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浴室，雾气，少女

2036年6月1日，周末。

京海三中附近，第一次出现了A级灾兽！

那是一头状似蝙蝠的灾兽，体型高达二十米，轻轻挥动翅膀，便能刮起一阵吹毁校园操场的龙卷风！

由于事发突然，魔法少女公会还没来得及派人前去，魔法少女小葵只能先行迎战。

可奈何这是一头A级灾兽，实力凶悍，小葵虽能打败B级灾兽，但对这头A级灾兽却毫无办法。

战斗不出三十秒，小葵便被击倒在一片废墟之中，周围皆是被蝙蝠灾兽的声波吹毁的高楼大厦。

身穿明黄色长裙的魔法少女小葵手持橙色魔杖，轻咬朱唇，鲜血从额角渗出，温热地滑过脸颊上粘黏的金色发丝，浸入眼眶。

直至血水充斥眼底，她也不曾展露一丝怯意。

“再坚持一下，救援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小葵自语，以魔杖支撑，从废墟中艰难爬起。

她望着天空中的蝙蝠灾兽，心中不停鼓舞自己，“今天天气这么好，晴空也比平时晴，我绝不能是最后一次体会！”

飕——

话音刚落，蝙蝠灾兽对着地上用力挥翅，魔法少女小葵似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

不足一米五的身躯硬是接连撞坏了数棵大树，冲倒几面石墙才堪堪停下。

“嘶呀~好疼呐！”

小葵捂着胸口，柔嫩的唇角无声溢血，身上原本闪耀的明黄色光芒已逐渐黯淡。

“不行，不能倒下…身后还有莘莘学子……”

小葵想用话语让自己振作起来，可她话到一半，耳畔却突地传来一道神秘虚幻的声音：

“你想活着么？”

“谁？谁在说话？”

“你此刻最好先回答我的问题。”

“哦，抱歉，没、没人不想活着，但…我不希望活得不明不白！”

“……”

沉默了，无声了，在小葵说完那句话后，她的耳畔不再有声音传来。

天空上，那头蝙蝠灾兽早已按捺不住，它收紧腹部，积蓄气流，狰狞巨口缓缓张开，对准了下方的魔法少女。

就在小葵以为自己要承受这必死一击时，蝙蝠灾兽倏地闭上了自己的巨口。

它惊恐地用爪子拼了命的想扒开口齿，却发现无济于事。

那道恐怖的音波也因此没有释放出去，全部闷在了灾兽的体内。

只听“嘭”的一声炸响，灾兽眼球突出，肚子鼓成气球炸开，在空中化作了无数块血肉，四散坠下。

在常人无法看到的情况下，蝙蝠灾兽的瞳孔中有一道银环一闪而逝，那道银环控制了它的意识，令它举动不受自我控制，最终被自己的攻击闷死。

A级灾兽就这么在世人的眼前不明不白地死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何事……

————

灰雾空间，青铜长桌最上首前。

苏白望着明黄色光点传来的画面，瞳孔的银环也悄然散去。

他是主精神系的魔法少女，其中瞳术是他的杀招之一。

不过，能隔着画面另一端控制那头蝙蝠灾兽，主要还是得依靠饭桶的空间系能力作为媒介。

“小桶，你说我在灰雾空间中，只能有一次隔空发力的机会，是一天一次吗？”

“不，是…一月一次，当然，我以后肯定会改进的。”

“我去！那你不早说？”

“什么嘛，早说你也是要救人家的，毕竟你要拉那位黄裙少女加入组织不是？”

“也对。”

苏白方才施以援手，目的就是想拉魔法少女小葵加入自己的组织。

如果成功，这将是他组织的第一位成员。

况且，他感觉刚才的行为都算是救命之恩了，招募很难不成功吧？

想到第一位成员即将来临，苏白暗暗窃喜，抬手切断了画面，收起身前的明黄色光点，将其放置桌上。

“为什么不现在就拉来灰雾空间？”

饭桶坐在苏白肩膀上，抬起爪子挠了挠头上的木桶，“这用你们人类的话就叫做一气…呵…呵…呵什么来着？”

“一气呵成。”苏白帮忙补充。

“对，干嘛不这么做？”

“她身上受了不小的伤，现在拉来我怕刺激到她，等今晚再行动。”

苏白解释一句，脑海中已经开始酝酿今晚的措辞了。

想了一会，苏白又带着饭桶对青铜长桌修缮了一番，确保每一处细节到位，神秘又不失逼格。

他在这灰雾空间里可不是什么魔法少女，而是一位神秘组织的首领！

不过，第一次成为神秘组织首领的他，心中还是有点紧张和期待的，类似于现实中经常听到：“我就要当爸爸了”的感觉。

心情平复后，苏白不再拿出银色的奇迹之种，仅是心念一动，便离开了灰雾空间，回到了现实世界。

当双脚再次接触客厅的瓷砖地板时，苏白先是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发现时间流速正常，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灰雾空间并不会造成内外时间出现流速差异。

苏白没有家人，一个人生活很简单，家里有菜就做饭，没菜就点个外卖，饮食还算规律，没养成什么坏习惯。

倒是他现在年岁还小，才刚上高一，未成年的他连共享单车都骑不了，每次出门都只能多花些步行时间。

好在他居住的位置离就读的京海一中很近，步行五分钟便能到达，从不迟到。

一码归一码，迟到虽没有，旷课却有过不少次，至于原因，不方便跟老师透露，总是随便找点借口搪塞过去。

他这个常见的主角家境，老师表示请不到家长。

而现在，苏白实在不想忙活，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顺便点开新闻栏目，看看今天发生了什么大事。

晚上八点，万千霓虹灯点亮城市。

吃过晚饭的苏白再次来到灰雾之上。

坐在青铜长桌最上首，看着桌上的明黄色光点，他抬手轻触。

光点荡漾波纹，如水面倒影般的画面再次展开——

浴室，雾气，少女。

一位盘着浅金色长发的少女躺在特制药液冲泡的浴缸中，眼前有几缕发丝垂下，可爱中透着一丝性感。

水珠顺着肩胛的弧度滑下，没入水中漾开极淡的涟漪，水下是朦胧的玉体曲线，雾气袅袅，遮挡住了不可播放的画面。

少女从水中抬出藕臂，水珠似淋漓的香汗挂在肌肤上，从上往下看，她身上的伤痕已经淡去了不少。

——魔法少女小葵自带光愈术，现在又用特制的药浴浸泡身体，伤势恢复比常人更快。

这时，小葵双手撑在浴缸两侧，准备起身擦干。

见此情景，意志坚定的苏白立即切断了画面，不再投去注视。

“切的真快呀，不愧是正直的银灵大人~”

饭桶不知从哪里冒出调侃一句。

“我可不是那种变态偷窥狂。”

苏白撇过头解释一句，静等魔法少女小葵换好衣衫，带入灰雾空间。

实际上，成为魔法少女的苏白对女性的渴求已经降到了最低点，刚刚那个画面也只是发生在一瞬间而已。

又过了十来分钟……

确认没有问题后，苏白再次点击青铜长桌上的明黄色光点。

光点荡漾出画面，这一次，魔法少女小葵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堆黄纸符箓，围着床沿贴了一圈。

她则躺在床上，紧紧抱着一个银发少女的人形玩偶，口中念念有词：

“神秘未知的存在，感谢您今天救了我，但、但请别来找我了…

哦不！这很不礼貌，您、您可以来找我，但请给我个反应时间，不要太突然了…”

苏白坐在高背椅上笑看这一幕，见小葵不再言语，他适时回应：

“该如何给你个反应时间呢？

这句话算么？”

话落，在小葵惊愕的目光中，明黄色光点快速飞向右侧第一张高背椅，接着膨胀、闪耀！

在一道绚烂的光芒之后，一位上身橘色短袖，下身超短牛仔裤的少女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高背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