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买断因果

训练场上。

里昂叹了口气。

“谁让你来的？”

史蒂文愣了一下：“什么？”

“谁让你来找我的？”

史蒂文的脸上闪过一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正常。

“没人让我来。我自己看不惯。”

里昂看着他。

这个黑大个，眼神清澈中透着愚莽。

“史蒂文，CC033的名额，是ICE高层决定的。”

里昂微笑，“这不是我走关系，也不是你能决定。你找我打架，赢了，CC033也不会让你去。输了，你自己丢人。”

史蒂文皱眉：“你不敢打？”

里昂摇头。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

他顿了顿。

“五天后，新雇员最终考核。咱俩在考核场上分高低。赢了的人，证明自己确实更强。至于CC033的名额，那是上面的事。”

史蒂文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缓兵之计。

周围的吃瓜群众开始起哄。

“史蒂文，接下来。”

“现在就打！”

“别怂啊！”

史蒂文被架在那儿，下不来台。

他咬了咬牙，点头。

“好。五天后。考核场上见。”

史蒂文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小心点，到时候别被我给揍哭了。”

人群散去。

里昂回到训练位置，继续做动作。

他注意到，有几个人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

……

上午十点，训练结束，里昂开车来到仓库区圣保罗教堂。

推开教堂侧门，尼克牧师正在祭坛前整理圣餐用具。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露出笑容。

“里昂。你来了。”

“是的。尼克牧师，我想忏悔。”

“主日聚会还有半小时，你跟我来。”

尼克带着里昂走进忏悔室。

“我的孩子，这一周发生了什么？”

里昂开始讲述。

他讲了CC033的行动，讲了分到的赃款。

当然，他省略了所有关于魔气的内容，只讲事情本身。

尼克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参与了受贿。并分到了赃款。”

“YES。”

“你现在来忏悔了。”

“YES。”

尼克的声音透过木格窗传来，依然温和平静。

“里昂，你知道吗？每周都来忏悔的人，我见过很多。但每周都把自己分到的赃款全部捐出来的，你是第一个。”

牧师发出一声感叹。

“这说明你真的有悔改之心。不是嘴上说说，是用行动证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捐款发票的存根，还没有填写金额。

“里昂，你今天捐多少？”

里昂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这周分到的420美元，一分不少。

尼克接过，数了数，在发票上填好数字，从木格窗下方递过来。

“上帝看到你的诚心了。”

里昂接过发票。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身上的因果线开始松动。

这一周积累的因果业力……全部从他身上断开，转移到尼克身上，转移到那张发票上，转移到这座教堂里。

里昂闭目内视。

体内的魔气已经积累到9.1单位。

但所有纠缠的因果业力，全部清空。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那张捐款发票。

420美元，换来一身轻松。

这笔买卖，绝对不亏。

李盎想起五洲界的修士们常说的一句话：“能够用金钱摆平的事情，其实都是最简单的事情，抢夺修炼资源和消除因果业力，才是真正的千年大计。”

在这个世界，能用金钱消除因果，简直是作弊。

“谢谢您，牧师。”

尼克的声音从木窗后传来。

“不是感谢我，是上帝。”

……

晚上九点多，汤姆的公寓。

里昂推开门，汤姆已经回来，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瓶啤酒。

他看见里昂，招招手。

“过来，儿子，一起聊聊。”

里昂坐下，拿起一瓶啤酒。

汤姆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今天训练场的事，我听说了。”

里昂点头。

“那个史蒂文·罗宾逊。”汤姆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我打听了一下。”

里昂等着他继续。

汤姆喝了口啤酒，压低声音。

“这人有来头。他是FBI那边的人推荐的。”

里昂的眉毛动了一下。

“FBI？”

“对。明尼苏达FBI负责人，大卫·米勒。”

汤姆笑了笑，“这老小子一直想在ICE安插自己的人。ICE内部有他几个眼线，但直接安插进去的，不多。史蒂文是其中之一。”

里昂想起那个黑人精英……大卫·米勒，驴党的坚定支持者，和ICE一直明争暗斗。

“是他让史蒂文来找我麻烦？”

汤姆摇头。

“不一定是大卫的明确指令，也可能是其他人的暗示。史蒂文那个脑子，想不到那么深。他就是被人当枪使。”

里昂点头。

“今天这件事传得很快。”汤姆提示，“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谁？”

汤姆耸耸肩。

“不知道。可能是FBI那边的，想看ICE出丑。也可能是ICE内部的争权夺利，想看你和史蒂文两败俱伤。”

他顿了顿。

“对了，里昂，有人还为了你和史蒂文的约斗，开了个盘口。”

里昂看着汤姆。

“盘口？赌博吗？”

“对。”汤姆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网站，“你看。”

屏幕上是一个简陋的投注页面。标题写着：【ICE新雇员终极对决-里昂·耶利亚 vs史蒂文·罗宾逊】

【赔率：史蒂文胜，1赔1.2。里昂胜，1赔3.5。】

“你是一赔三点五。”汤姆介绍，“大部分人看好史蒂文。”

里昂看着那个数字。

“你押了吗？”

汤姆咧嘴，露出白牙。“押了。五百美元，押你赢。”

里昂沉默了两秒。“你对我很有信心。”

汤姆看着他，目光炯炯。“儿子，我跟你说过。美国这个地方，信奉的是丛林法则。”

他顿了顿。“有人想踩你，你就得把他踩下去。不管他是谁派的，不管背后有什么人。踩下去，你就赢了。踩不下去，你就永远被人踩。”

里昂看着他。“所以？”

“所以你要赢。”汤姆回答，“不是因为那五百美元。是因为这是你第一次被人盯上。你赢了，以后就没人敢轻易动你。你输了，以后谁都能来踩你一脚。”

汤姆又喝了口啤酒。“史蒂文只是个棋子。真正盯着你的，是那些把他推到前面的人。你战胜史蒂文，就是告诉他们……别来惹我。”

里昂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明白了。”

汤姆拍拍他肩膀。

“还有五天。好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