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许茉莉自杀案5

陈洋洋说不出她此刻的震撼,她难以置信。

“什么?遗书是您伪造的?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茉莉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许母却是不再看她们,目光移向窗外,又唱起了那首摇篮曲。

陈洋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焦灼不已,“您又是说谎又是伪造遗书,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吗?为了一个这么多年连家都不顾的男人,让自己女儿冤死?”

许母仍然不回话。

她一边唱,泪水一边浸湿了苍老的脸颊。

陈洋洋急得快哭出来,无奈地唤道:“许阿姨!”

苏卿尘始终没有说话,从进卧室开始就一直盯着许母的头顶。

因为她看到许母头顶有莹白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像是要浮现出什么字来。

许母终于唱完了一首歌,失神地说:“明天是个好日子,宜出殡宜下葬,你们说,死一个是死,死两个是不是死?”

陈洋洋不明所以,“阿姨,您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许母不理她,自顾自地说:“烧一个是烧,烧两个也是烧。一道办事儿,车费都省了。一起下葬,就不用麻烦别人两次,你们说是不是?”

陈洋洋还是听不懂,“许阿姨,您是不是伤心过度,气疯了?”

许母终于回她了,“我没疯,我很清醒,我就想省点钱,省点事儿,就一个小小的要求。”

就在她最后一个字的字音落下时,隔壁房间传来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地上,还有痛苦的呻吟。

而许母头顶的那行字彻底浮现了出来。

苏卿尘看见那文字泡是:绝望的复仇者许春梅。她勤劳善良,性格坚韧,却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以生命为代价向不公的命运发出最后一击。

她一瞬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许母要说谎。

她是为了亲自给女儿报仇。

许母听到隔壁的声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当即就要拧开喝。

苏卿尘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巴掌拍掉了她手中的小瓶子。

接着控制住许母,冲陈洋洋喊道:“她要自杀,别让她捡来喝。”

陈洋洋反应过来,捡起瓶子就扔下了楼,随后赶紧帮苏卿尘按住许母,“阿姨,阿姨,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啊!”

许母被两人压在了床上,终于大哭出声:“我的女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苏卿尘喘着气对陈洋洋说:“你去找人把许建军送去医院,立刻马上。”

陈洋洋连连点头,行动起来。

苏卿尘一手按住许母,一手拿手机给沈书言打去电话报告自己查到的一切事情。

沈书言很快就带着人包围了许家。

冷静下来的许母没有多做反抗,跟着苏卿尘下楼,坐上警车。

一院子的亲戚邻居都张望着,直到警车消失在视野中。

警车上。

苏卿尘望着窗外沉默不语。

沈书言探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为什么那么坚信许茉莉是他杀?”

苏卿尘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就说:“可能……一种直觉吧!”

沈书言胸腔里冷哧一声,显然不相信。

苏卿尘眉头微皱,觉得这人有时候的言语表情十分讨厌,就像现在这种冷笑,带着一些不屑和否定,还有隐隐的傲慢,仿佛就他智商最高就他本事最好。

让人很想把拳头抡到他脸上。

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儿。

他爱信不信,她就咬死是直觉能咋滴?反正案子破了他还能吃了她?

心里婉转半天,兜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她拿起来一看,待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妈妈”两个字时,她直接挂断。

旁边的沈书言看见她的动作,问了句:“怎么不接?”

苏卿尘面色如常:“估计没什么大事儿,下班了再回。”

沈书言没有再说什么,转头看向别处。

苏卿尘手机震动了几下,是一条短信。

她余光瞥了眼沈书言,见他目光不在自己身上,点开短信看。

“卿尘,不是妈妈说你,我当初答应你进公安系统是因为你保证绝不碰你亲生父母的案子,只做文职。可你现在调到一线当刑警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你的身份败露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吗?”

苏卿尘没打算回,按掉了屏幕。

回到警局,由苏卿尘审讯许母。

她不想用严肃的语气去逼问许母,而是以小辈的身份询问:“许阿姨,您这么做值得吗?”

许母叹息一口气:“都这个时候了还谈什么值得不值得,这世上早就没有我牵挂的东西了。”

“可是您完全可以提供线索给警方,让法律来惩罚他,何必搭上自己呢?茉莉在天有灵肯定不希望您这么做。”

“呵……”许母一声冷笑,“法律?法律能帮我杀了他吗?你别以为我一个农妇就不懂法。我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够不上死刑。”

苏卿尘心下奇怪,这又是什么说法?

“阿姨,您能交代一下那天的事情吗?”

许母点点头,缓缓叙述。

原来许建军多年前出远门打工,把她娘俩丢在老家不闻不问。

许建军头脑机灵,不似其他同乡那般呆头呆脑,而且运气好,在大城市遇上了一个愿意带他的大哥,于是飞黄腾达。

但他没有选择把老婆孩子接进城,而是包养了情人。

那个情人也不是吃素的,经年筹谋,骗光了许建军的所有钱。

又恰逢靠山倒台,许建军一夜之间又成了穷光蛋,无奈选择回乡。

也老实过了一个月的日子,可他仍然想东山再起,想再结交有权有势的人。

待看到自己亲生女儿出落得越发标志,心里突生一个邪念。

许建军以重建父女情为名约许茉莉吃饭,他将许茉莉带到饭店见几位老板。

许茉莉聪明,一见包厢里那场景明白个大概,立马转身走人,并将此事跟母亲一说。

许母大怒,立即同许建军闹离婚。

许建军当然不肯。

许母是他的财产,他怎能容忍财产忤逆自己?便是不喜不爱也绝对不容她反抗。

又过了些许日子,许建军突然松口答应离婚,但是自建房归属问题还得再议,地是许家的,但房子是母女二人这么多年打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