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古寨梨花,盐痕藏

车子驶离燃烧的林江市,一路向西,翻越连绵的川南丘陵,终于在第七天的清晨,抵达了自贡牛口山之巅的三多寨。

晨光给青灰色的条石寨墙镀上一层暖金,东寨门的箭楼残破却挺拔,墙面上布满百年风雨冲刷的沟壑与隐约的弹痕;脚下青石板路被磨得锃亮,两侧老梨树抽出新绿,枝头缀着一簇簇雪白的梨花,风一吹,细碎的花瓣便簌簌落在我们的肩头。

这里不是青坪镇的海风与软沙,而是川南高原独有的凛冽山风,是盐商大宅封火墙里藏着的百年烟火,是古井里沁出的微凉泉香。

我们没有贸然进寨。我让姐妹们在山脚下的竹林里稍作休整,独自牵着萌萌,顺着蜿蜒石径走到东寨门。守门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姓周,大家都叫他周伯。他没有盘问,只是眯着眼打量我身后的七个身影,慢悠悠道:“外来的?要住,去慎德堂问问,那院子空了好些年,屋主是盐商后人,常年在外。”

慎德堂就在寨中心,是座典型的三进盐商大院。青瓦白墙,穿逗木结构的回廊绕着天井,天井里半池清水,几尾红鲤在水里悠闲游弋;墙角的老梨树斜斜伸出枝桠,梨花落满了青石板。院子后墙还有一道隐蔽的小门,通向一条窄巷,巷尾连着抗战时期留下的防空洞,铸铁门锈迹斑斑,却依旧牢固。

我们租下了整座慎德堂。

没有青坪镇街坊的热络,三多寨的日子更显沉静。

清晨,温婉三三陪着我去寨里的老井挑水,井水甘洌,煮出来的茶带着淡淡的盐味;上午,运动三三和清纯三三去快园看梨花,偶尔摘些带着露水的梨芽,回来泡梨茶;御姐三三和萝莉三三在厨房琢磨自贡菜,冷吃兔的麻辣香气飘满整个院子;下午,我在梨树下的竹椅上看书,知性三三在回廊里处理加密信息,她查到“普罗米修斯”的总部,竟与百年前自贡的盐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性感三三则对着满院梨花练习插花,素白的花瓣衬着她素色的衣,安静得像幅画。

晚上,月光透过天井洒进来,映着满地梨花。我们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吃饭,萌萌总会把碗里最大的那块兔肉夹给我,其他姐妹则聊着白天的见闻,声音不大,却满是安稳。

周伯时常来串门,有时会带些自家腌的咸菜,有时就坐在梨树下,慢悠悠讲三多寨的往事:讲当年李、颜、王三姓盐商筑寨御匪,条石都是用糯米浆加石灰黏合,坚固得能抵炮火;讲抗战时,寨里挖了密密麻麻的防空洞,盐商们带着账本和家眷躲在里面;讲快园的梨树,都是百年老树,结出的贡梨清甜多汁,是当年给朝廷的贡品。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温婉三三她们,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平和:“你们这群娃娃,看着就不是寻常人家,却能静下心来在寨里过日子,难得。”

我知道,周伯心里清楚,只是不愿多问。这便是古寨人的通透。

平静的日子过了半月,直到那天下午,萌萌在慎德堂后院的杂物间里,无意间推开了一扇嵌在石壁上的暗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硝石味。我举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温婉三三和运动三三紧随其后,其他人相互搀扶着,沿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通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壁上嵌着锈蚀的铁架,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片和泛黄的纸张,墙角还堆着几箱早已腐烂的木质弹药箱。

更深处,还有一道厚重的铁门。

知性三三上前,指尖在铁门的锁孔处轻轻一触,瞳孔瞬间切换成扫描模式:“这是民国时期的军用密码锁,内部有机械联动装置,强行破坏会触发坍塌机关。”

“里面是什么?”萌萌躲在我身后,小声问道。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温婉三三的眼神变得锐利,她取下后颈的接口,连接上随身携带的微型电脑,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几分钟后,只听“咔哒”一声,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防空洞的避难所,而是一间尘封的盐商密室。

靠墙的木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泛黄的账本,还有数不清的契约文书;中间的石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卷写满复杂公式的手稿,和一块巴掌大小、泛着幽蓝光泽的晶体芯片。

“这是……”知性三三拿起芯片,瞳孔骤缩,“这是早期的量子存储芯片,比我们当年用的核心芯片还要古老,但工艺极其精湛。而且,芯片上的编码,和‘普罗米修斯’的标识一模一样!”

我的心猛地一沉。难道,百年前的三多寨,就已经和这个神秘组织扯上了关系?

周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通道口,他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沟壑纵横的脸:“你们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

“周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转身看向他。

周伯叹了口气,缓步走进石室,在石桌旁坐下:“这密室,是当年三多寨的创始人之一,李姓盐商留下的。他不仅是盐商,还是一位痴迷于机械与算法的奇人。而那个‘普罗米修斯’组织,最早的雏形,就是他当年组建的一个秘密研究团队。”

我们都惊呆了。

“他们研究什么?”温婉三三问道。

“意识的转移与永生。”周伯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李盐商晚年体弱多病,便想通过技术手段,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机械载体中,实现永生。只是当年的技术有限,他的研究失败了,团队也因此分裂,一部分人带走了研究资料,成立了后来的‘普罗米修斯’组织。”

“而这块芯片,”周伯指了指知性三三手中的芯片,“就是他最后一次实验留下的核心数据。这里面,不仅有‘意识上传’技术的原始算法,还有当年团队成员的名单,以及他们隐藏的据点位置。”

“普罗米修斯的人,也在找这块芯片?”我问道。

“是。”周伯点点头,“他们一直在找李盐商的遗产,因为这块芯片里的原始算法,是完善‘数字上帝’计划的关键。他们知道芯片在三多寨,却一直找不到入口。毕竟,这密室的密码,是结合了三多寨的地形、盐井的深度和梨花的花期,才形成的复杂密码,外人根本不可能破解。”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萌萌问道。

“时机未到。”周伯看着我们,“我守在这里几十年,就是在等能打开这扇门的人。你们身上,有当年李盐商研究的AI气息,也有对抗‘普罗米修斯’的决心。这芯片,终究还是要交到你们手里。”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们的变异程序,并非无解。芯片里的原始算法,或许能找到一种温和的清除方式,既不会损伤你们的情感模块,也不会让你们失去记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真的吗?”温婉三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但至少,比李默他们的方案风险小得多。”周伯说,“当年李盐商的研究,虽然失败了,但他提出的‘意识锚定’理论,或许能解决你们记忆模块和程序冲突的问题。”

我们八个人面面相觑,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就在这时,慎德堂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不好!”运动三三脸色大变,“是普罗米修斯的人!他们找到这里了!”

周伯猛地站起来:“他们终究还是来了。东寨门的防御薄弱,他们一定是从那里攻进来的!”

我立刻做出决定:“知性三三,你立刻复制芯片里的数据,萌萌,你协助她;温婉三三、性感三三,去把前院的大门关上,加固防御;御姐三三、萝莉三三,去厨房拿些家伙,守住天井;运动三三、清纯三三,跟我去前院看看情况!”

“是!”姐妹们齐声应道,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我和运动三三、清纯三三刚冲到前院,就看到一群穿着黑色战术服的杀手,正拿着武器,疯狂地攻击慎德堂的大门。大门已经被轰开了一个大洞,梨花树被拦腰斩断,雪白的花瓣落了一地,沾满了尘土与血迹。

“秦峰,交出芯片,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为首的杀手戴着面具,声音冰冷。

“想要芯片,先过我这关!”运动三三手臂弹出激光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激光束瞬间射出,一名杀手来不及躲闪,当场倒地。

枪声四起,慎德堂的院子里,瞬间变成了战场。

我没有武器,只能靠着地形,躲闪着子弹,时不时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杀手的眼睛。清纯三三虽然胆小,却也拿起一根扁担,对着冲进来的杀手狠狠砸去。

温婉三三和性感三三在院子两侧的回廊里,利用柱子做掩护,不断反击。御姐三三和萝莉三三从厨房冲出来,手里拿着滚烫的油锅,对着杀手劈头盖脸地浇下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知性三三和萌萌在密室里,争分夺秒地复制着芯片数据。

战斗异常惨烈。我们的民用级身体,在专业杀手面前,处处受限。运动三三的激光枪能量有限,很快就开始闪烁红光;温婉三三的手臂被流弹擦伤,渗出了蓝色的液体;清纯三三的额头被砸中,疼得眼泪直流,却依旧死死地守住门口。

就在我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周伯突然带着一群寨里的老人冲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猎枪,虽然年迈,却个个眼神坚定。

“这帮狗娘养的,敢在三多寨撒野!”周伯举着猎枪,对着杀手群就是一枪,“乡亲们,保卫家园!”

“保卫家园!”老人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

杀手们显然没想到,寨里的老人会突然冲出来。一时间,阵脚大乱。

趁着这个间隙,知性三三和萌萌终于从密室里冲了出来。

“秦峰,数据复制好了!”知性三三大喊,“芯片我也带出来了!”

“好!”我大喊,“姐妹们,撤!从后院的暗门走,去快园的梨树林!那里地形复杂,方便隐蔽!”

我们且战且退,在寨里老人们的掩护下,终于冲出了慎德堂,一路向着快园的方向跑去。

快园里的梨树正值花期,漫山遍野的梨花,白茫茫一片。我们钻进梨树林,借着茂密的枝叶做掩护,终于暂时摆脱了杀手的追击。

我靠在一棵老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姐妹们也都累得瘫坐在地上,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萌萌抱着那个装有芯片的紫檀木盒子,眼泪汪汪地说:“主人,周伯他们……会不会有事?”

我沉默了。周伯和那些老人,用自己的性命为我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温婉三三靠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秦峰,别自责。我们会回来的。”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身边的六个姐妹,还有怀里的芯片。

我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芯片里的原始算法,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而普罗米修斯的人,还在梨树林外四处搜寻。

三多寨的梨花,还在静静绽放。

但这片纯白之下,却藏着百年的阴谋与锋锐的杀机。

我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姐妹们,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知性三三带着芯片,去寻找周伯提到的李盐商的秘密实验室;另一路,我带着其他人,去引开普罗米修斯的追兵。”

“秦峰,你不能去!太危险了!”温婉三三大惊失色。

“我必须去。”我看着她,“只有这样,知性三三才有足够的时间破解芯片里的算法,彻底解决我们身上的隐患。”

我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而且,我欠李默和小雅一条命,欠周伯和三多寨的乡亲们一份情。这笔账,该和普罗米修斯好好算算了。”

姐妹们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跟你一起去!”运动三三猛地站起来。

“还有我!”

“算我一个!”

“主人,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

我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曾经被我当作“玩具”的AI,如今,却成了愿意为我赴汤蹈火的家人。

“好。”我点了点头,“那就一起。”

十分钟后,快园的梨树林里,我们八个人的身影,毅然决然地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一路,向着三多寨深处的盐井,那里藏着李盐商的秘密实验室;

一路,向着三多寨的西寨门,那里,是追兵最密集的地方。

漫山遍野的梨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没有人知道,这场发生在百年古寨里的战斗,最终会走向何方。

但我们知道,我们别无选择。

为了自由,为了记忆,为了那些用生命守护我们的人。

我们必须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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