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皇子暗斗渐生浪 暗影筑基稳如山

残冬将尽,紫禁城晨雾轻散,檐角残雪消融殆尽,宫道干爽洁净,整座皇城看似秩序井然,内里的暗流已从无声酝酿,转为明里暗里的角力。

茗香阁内依旧清净。

商徽晨起习字,陈婉按例授课,今日不讲典籍,不讲心性,只讲大雍宗室规制、皇子权责、朝堂避讳,点到即止,不深谈、不评价。

秦嬷嬷与青禾各司其职,安静利落。

廊下,凌霜、晚雪值守如常,一明一暗,护卫章法已然纯熟,方圆十丈内风吹草动,皆在二人掌控之中。

不多时,宫墙外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内侍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议论声,虽隔得远,却仍让晚雪微微抬眼。

她不动声色移步至角门侧耳细辨,片刻后退回原位,对凌霜极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与茗香阁无关,是前朝动静。

凌霜微微颔首,二人再无多余动作,继续守岗。

阁内,商徽执笔平稳,仿佛未曾察觉分毫异样。

陈婉垂眸翻书,淡淡道:“前朝事,自有前朝断,你只需守心、守礼、守安稳。”

商徽轻轻应了一声,心境未起波澜。

深宫之中,有些风声不必追,有些是非不必问。

与此同时,紫禁城外廷,风波已起。

大皇子赵珩,母妃出身将门,手握部分京营人脉,性格刚硬霸道,近日借着清查京郊粮仓一事,接连拔除二皇子安插的两名主事官员,动作干脆,不留情面。

早朝散后,大皇子在文华殿偏厅停留,对着心腹冷声道:

“二弟以为藏几个人在粮司便能拿捏命脉?但凡敢动仓粮,本殿让他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心腹躬身应是,低声回禀:“殿下,御史台有两人偏向二皇子,恐会上书弹劾您越权行事。”

大皇子冷笑一声:“弹劾?让他弹。父皇最恨储位未定便有人动国本,他动粮,我清人,我占理。”

说罢,他拂袖而去,气势张扬,毫不掩饰自己对储位的势在必得。

而二皇子赵瑾,母妃是宠妃,自幼得帝王偏爱,文弱外表之下心机极深。

他回到府中,得知粮司人手被拔,并未动怒,只端着茶杯淡淡一笑。

“大哥还是这般急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抢储位。”

身旁谋士躬身道:“殿下,我们是否要反击?”

二皇子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反击太浅。你去安排,三日后京营演武,我要‘有人’在演武场闹事,再‘恰巧’牵扯出大哥门下将领私藏甲械的消息。”

谋士心头一凛,低声应道:“属下明白。”

借刀杀人,栽赃构陷,一击便要动摇大皇子最依仗的兵权根基。

而远不为人注意的三皇子赵瑜,母妃出身低微,素来低调隐忍,看似不问政事,整日闭门读书,实则在两位兄长之间左右观望,暗中收拢不得志的中小官员,默默积蓄力量。

他在书房听完线人回报,只淡淡写下四字:

坐观虎斗。

三位皇子,三种路数,三方势力,已然在京城布下暗网。

夺嫡之争,从暗流,正式走到了台面边缘。

东厂,偏院静室。

李狂刚刚结束先天境武道筑基调息。

穿越自带的《葵花宝典》内力循脉流转,精纯、阴柔、迅疾,无外放真气,无惊天异象,只在体内一遍遍夯实地基。

识海系统【残阳】静默运转,只优化路线、规避隐患,确保根基稳固无漏。

他缓缓睁眼,气机内敛到极致,站在人前便如一道虚影,寻常武者连他的内力波动都无法察觉。

此刻的他,根基比三日前更扎实,感知、速度、隐匿皆再进一层,已然是先天境中稳扎稳打的一流高手。

推门而出,夜七已在廊下等候。

见李狂出来,她上前一步,声音清浅干脆,只报事实,不加情绪:

“百户,前朝最新动向:

一、大皇子清查粮司,拔除二皇子两名亲信,双方结怨加深。

二、二皇子已安排人手,欲在三日后京营演武栽赃大皇子私藏甲械。

三、三皇子闭门不出,暗中收拢失意官员,两边都不沾。

四、陈景行、温玉衡、赵慎三位大人保持中立,未被卷入。

五、茗香阁一切安稳,无任何人靠近窥探。”

李狂静静听完,语气平淡无波:

“全部记录入档。演武场一事,盯紧过程,不阻止、不泄露、不参与。皇子争斗,顺其自然。”

“是。”夜七应声,身影一闪便去传递指令。

温姬随后上前,只报要务:

“丹药布点完毕,暗卫无伤病,京中无毒物异动。”

李狂点头:“保持不变。”

不多时,张老七也快步来报:

“百户,外城漕帮、码头、客栈皆无异常,江湖人未介入皇子纷争。”

李狂淡淡道:“继续盯。”

一应事务处置完毕,院中重归安静。

李狂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望向宫城方向,没有自语、没有感慨、没有内心戏。

他不需要猜测皇子想什么,只需要掌控全局动向。

皇子越斗越凶,朝局才会走向终局。

他只需稳扎武道,稳控暗影,护住该护之人,其余,静待天时。

午后,茗香阁。

商徽结束课业,在院中缓步舒展身体。

凌霜随行护持,晚雪则按例巡查院墙四周。

晚雪在角门处停下,捡起一片被风刮来的碎纸,上面是宫外书坊流传的小报,隐约写着“皇子清吏、粮司变动”等字。

她看了一眼便随手收起,没有声张,更不会拿去惊扰商徽。

公主的安稳,便是她们护卫的职责。

商徽站在梅枝下,望着天际流云,神色平静安然。

她隐约能感觉到,宫外的天,正在一点点变。

但她不慌、不疑、不忧。

先生教她定,嬷嬷教她稳,护卫护她安。

她只需静静成长,其余自有定数。

陈婉站在廊下看着她,微微颔首。

不骄、不躁、不窥、不夺,这份心性,正是大乱之后最能安定天下的气度。

傍晚,东厂。

苏墨将整理好的密档呈到李狂面前。

卷宗之上,清清楚楚写着三位皇子的人马脉络、资金流向、心腹名单、近期动作。

一目了然,不留死角。

李狂快速翻阅,指尖轻点,标记关键节点。

大皇子兵权、二皇子心机、三皇子隐忍,尽在他掌握之中。

他合上密档,淡淡吩咐:

“今夜加派暗卫,盯紧三府深夜出入之人,尤其是二皇子安排的演武场人手。”

“属下遵命。”

夜色渐深,东厂院落归于沉寂。

李狂再次进入静室,继续先天境筑基修炼。

葵花宝典内力缓缓运转,根基一日比一日牢固。

宫外,皇子暗斗愈烈。

宫内,公主安稳如初。

暗影,稳控全局不动。

风渐起,浪渐生。

天下棋局,已入中盘。

只待一子落,满盘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