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封顶大吉

隔天,王兴就从店里带来了铁皮。

还是优惠价,老板也是看在他面子上,也有一层想把张朝东发展成老客户的关系。

铁皮上面是蓝色的,这样能减少生锈,三轮车卸下几块铁皮。

几人也没闲着,今天就能完工,活还是蛮轻松的。

搭顶比砌墙简单多了,量好尺寸,把铁皮裁好,然后钉在木梁上。

张朝东自己爬上去,王兴在下头递榔头,老猫和阿土在旁边扶着梯子。

不到半天,顶就搭好了。

张朝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完整的小厕所,心里挺满意。

这下终于能畅快地上厕所,不用再忍受公厕难闻的气味了。

他记得上次回家,阿妈还好笑地说怀自己的时候差点掉进厕所,让他大为无语。

铁皮顶在阳光下闪着光,比旁边那个破旧的茅坑气派多了。

水容从屋里出来,也站在那里欣赏,脸上满是满意,还松了口气。

她对去公厕也非常恐惧,那种环境对女性心理来说很难忍受,以前是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

张朝东拍拍手上的灰,咧着嘴笑:“行了,完工!”

“试试冲水。”老猫提醒他。

张朝东进屋,拧开水龙头。

水管是新接的,引到厕所里,接上那个新买的马桶。

水哗哗地流进马桶后面的水箱,一会儿就满了。

他按了一下冲水按钮。

“哗”的一声,水箱里的水冲下去,马桶里泛起一阵漩涡,然后干干净净。

“不错吧?我就说我们店里的产品质量很好,劲儿还大。”

王兴凑过来看,看到众人的脸上都露出满意笑容,一个劲地夸店里的产品。

“比公厕不知道强多少倍!我记得不知道哪个牲口拉了一坨宝塔形状的在公厕坑里,害我舀了半缸水才冲下去。”

老猫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嘴巴,连这都说出来。

“噫!”

“老猫,你她娘的能不能再恶心点?”

张朝东忍不了,锤他一拳,他想起来,自己也遇到过,不只是宝塔形状,还有草莓、王中王形状的。

“草了!人水容还在这呢!”

水容强忍恶心,村里谁都有过相同的经历,无奈会心一笑。

几个人都笑了。

老猫也发现自己说的有些恶心,尴尬地嘿嘿跟着傻笑。

动静把邻居们又吸引过来了。

王婶第一个跑过来,站在厕所门口往里瞧,看见那个白亮的蹲厕马桶,眼睛都直了。

“哎哟!这东西就是马桶吧?”

王婶走进去,围着马桶转了两圈,伸手摸摸水箱,又按了按冲水按钮。

“哗”的一声,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这玩意儿好,按一下就冲水了。”

陈大娘也挤进来,看着那马桶,啧啧称奇:“这得多少钱啊?”

张朝东看着他们这看看,那摸摸,说道:“几十块吧。”

孙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眯着眼往里看。

看了半天,忽然说了一句:“水容这丫头,有福气。老婆子我这辈子还没用过这么靓的东西。”

水容站在旁边,脸微微发红。

听到众人的话,她下意识看向张朝东,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他呢!

含情脉脉的样子让张朝东很是受用,他觉得值了,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要赚更多的钱,让一家人过上红红火火的日子。

孙奶奶又说:“朝东这孩子,是真的疼媳妇。”

王婶也在旁边点头:“可不是嘛,咱们村,除了村长家,就朝东家建了厕所。”

“是哟!就不知道我家那口子什么时候才能建个厕所。”陈大娘也是羡慕不已,心下有了主意,回去就催自家男人也建个厕所。

就这样,在张朝东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村子里兴起了一股修建厕所的风潮。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语气里带着羡慕。

水容站在旁边,听着那些话,心里像喝了蜜似的。

她看看张朝东,张朝东正跟王兴他们说话,脸上带着笑。

傍晚的时候,水容张罗了一桌饭菜,请几个帮忙的发小吃饭。

菜不算多,一盘红烧肉,一条煎鱼,一碟炒花生,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一大盆米饭。

几个人围着小桌坐下,倒上酒,吃吃喝喝。

王兴喝得脸红红的,举着酒杯说:“朝东,下次还有这种活,叫我!”

老猫说:“你叫他,他能不来?他巴不得来蹭饭。”

几个人都笑了。

吃完饭,几个人散了。

王兴走的时候还念叨着“下次再喝”,老猫和阿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走了。

晚上,水容烧了水,两人洗漱完,躺到床上。

水容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着,忽然坐起来。

“怎么了?”

“我去上个厕所。”

她穿上拖鞋,披上衣服,走出屋。

张朝东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没一会儿,听见厕所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冲水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水容回来了,她躺回床上,侧过身说道:“那个马桶,真好用。不用憋气,不用怕滑倒,按一下就冲干净了。”

他感受到了少有的温情,心里甜蜜,伸出手揽住她。

水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水容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今天王婶他们说你是咱村第二个建厕所的人。”

“嗯。”

水容笑了:“你比村长还厉害。”

他也跟着笑了,搂住她晃了晃,大笑道:“那当然了。我还有更厉害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水容一下子明白过来,脸上羞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臭美。”

她感受到他呼吸沉重,推了下他:“现在可不行。”

紧接着传来他无奈的哀嚎声。

月光斑驳,村子里的狗互相在“骂架”,远处传来渔船回港的鸣笛声音。

第二天早上,张朝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出屋。

太阳刚升起来,照得院子里暖洋洋的,几只鸡在墙角刨食,咕咕叫着。

他走到厕所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站在那儿,忽然想起上辈子。

如果两人这个时候还没有离婚的话,水容一个人挺着肚子,去那个臭烘烘的公厕,忍着恶心。

想想就觉得可怕。

上完厕所,他伸手按了一下冲水按钮。

“哗”的一声,水冲下去,泛起一阵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