第1章 。雷霆的主宰

索托城的午后总裹着层暖融融的慵懒,可史莱克学院那间摆着觉醒水晶的木屋却半点静不下来——木窗被穿堂风撞得轻晃,阳光斜斜切进来,刚好落在周凌(小凌)垂着的手腕上,腕骨细瘦,却绷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紧实。

他指尖刚触到那枚半人高的水晶球时,只觉掌心落了片温凉,像攥着块浸了井水的琉璃,可下一秒,那温凉就顺着指缝钻进血脉,猛地往灵魂深处扎去。

没等他反应,一阵发颤的恐惧就从心口冒了出来——不是怕黑,不是怕疼,是源自骨血里的、连呼吸都发紧的畏缩。

像是站在万丈悬崖边,身后有双眼睛正沉沉盯着他,那目光裹着龙威的厚重,压得他肩膀都往下塌。

紧接着,一声龙吟破开了木屋的宁静,不锐,却沉得能震得窗棂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长而远,像是从十万年魂兽森林的最深处传来,绕着屋檐转了三圈才散。

周凌眼尾扫到水晶球表面浮起的虚影,一双龙目赫然在目——金瞳竖纹,眼白泛着淡紫的雷意,瞳孔里裹着团翻涌的电光,就那么定定“看”着他,也看着屋里的弗兰德和赵无极,那威压让常年跟魂兽打交道的赵无极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偏生心里头的欢喜却像泡开的茶,越涌越浓。

弗兰德站在木屋门口,粗布外套上还沾着索托城杂货铺的麦麸灰,可此刻他早忘了上午跟铺主砍价的肉疼,浑浊的眼睛亮得吓人,盯着周凌的后背直搓手——这孩子,六年前可是他从城外树林里捡回来的。

那会儿他刚从杂货铺换完紧缺的铸铁,就听见林子里飘来阵微弱的哭声,细得像蚊子叫,他扒开半人高的狗尾草找了半天才看见:树底下的破布兜里裹着个小婴儿,脸皱巴巴的,嘴唇青紫,眼看就快没气了。

他赶紧落了地,小心翼翼把孩子抱起来,指尖刚碰到那软乎乎的小身子,就瞥见布兜边压着块裂了角的木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周凌”俩字。

周凌总在夜里偷偷想,那会儿他刚睁开眼,就看见头顶的树杈子,浑身软得提不起劲,低头一看自己缩成了团小肉球,脑子“嗡”的一声就懵了:好好的人怎么说小就小?委屈混着慌,眼泪啪嗒啪嗒就掉,哪想到哭声能引来弗兰德。

等一下弗兰德院长,我感觉我还有一个武魂。说完,周凌伸出另外一只手。从中还是出现一条龙。他没有西方龙的骨翼。长着就是东方龙的样子。

双……双生武魂!

全部都人都不敢置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最后还是弗兰德最先反应过来道

“放上去吧,看看魂力几级。”弗兰德的声音拉回了周凌的神,他点点头应了声“好”,深吸口气,把整只手掌都按在了水晶球上。

掌心刚贴实,水晶球就“嗡”地颤了一下,先是泛起层淡淡的白光,紧接着白光猛地炸开,像屋里落了场小太阳,刺得赵无极都眯起了眼。“先天满魂力!不!还没有到级限。是先天二十级。”

弗兰德和赵无极异口同声地喊出来,弗兰德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有点发飘,“小凌,快说说,武魂是什么?”

周凌收回手,指尖还留着水晶球的余温,他转头看向一直笑着看他的赵无极与弗兰德,脆生生道:“赵叔,院长。我的武魂是雷霆龙皇和太虚古龙。”

“雷霆龙皇!太虚古龙”赵无极拍了下大腿,嗓门响得震耳朵,“这可比蓝电霸王龙听着气派多了!”

弗兰德也乐,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拍着周凌的肩膀道:“好小子!明日你就跟你赵叔去星斗大森林外围猎魂环,想好要什么类型的了?”

“想好了,雷魂蛟与紫电角蟒。”周凌说得笃定,眼里闪着光——雷魂蛟与紫电角蟒的雷电属性跟他的武魂最契合,弗兰德听了当即拍板:“好!就按你说的来!”

这话刚落,门口就探进来个脑袋,是李郁松,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削完的箭杆:“弗兰德听了当即拍板:“好!就按你说的来!”

这话刚落,门口就探进来个脑袋,是李郁松,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削完的箭杆:

“弗兰德,今儿小凌觉醒先天满魂力,又是这么厉害的武魂,你不请大伙吃顿好的?”

弗兰德摸了摸下巴,眼珠转了转——旁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视钱如命,让他主动掏腰包比登天还难。

可这回他没犹豫,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好”——谁让周凌这几年帮了大忙?

这孩子打四岁起就琢磨着酿酒,用的是史莱克后山特有的雷灵草,酿出来的酒烈得很,却能温养魂力,拿到索托城的酒馆寄卖,没半年就成了俏货,赚的钱装了满满三陶罐,全让弗兰德收着补贴学院,早让他赚得盆满钵满。是说什么要完了学院做拱现。

傍晚时分,弗兰德就领着学院所有老师,连带着周凌,往索托城最气派的“聚仙楼”去了。

二楼的雅间里,八仙桌上摆满了菜:红烧魂兔肉泛着油光,清蒸银鳞鱼冒着热气,连平日里舍不得点的百年灵芝炖鸡汤都端了上来。

赵无极吃得最欢,手里抓着块酱肘子,油顺着指缝往下滴,嘴里还不停歇;李郁松和卢奇斌碰着酒碗,喝得脸红脖子粗。

周凌坐在边上,看着弗兰德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睛却直往桌上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那心疼的模样跟被割了肉似的——尤其是看见赵无极又夹走一大块红烧肉时,他嘴角抽了抽,脸都快绿了。

周凌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个浅弧,眼里盛着暖光,这才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

闹腾到月上中天,大伙才醉醺醺地回了史莱克学院。

老师们各自回了屋,周凌也轻手轻脚溜回自己的小木屋——屋里就一张木床,一张破桌子,墙角堆着他晒的雷灵草。

他坐在床头,脱掉鞋盘起腿,指尖结了个修炼的印诀,闭上眼睛沉下心。

夜色静得很,只听见窗外的虫鸣和自己的呼吸声,魂力在经脉里慢慢流转,温温的,像淌着温水。

就在这时,“叮——”

一声清越的提示音猛地在脑海里炸开,周凌的呼吸顿了顿,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