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与古月的谈话

“不管了，先不想这么多了，先去赴约吧。”

沈砚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古月的身影。

他轻身从床上站前，独自一人离开了学院。

东海城外的森林，晚上黑的吓人。

沈砚一个人走在林间小路上，周围的环境没让他感觉一点紧张。

他在龙谷长大，对这种黑漆漆的原始地方，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他能感觉到，不远处的林子空地里，有股藏起来的气息在等他。

那气息，他熟。

穿过最后一丛灌木，一片挺开阔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月光正好能照亮整个空地，周围全是参天大树，跟一圈天然的墙一样。

空地中间，有个纤细的身影安静的站着。

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有点柔和的光，一身白校服让她看着更冷了。

正是古月。

她好像等了很久，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慢慢的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没客套，也没寒暄。

夜风有点凉，吹着两个人的衣角跟发梢。

空气好像一下凝固了，一股看不见的压力在两人中间散开，周围虫子的叫声都好像在这时候没了。

“你来了。”

古月先开了口，声音跟平常一样冷，但比平时多了一丝不让人怀疑的锐利。

“你约我来，总不能是想跟我一起看月亮吧。”

沈砚两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口气轻松的回应。

他的从容，让古月眉头轻轻皱了下。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一切都跑出了她的控制。

她想过很多种沈砚来赴约的反应。

可他这表现，就好像一切都在他手里攥着一样。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古月的声音冷了几分，她那双紫色眸子在月光下变的更深了，好像能看透人心，“你的武魂，很特别。”

“是吗？”沈砚挑了挑眉，“有多特别？”

“你的血脉……”古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眼睛死死的盯着沈砚，“我从没见过，它不属于我知道的任何一支龙族。”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试探。

身为银龙王，魂兽共主，她对斗罗大陆上所有强大的魂兽血脉都一清二楚，特别是龙族。

但沈砚身上的那股龙威，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很重要吗？”

沈砚反问，脸上的笑容没变。

“很重要。”

古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严，“龙族，不容许有未知的存在。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武魂，真的是龙吗？

或者说……你，是魂兽吗？”

最后一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精神力跟无形的尖刺一样，猛的刺向沈砚的脑子。

这是她身为银龙王的精神压迫，足够让任何心里有鬼的人心神失守，说出真话。

然而，那股精神力，在进入沈砚身体一尺范围时，却跟石头沉进大海，一下就没了。

古月特别震惊，要知道她的伤早就好了，也就是说她的精神力……

沈砚的表情一点没变，甚至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他对古月有点无语。

这么问话，这不是明摆着把我是龙族写在自己脸上了吗？

古月就不怕自己不是龙族，然后把她是龙族的这个秘密说出去？

不愧是银龙王，惊世智慧啊！

不过古月应该不至于这么蠢，沈砚怀疑帝天那些人可能就在不远处。

沈砚的口气还是很平淡，“收起你那些小把戏吧，银龙王殿下。”

“你！”

古月瞳孔猛的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震惊。

他……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不但知道，还这么轻描淡写的叫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她的身份是她最大的秘密，除了帝天那些最核心的手下，绝对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眼前这个少年，他到底是谁？！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古月心里闪过，她看沈砚的眼神，彻底变了。

警惕，甚至还有一丝……杀意。

“看来，我猜对了。

毕竟你我同属龙族，认错人倒是不现实。”

他的话很平静，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

同属龙族？

古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再装下去也没任何意义。

既然是龙族，就肯定会受到她血脉的压制。

她干脆不再压着自己的气息，一股来自血脉最顶端的，属于银龙王的高贵跟威严，慢慢的从她身体里放了出来。

虽然远没到全力爆发的程度，但这股气息也足够让任何魂兽跟龙族臣服。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我有权知道你的一切。”

古月的口气恢复了冰冷，但那份高高在上的威严，却再也没法对沈砚造成任何影响。

沈砚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轻轻笑出声，“那么银龙王殿下，如果我激怒了你，你会杀了我吗？”

听到这话，古月愣住了。

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你我一族，我可用银龙王的尊严向你保证我今日不会杀了你。”

“哦？是吗？”沈砚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换成了一种冰冷的审视，“你的计划，就是混进人类的学院，然后呢？

跟他们成为朋友，产生感情，最后在所谓的复兴大业跟人类的友情之间痛苦抉择？”

“怎么可能！”

古月后悔了，早知道刚刚就不发誓了。

“你不会？”

沈砚向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点。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古月，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别自己骗自己了。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天真跟愚蠢。分出一个分身，这无疑是史上最蠢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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