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杀机
- 人在帝尊,但是混沌体
- 九幽省电
- 2253字
- 2026-02-10 12:50:15
南宫泉、南宫寒之事,对南宫云而言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如清风拂过水面,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涟漪。修行,才是修士立身之本、通天之途。
他很快便回归往日节奏:晨起读书,午后演武,夜间静修,参悟神通。
只是,南宫云心中偶有一丝烦闷萦绕。
依照此世常识,神体天生便伴生神通,一旦踏入道途即可自行觉醒。譬如那位帝皇神体昊少君,其体质位列仙体之下T0梯队,未曾修行宗门功法便已自悟神通,后来更是如江南一般融汇百家、自创道路。
神体之悟性惊世骇俗,于修行前期对功法神通的领悟力,仅在传说中的《魔狱玄胎经》之下。
南宫云亦不例外。他悟性超绝,任何武学皆是一看即通、一练即精。
虽按府规只被授予《紫雷七绝手》一门绝学,但他早已通过旁观他人练武,将其余三大绝学悉数掌握,且造诣皆达到大成之境。
他的肉身更是强横得超乎常理——虽仅为混元境,却单凭体魄便足以与外罡、乃至更高层次的武者争锋。若他当真全力出手,昨日一掌便足以将南宫泉拍成肉泥。
唯独那天生神通,至今仍无清晰头绪。
混沌体自带的混沌气确然强大无匹。他曾暗中试验,一缕灰蒙气息流转,敌手真气触之即溃、消融殆尽。但这究竟是否便是神体神通的全部?他并无把握。
毕竟他的混沌体本源特殊:一部分承自遮天宇宙王波的道韵,一部分则为此方天道演化糅合而成。这使他既不能完全参照遮天宇宙的混沌体特征,也无法简单归类于此界已知的神体范畴,前路唯有自行摸索。
“遮天宇宙中,混沌体可纳万道、熔万法。或许……我可效仿牢江、牢叶之路,走一条百经熔于一炉的道途?”南宫云静坐沉思,眸中似有混沌星光流转。
心念既定,他悄然起身,轻巧地溜出了南宫府。
以他如今修为,即便遭遇外罡高手亦有自保之力。而在安远国境内,神轮修士已是称王作祖的顶级存在,神通境更是凤毛麟角,外罡便足以坐镇一方。
能威胁到他的事物已然不多,这才敢放心出府,寻觅机缘。他已经修至混元,府中规定,修为超越炼体五境之人可以自由出入王府。
同一时分,乐浪侯府。
书房内,乐浪侯翻阅着属下的密报,面色沉静如水。
“侯爷,南宫云已独自离府,正在城南坊市行走。是否……按小姐之意,将其除去?”黑袍属下低声请示。
“哼。”乐浪侯将密报随手掷于案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嘲,“那孽女之言,何须听从?自甘下贱、无能善妒,身居王妃之位,却连一个无母庶子都处置不得,反要娘家替她行险——乐家没有这等女儿!”
他起身踱至窗前,声音渐沉:“此子天赋异禀,必受潞王府看重。我乐家若出手暗害,便是与南宫氏彻底结仇。那孽女说什么能挡下报复……她坑害自家人的事,做得还少么?当年陈王府之怒,险些削去我这侯爵之位!”
“传令:乐家所属,任何人不得插手潞王府内斗。违者,逐出家门!”
“是!”属下肃然领命,悄然退去。
然而在侯府深处的锦绣闺阁中,一位头戴珠翠、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正对着一封密信垂泪。信中字字泣血,尽是女儿乐欣的哀求与恨意。
“我可怜的女儿……”乐浪侯夫人攥紧信纸,眼底泛起狠色,“若让那庶子得了势,欣儿的孩儿怎能继承王位?她这王妃之位,又将何等难堪?她父亲心狠,我这为娘的,却不能不帮!”
“夫人,侯爷已明令禁止……”身旁的老嬷嬷低声提醒。
“不用乐家的人便是!”夫人打断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墨玉令牌,“我嫁入乐家三十余年,难道手中就无人可用?”
她将令牌递予嬷嬷,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浸着寒意:“让甲一到甲九全部出动。我要那小畜生……死无葬身之地。记住,手脚干净些,绝不能留下任何明面上的把柄。”
“老奴……明白。”嬷嬷接过令牌,终是咽下了劝诫之语。
...........
城南坊市,人流熙攘。
南宫云一袭蓝衫,漫步于摊铺之间。他看似闲逛,实则神觉全开,混沌体对天地灵机、道韵波动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感知。
或许今日,真能捡到些什么。
“嗯?”
混沌体本源忽地微微一动,被街角一处不起眼的摊位引去了注意。摊主是个身形魁梧的褐衣汉子,肌肉虬结,面容粗糙,一道刀疤自眉骨斜划至颊边。
“气息凝练,体魄强横……约莫在炼骨境。”南宫云迅速作出判断。
“这位小公子,随意瞧瞧?”褐衣汉子咧开嘴笑,牵动疤痕,显得颇有几分凶气。
南宫云目光扫过摊位。东西杂陈:几株泛着陈旧药香的老药、零碎的铜铁器物、残破的香炉、半块蒙尘玉牌,锈迹斑斑的断剑等等,都是老物。
“古董贩子?还是……摸金倒斗的?”南宫云暗自揣测。若是后者,按理自有隐秘渠道销赃,不该这般公然摆卖。
念头一转,便不再深究。
关我何事?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件小塔上——通体以杂色玉石雕琢,绿中透白,白间晕橙,虽缺了塔顶,却是摊上少数几件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物件。
既然本就是最显眼的几样,再装模作样挑拣也意义不大。南宫云干脆伸手指了指玉塔、旁边一尊小玉佛以及那只残破香炉:“这三件,什么来历?怎么卖?”
汉子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笑道:“小公子好眼力!这几样可都是我从一落魄世家后人那儿收来的,听说祖上还封过王……说不定里头真藏着什么机缘呢!”
南宫云对他的说辞不置可否:“直说价吧。”
“这个嘛……”汉子搓了搓手,伸出指头,“玉佛五百两,玉塔四百两,香炉六百两——纹银。”
南宫云闻言嗤笑:“你这价开得,人家药王府十成药的益气灵丹才卖七十两纹银,这些破烂你卖我一千五百两?你这破古董是神通宝丹捏成的啊?当我年纪小好糊弄?”
他伸出五指,语气平淡:“五十两,三件全要。”
“哎哟,公子这刀砍得也太狠了,没你这么砍价的……”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七十两纹银成交。汉子面上故作肉疼,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几样东西,他收来时拢共也不过花了十两。
南宫云将物件包好,转身离去。香炉与玉佛只是掩人耳目,真正让他混沌体产生感应的,是那座残破玉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