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专业建议

汤姆公寓,客厅。

汤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珍妮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汤姆,你的收入已经和你的阶层不匹配。你知道我和马丁每个月剩多少吗?”

汤姆摇头。

“我们俩税前加起来四十万出头。”

珍妮缓缓介绍,“税后大概二十六万,月均两万二。”

她顿了顿。

“但我们的房子,房产税一年一万四千五。社区管理费一年四千。两辆车,一辆保时捷一辆奥迪,月供加保险加保养,三千。马丁的高尔夫俱乐部会费,一年八千。我的美容、健身、服装,一年两万。度假、外出吃饭、朋友聚会,一年三万。这还是因为我和马丁还没有孩子……”

她停下,苦笑。

“算到最后,每个月能存下来的,也就两三千。有时候还不够。”

汤姆沉默。

珍妮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这些中产阶级真他妈能花钱?”

汤姆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没说。”

“你脸上写着。”珍妮端起红酒,抿了一口,“但你们知道吗?这就是不同阶级的生存方式。挣得多,花得更多。不是因为奢侈,是因为这些开销是必须的——富人社区的房子,私立学校的教育,名牌的衣服,同阶级圈子的社交……都是‘必要’的。不花这些钱,你就不是这个阶级的人群。”

她放下酒杯,看着汤姆。

“但你不一样。你是红脖子出身,却有着ICE这样高薪的岗位,没那么多‘必要’的开销。你每个月能剩下七千,一年就是八万多。十年就是八十万,加上投资收益,一百多万。”

她顿了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汤姆摇头。

“这意味着,只要你能保持这个收入水平,十年后你就是百万富翁。”

珍妮感叹,“真正的百万富翁,不是靠房子估值撑起来的,是有现金流的百万富翁。”

汤姆的眼睛亮了一下。

“而且你儿子。”

珍妮看向里昂,“他在ICE转正之后,一年税前至少十万。税后七万左右。加上你的,一年税后二十多万。你们两个光棍,没什么开销,一年能攒多少?”

里昂没说话,在心里快速计算。

他答应了原主:成为亿万富豪,比马克·艾隆有钱,生更多的孩子。

马克现在是千亿级的富豪……八千九百亿美元。

按照这个速度,他和汤姆一年攒二十万,需要……?

里昂拿出手机,在计算器软件上一顿操作,得到结果:

四百四十五万年。

里昂低下头,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个目标,果然很“朴实”。

“不过,你们可以做得更好。”

珍妮拿出自己银行会计师的职业态度,“你们知道怎么合法避税吗?”

汤姆和里昂一起摇头。

珍妮叹了口气。

“就说你捐给教堂的那笔钱。”

她看着汤姆,“你不是每个月捐十分之一吗?”

“对。”

“多少?”

汤姆想了想:“税后的十分之一,好像是一万多?有些记不住了,让我算算……”

“别算了。”珍妮打断他,“你就说每个月捐多少。”

“一千二左右。”

珍妮点头:“一万四千四一年。你知道这部分可以抵税吗?”

汤姆愣住了。

“你在教堂捐款,他们会给你开发票。”

珍妮详细说明,“把这些发票收集起来,报税的时候申报慈善抵扣。明尼苏达州有慈善税额折扣,额度是一万五,折扣率24%。你捐一万四千四,能减多少?”

汤姆茫然地看着她。

“三千四百五十六。”珍妮心算速度很快,“联邦税那边也能抵扣。加起来,你捐这一万四,能省下至少五千的税。”

汤姆的嘴张成了O型。

“我的上帝,这……这合法吗?”

“当然合法。”珍妮笑了笑,“美国政府鼓励大家捐钱给慈善,所以用减税的方式奖励。”

她继续往下说。

“还有401(k)账户。你单位有吗?”

汤姆点头:“有。但我没存过钱。”

“立刻存钱。”珍妮提示,“今年这个账户上限是两万三千五。你存进去,这部分钱不交税。按你24%的税率,能省下五千六百四十。”

汤姆的表情开始变得彻底懵圈。

“HSA,健康储蓄账户。”

珍妮继续说,“个人上限四千三,省税一千多。传统IRA,上限七千,省税一千六。通勤福利,雇主给的停车和交通补贴,免税,一个月能省几百。”

她停下来,看着汤姆茫然的脸,笑了。

“汤姆,听不懂没关系。”她耐心解释,“重点是:你有很多办法少交税。你每个月能剩下的,不止七千美元。”

汤姆挠头:“那……那我该怎么做?”

珍妮想了想:“你每年报税的时候,先找个会计师。几百美元的事,他能帮你把所有能省的税都省下来。”

汤姆点头,但眼神依然茫然。

里昂在旁边,默默听着,默默计算。

他算的不是美元,是另一套性价比的逻辑。

汤姆每个月捐一千二给教堂,能省下四百多的税。

而里昂捐给教堂的钱,能转移因果线,消除因果业力。

当然,捐得越多,省税越多,积累魔气越多,因果线却越干净。

这是一条正反馈循环。

他想起尼克牧师说的:“上帝会看到你的诚心。”

在这个名为美利坚的国家,“诚心”是可以量化的……用美元。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深夜十一点半。

珍妮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汤姆和里昂在客厅看电视,主动将声音调低。

珍妮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马丁。”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音乐,笑声,玻璃杯碰撞的叮当声。

“我正在加班。”

马丁的声音含糊不清,明显喝多了,“项目进度……嗯……还得几天……”

“你在哪儿加班?”

“办公室。还能在哪儿?”

珍妮沉默了两秒。

背景里,一个女人的笑声清晰地传进话筒。

“马丁。”

“什么?”

“你身边有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马丁的声音变得不耐烦:“同事聚餐而已。你疑神疑鬼什么?”

珍妮闭上眼睛。

“我今晚不回去了。”她声音有点异样,“在朋友家。”

“随便你。”马丁回答,“我可能还要……加班到很晚。”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