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朝立国第七月，海龙族派来正式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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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龙宫，使者
来者是海龙族新任龙王敖广的胞弟，敖战，道君三重，着青黑色龙鳞战甲，手持一杆墨玉龙枪，眼神锐利如刀。
他带着百名海龙战士，乘一艘由万年珊瑚打造的龙舟，抵达混沌群岛。
码头，礼部尚书文心长老亲自迎接。
“敖战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文心长老微微躬身，礼节周到。
“文心长老客气了。”
敖战抱拳，声音浑厚。
“本王此次前来，有两件事。”
“将军请说。”
“第一，代表海龙族，正式朝贡混沌神朝，递交国书，确立君臣关系。”
敖战从怀中取出一卷由龙皮制成的国书，双手呈上。
文心长老接过，神识一扫，国书内容很正式，承认混沌神朝为混沌海唯一正统，海龙族愿永世为臣，按时朝贡，听候调遣。
“将军，海龙族的心意，神朝收到了。但朝贡之事，可缓，不如先到驿馆休息，再详谈如何？”
“不必休息。”
敖战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第二件事，才是本王此行的重点。”
“哦？”
“混沌神朝，能否……救救我妹妹？”
“令妹？”文心长老疑惑。
“是，我妹妹敖月，一年前外出历练，误入归墟之眼附近的一片‘时空乱流’，至今未归。”
敖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本王多次派人搜寻，但时空乱流诡异莫测，派去的人，要么无功而返，要么……再也没回来。”
“父王为此忧心成疾，不久前驾崩，临终前嘱咐本王，一定要找到月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本王……实在无能为力了。”
“听闻混沌神朝帝君，掌混沌帝龙印，得祖龙认可，是混沌海之主，或许有办法救月儿。”
“所以，本王厚颜前来，恳请帝君……出手相助。”
文心长老沉吟。
时空乱流，是混沌海最危险的自然现象之一，涉及时间和空间的混乱，道君进入都有陨落风险。
而且归墟之眼附近，本就是禁区，危险加倍。
“此事重大，需禀报帝君定夺。将军不如先到驿馆休息，待帝君出关，再作商议。”
“帝君在闭关？”
“是，帝君正在冲击道君八重，已闭关一月，何时出关，尚未可知。”
敖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坚定。
“本王等，帝君不出关，本王不走。”
“将军……”
“文心长老不必劝，月儿是我唯一的妹妹，若救不回她，本王无颜面对父王在天之灵。”
敖战单膝跪地，右拳捶胸。
“请神朝，救救月儿！”
身后百名海龙战士，齐刷刷跪倒。
“请神朝，救救月儿！”
声音悲壮，震动码头。
文心长老动容，连忙扶起敖战。
“将军请起，此事我会立刻禀报帝君。但帝君闭关，不能打扰，可否容我禀报辅政大臣？”
“辅政大臣？”
“是，帝君闭关期间，朝政由吏部尚书混沌、兵部尚书归墟、礼部尚书我，三人共同决断。”
敖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头。
“好，那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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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宫，议政厅
文心长老、混沌、归墟三人齐聚。
“此事，你们怎么看？”文心长老将情况详细说明。
混沌沉吟：“时空乱流，危险重重，帝君闭关冲击道君八重，事关重大，不能打扰。”
归墟点头：“但海龙族已正式朝贡，是神朝臣子，臣子有难，君王若置之不理，恐失人心。”
“而且，若能救回敖月，海龙族将彻底归心，对神朝水军建设，是巨大助力。”文心长老补充。
三人陷入两难。
救，风险极大，可能折损高手，甚至可能耽误帝君闭关。
不救，寒了海龙族的心，可能失去这个重要盟友，甚至可能引发叛乱。
“不如，我们先派人去探查，看看情况再说。”混沌提议。
“派谁？时空乱流，道君以下进去就是送死，道君进去也有风险。而且归墟之眼附近，本就是禁区，寻常道君根本不敢靠近。”归墟皱眉。
“不如……我去。”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冰魄仙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议政厅门口，一身素白长裙，神色平静。
“冰魄将军？”三人惊讶。
冰魄仙子是玄武军暂代统帅，道君一重，擅长寒冰之道，性格冷静，心思缜密。
“我曾在天道宫时，研读过一些关于时空乱流的古籍，对时空法则略有了解。而且，我的寒冰之道，可短暂冻结时空，或许有用。”
冰魄仙子缓缓说。
“而且，我与敖月有一面之缘，三年前在天道宫的一次宴会上见过，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不该这样不明不白地失踪。”
混沌、归墟、文心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冰魄仙子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实力足够，对时空法则有了解，而且与敖月有旧。
“但时空乱流太危险，你一人去，恐怕……”文心长老担忧。
“我可带队玄武军精锐百人，结玄武守护大阵，应该可保安全。”
“而且，只是探查，不深入，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冰魄仙子平静道。
混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可，但必须小心，若有危险，立刻撤退，不得逞强。”
“另外，让敖战将军派熟悉海域的海龙战士带路，减少风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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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探索队出发
探索队由冰魄仙子率领，玄武军精锐百人，海龙族向导十人，敖战亲自带队，乘一艘祖龙级战船“玄武号”，驶向归墟之眼。
混沌群岛码头，文心长老、混沌、归墟等人送行。
“冰魄将军，务必小心。”文心长老嘱咐。
“放心，我会的。”
冰魄仙子点头，转身登船。
“敖战将军，拜托了。”
“文心长老放心，月儿是我妹妹，我比谁都希望她平安归来。”
敖战抱拳，登船。
呜——
号角声中，玄武号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混沌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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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归墟之眼附近
海水从混沌色变成了暗紫色，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碎片中倒映着扭曲的画面，有过去，有未来，有现实，有虚幻。
时空乱流，到了。
“就是这里。”
敖战指着前方一片直径百里的、不断扭曲旋转的紫色漩涡，声音沉重。
“一年前，月儿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冰魄仙子站在船头，看着那诡异的紫色漩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时空乱流的规模，比她想象中更大，更危险。
而且，她能感觉到，漩涡深处，有某种强大的、混乱的时空力量在涌动，那力量让她心悸。
“结玄武守护大阵，准备进入。”
“是！”
百名玄武军战士立刻结阵，墨绿色的光芒连接，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将整个玄武号笼罩。
“进入。”
玄武号缓缓驶入紫色漩涡。
嗡——
进入的瞬间，时空扭曲了。
船身剧烈震颤，光盾上浮现无数裂痕，船上的战士、海龙族向导，都感到头晕目眩，仿佛神魂要被撕裂。
“稳住！”
冰魄仙子低喝，周身寒冰之力涌出，在光盾内又加了一层冰晶护罩。
双重防护下，震颤减轻，众人勉强稳住。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撼了。
漩涡内部，不是海水，不是虚空，是……无数破碎的时空片段。
有上古战场，混沌帝君与天道大战，天地崩裂。
有未来景象，天道崩塌，众生自由，但也有可能……混沌神朝覆灭，血流成河。
有现实画面，混沌群岛欣欣向荣，也有画面显示，金天使大军压境，混沌群岛化为废墟。
甚至，还有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画面，扭曲的怪物，破碎的星辰，永恒的黑暗……
“这些都是时空乱流中，随机浮现的时空片段，真假难辨，切勿被迷惑。”
冰魄仙子提醒。
“是。”
众人屏息凝神，不敢多看。
玄武号继续深入。
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区域中央，漂浮着一座……水晶宫殿。
宫殿通体由透明水晶打造，内部有柔和的光芒流转，美轮美奂。
但宫殿周围，时空碎片更加密集，时空乱流更加狂暴，仿佛在保护着这座宫殿。
“那是……”敖战瞪大眼睛。
“应该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遗迹，被时空乱流卷入，困在了这里。”
冰魄仙子沉吟。
“月儿可能就在里面。”
“进去看看。”
“不可。”
冰魄仙子拦住敖战。
“宫殿周围的时空乱流太强，玄武号扛不住，而且，那些时空碎片中，有强大的时空生物在游荡。”
众人看去，果然，那些时空碎片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半透明的生物，像鱼，又像蛇，在时空乱流中穿梭。
是时空蠕虫，一种以时空能量为食的危险生物，可无视防御，直接攻击神魂。
“那怎么办？”敖战急了。
冰魄仙子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我一人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
“不行，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冰魄仙子看向敖战。
“我的寒冰之道，可短暂冻结时空，或许可避开时空蠕虫。而且，人少目标小，更容易潜入。”
“可是……”
“没有可是，月儿是你妹妹，也是……我的朋友。”
冰魄仙子转身，对玄武军副将下令。
“我进去后，你们立刻后退，退出漩涡，在外围接应。若三日内我未归，立刻返航，禀报帝君。”
“将军……”
“这是命令。”
“……是。”
冰魄仙子深吸一口气，周身寒冰之力涌动，化作一层薄薄的冰晶铠甲，将她全身包裹。
然后，她纵身一跃，跳下玄武号，向着水晶宫殿飞去。
“将军小心！”
众人目送她消失在时空乱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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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宫殿内
冰魄仙子踏入宫殿的瞬间，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周围的时空乱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祥和的空间。
宫殿内部很大，有大厅，有走廊，有房间，装饰华丽，但空无一人。
只有宫殿深处，隐约有微弱的气息波动。
冰魄仙子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
走廊两侧，挂着许多画像，画中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古老的服饰，眼神空洞，仿佛在注视着她。
诡异的是，当她走过时，那些画像中的人，眼睛会跟着她转动。
“装神弄鬼。”
冰魄仙子冷哼，寒冰之力扩散，将那些画像冻结。
画像中的眼睛，停止了转动。
继续深入。
一炷香后，她来到宫殿最深处，一间巨大的卧室。
卧室中央，有一张水晶床，床上躺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少女，正是敖月。
但敖月的情况很奇怪。
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身体是半透明的，仿佛随时会消散。
而且，她的身体周围，缠绕着无数条细小的、银白色的丝线，丝线另一端连接着虚空，不知通向何处。
是时空锁链，将她的神魂，锁在了时空乱流中。
“月儿……”
冰魄仙子轻声呼唤，但敖月毫无反应。
她走到床边，伸手想触碰敖月，但手指穿过敖月的身体，像穿过空气。
是幻影，或者说，是被时空锁链固定的时空投影，真身不知道在哪。
“必须斩断时空锁链，才能救她。”
冰魄仙子抬手，寒冰之力凝聚，化作一柄冰晶长剑，斩向那些银白色的丝线。
铛！
冰晶长剑斩在丝线上，竟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丝线丝毫无损，反而震得冰魄仙子手臂发麻。
“好坚硬的锁链……”
冰魄仙子皱眉，加大力量，再次斩下。
铛！铛！铛！
一连三剑，锁链依旧完好，反而她的冰晶长剑，出现了裂痕。
就在这时——
“没用的，时空锁链，只有时空之力才能斩断。”
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在卧室中响起。
“谁？！”
冰魄仙子警惕转身，看到卧室角落，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坐在一张水晶椅上，眼神空洞，身体也是半透明的，和敖月一样，被时空锁链缠绕。
“你是……”
“老夫，时空老人，这座宫殿的主人，或者说……囚徒。”
老者缓缓开口。
“三万年前，老夫误入时空乱流，被困于此，身体消散，只剩一缕残魂，被时空锁链锁住，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小姑娘，一年前闯入，也被锁链缠住，如今神魂将散，若再不救，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冰魄仙子心中一震。
“前辈，如何救她？”
“两个办法。”
时空老人伸出两根枯槁的手指。
“第一，找到时空之源，斩断锁链。但时空之源在乱流最深处，危险重重，以你的实力，进去就是死。”
“第二，以时空之力，替换锁链，将她与锁链的联系，转移到你身上。但这样，你会代替她，被锁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冰魄仙子沉默。
两个办法，都很难。
第一个，几乎不可能。第二个，等于用她的命，换敖月的命。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
时空老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但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
“你的时空天赋。”
时空老人看着冰魄仙子。
“老夫能感觉到，你有罕见的时空天赋，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否则，你根本进不来这座宫殿。”
“若你愿意献出你的时空天赋，老夫可教你一种秘法，短暂掌控时空锁链，将她救出。”
“但代价是，你会永远失去时空天赋，且神魂受损，修为大跌，甚至可能……跌落到道轮境。”
冰魄仙子身体一颤。
时空天赋，是她最大的秘密，连天道宫都不知道。
这是她当年在天道宫古籍中，意外觉醒的天赋，让她对时空法则有超常的感悟，是她能快速突破道君的关键。
失去时空天赋，等于自断前程。
而且修为大跌，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她将失去价值，甚至可能……成为累赘。
“如何选择，你自己决定。”
时空老人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冰魄仙子站在原地，看着床上半透明的敖月，眼中闪过挣扎，痛苦，犹豫。
许久，她缓缓开口：
“我选……第二个办法。”
时空老人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想清楚了？失去时空天赋，修为大跌，甚至可能成为废人。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值得吗？”
“值得。”
冰魄仙子平静地说。
“我答应过敖战将军，要救回月儿。我答应过帝君，要守护神朝子民。我答应过自己，要做个……有担当的人。”
“所以，值得。”
时空老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很好。”
“老夫教你秘法，但秘法施展，需要时间，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被打扰。”
“外面的时空蠕虫，很快就会察觉到这里的异常，你必须挡住它们，直到秘法完成。”
“能挡住多久？”
“一炷香。”
“一炷香……够了。”
冰魄仙子转身，走出卧室，来到宫殿入口。
她抬手，寒冰之力全力爆发，在宫殿入口处，布下三重冰晶结界。
然后，她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秘法。
“以我时空天赋，换你自由。”
“月儿，坚持住，我马上……救你出来。”
宫殿外，时空乱流中，无数时空蠕虫，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开始向宫殿汇聚。
冰魄仙子闭上眼睛，开始献祭时空天赋。
而卧室中，时空老人开始施展秘法，银白色的时空锁链，开始缓缓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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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
宫殿入口，冰晶结界破碎，无数时空蠕虫涌入。
冰魄仙子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依旧坚定。
“寒冰……永恒！”
她低喝，最后的寒冰之力涌出，将冲进来的时空蠕虫，全部冻结。
但更多的时空蠕虫，源源不断地涌入。
她的寒冰之力，在快速消耗。
“快了，就快了……”
卧室中，时空锁链已完全松开，敖月半透明的身体，开始缓缓凝实。
时空老人的残魂，也开始消散。
“小姑娘，秘法已成，带她……离开吧。”
时空老人虚弱地说。
“多谢前辈。”
冰魄仙子冲进卧室，抱起已恢复实体的敖月，转身冲出宫殿。
宫殿外，玄武号正在接应。
“将军，快！”
玄武号上，玄武军战士结阵，为她开辟通道。
冰魄仙子抱着敖月，冲上玄武号。
“撤！”
玄武号全速后退，冲出时空乱流。
在他们身后，水晶宫殿轰然崩塌，时空老人的残魂，彻底消散。
而冰魄仙子，感觉体内某种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时空天赋，没了。
而且她的修为，从道君一重，跌落到道轮巅峰。
但看着怀中呼吸平稳的敖月，她笑了。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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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混沌群岛
玄武号返回码头。
敖战看到昏迷的敖月，泪流满面，扑通跪在冰魄仙子面前。
“冰魄将军，大恩大德，海龙族永世不忘！”
“从今日起，海龙族十万战士，唯神朝之命是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冰魄仙子虚弱地笑了笑。
“将军请起，月儿只是神魂受损，休养几日即可。我已给她服了定魂丹，无大碍了。”
“多谢将军，多谢……”
敖战哽咽。
“先送月儿去休息吧。”
“是。”
敖战抱着敖月离去。
冰魄仙子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转身，准备回营。
但刚走两步，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一只手，扶住了她。
是文心长老。
“冰魄将军，你……”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冰魄仙子勉强站稳，但脸色苍白，气息萎靡。
文心长老神识一扫，脸色大变。
“你的修为……时空天赋……”
“无妨，修为可以再练，天赋……没了就没了。”
冰魄仙子平静地说。
“可是……”
“文心长老，不必多说，这是我的选择。”
冰魄仙子挣脱她的手，缓步离开。
背影，有些萧索，但依旧……挺拔。
文心长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帝君，您出关后，该如何面对这位……为你，为神朝，付出了一切的将军呢？”
她低声自语，转身离去。
远处，混沌宫深处，闭关室。
陈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平静，继续冲击道君八重。
而混沌神朝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
这个神朝，值得为之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