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紧急执法

下午两点，联邦市政厅停车场。

里昂赶到时，CC033的集合点停了两辆车。

除了平时那辆雪佛兰公务车，又多了一辆同款车。

两辆车并排停着，后备箱敞开，几个人正在往里面搬东西。

里昂走过去，看见那些东西，脚步停顿了一下。

AR-15突击步枪。三把。

Remington-700狙击步枪。一把，带瞄准镜。

HK-MP5冲锋枪。两把。

弹药箱。

防弹插板。

战术头盔。

闪光弹、震撼弹……

里昂随口问道，“今天什么情况？”

约瑟夫从车后探出头，表情比平时严肃。

“来，先开个会。”

六个人聚到车旁。

约瑟夫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张市区的电子地图。

“前天下午，我们军队空袭了波斯。”

众人都点头，表示知晓这件事情。

“当时炸死了几个大人物。”约瑟夫继续说，“波斯的最高领导人哈梅伊，还有几个波斯政府的高层官员。”

托马斯吹了声口哨。

“FUAK。这是要和异教徒国家全面开战了？”

约瑟夫点头。

“白宫已经发出公开声明。接下来几天，美国境内那些波斯人、阿拉伯人、甚至长得像中东人的，都有可能闹事。”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区域。

“咱们今天的任务，在菲利普斯区进行巡逻。这里是中东和索马里移民的商业核心区。有各种市场，有清真寺，有几十家中东餐厅和杂货店。如果波斯人要闹事，可能是首选区域。”

丹尼尔皱眉：“就咱们六个人？能行吗？”

约瑟夫看他一眼。

“今天全市联邦机构都出动了。FBI，HSI，ATF，全在街上。咱们只负责巡逻，不是镇压叛乱。发现情况，立刻上报，等待支援。”

他指了指电子地图。

“带上重武器，是为了以防万一。但不许乱用。谁他妈先开枪，谁自己负责。”

其余五个人同时点头。

“分组。老规矩，两人一组。托马斯和我，丹尼尔和安东尼，马修和里昂。”

马修站在里昂旁边，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意。

约瑟夫看着他。

“马修，你怎么老想跟里昂一组？”

马修耸耸肩：“他话少。安静。”

约瑟夫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上车。出发。”

……

菲利普斯区，明尼阿波利斯最复杂的社区之一。

两辆雪佛兰公务车驶过湖街，进入中东商业区的核心地带。

里昂透过车窗向外看，满眼都是陌生的文字和建筑。

街道两旁挤满了店铺。

索马里餐厅的招牌上画着烤肉的图片，中东杂货店门口堆着香料和干果，清真肉铺的橱窗里挂着各种牛羊肉……

穿着传统服装的妇女推着婴儿车走过，裹着头巾，只露出眼睛。

年轻的男人聚在咖啡馆门口，抽着水烟，大声聊天。

空气中混杂着烤肉的香味，香料的辛辣，还有某种陌生的阿拉伯香水味。

“Midtown Global Market。”

约瑟夫指着前方一栋巨大的建筑，“里面集中了几十家店，各国的东西都有。索马里的，墨西哥的，东南亚的……”

里昂看着那栋建筑。

红砖外墙，巨大的玻璃窗，门口人来人往。

一个黑人妇女推着购物车出来，车里装满了食物。

托马斯扫了一眼。“好像没什么异常。”

马修也松了一口气。“也许不会闹事。波斯那边的移民，在美国其实挺低调的。”

两辆车在一家清真寺门口停下。

这是一栋白色的建筑，圆顶，尖塔，典型的阿拉伯风格。

门口站着几个穿长袍的男人，看见ICE的车，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其它反应。

约瑟夫下车，和其中一个老者聊了一会儿，然后回来。

“和阿訇聊了几句，他说不会闹事。说波斯是波斯，现在他们是美国人。”

托马斯吐出一个烟圈：“那就好。”

约瑟夫看了看手表。

“分组行动。两队去商业街的市场，一队去餐厅街。巡逻三小时，然后回来集合。”

马修拉了拉里昂。

“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餐厅街在清真寺后面，一条窄窄的巷子，两边全是卖吃的。

烤肉的烟雾升腾，香气浓得化不开。

几个摊贩站在门口，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招揽客人。

“来尝尝！正宗中东烤肉！”

“羊肉汤！十美元一碗！”

“大饼！新鲜出炉！”

马修带着里昂走到一个摊位前。

那是一个移动餐车，上面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羊肉汤。

摊主是个中东男人，四十多岁，留着大胡子，笑容憨厚。

他看见两个穿ICE战术背心的人走过来，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马修用英语说：“两碗羊肉汤，两个大饼。”

摊主点头，开始准备。

他的动作熟练，从大锅里舀出热汤，放进几块羊肉，撒上香料，再拿两个刚出炉的大饼。

“一共二十六美元。”摊主把食物放在小桌上。

马修付了钱，和里昂坐下。

两碗羊肉汤端上来，汤色奶白，肉块软烂，上面撒着香菜和辣椒粉。

旁边放着两个大饼，刚出炉的，冒着热气。

“十美元一碗汤，三美元一个大饼。”马修介绍，“实惠又好吃。我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根本吃不起。”

里昂喝了一口汤。

很鲜，羊肉炖得恰到好处，带着香料的味道。

比汤姆公寓里那些速冻食品强多了。

马修掰了一块大饼，蘸着汤吃，表情满足。

“里昂，你知道我上大学的时候怎么过的吗？”

里昂摇头。

马修咬了一口饼，慢慢嚼着，眼神有些飘远。

“我上的明尼苏达大学，学费一年一万八。我家穷，爸妈没法支援我，只能申请贷款。”

他似乎在回忆。

“商业助学贷款，利息百分之十四，每年利滚利，复利计算。毕业的时候，我欠了六万五千美元。”

里昂算了一下。六万五，百分之十四复利，一年利息九千多美元。

“你现在还欠多少？”

马修苦笑。

“四万八。还了五年，本金只减了一万七。利息付了三万多。幸好ICE的工资高，我很多同学，贷款越欠越多。”

他喝了口羊肉汤。

“上大学的时候，为了凑生活费，我每周去两次血浆中心。一次收入五六十，一个月能挣四五百。”

“够用吗？”

“勉强够。”马修详细解释，“吃饭最便宜，自己做饭，一天五美元。教材租不起，去图书馆借，借不到就蹭同学的。衣服穿二手店买的，五美元一件。”

他看着碗里的羊肉汤。

“这种汤，那时候想都不敢想。一顿十三美元，够我两三天的生活费。”

里昂沉默不语。

他想起五洲界的散修。

那些没宗门、没资源、没背景的散修，也是这样艰难求生。

为了几枚灵石，可以拼命；为了两颗丹药，甚至不介意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