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晋升神通

第三神通,自然是那式蕴藏破灭与新生之意的混沌印。未来,此印必将成为南宫云手中最为核心的攻伐手段。

其框架根基已然确立,南宫云要做的,便是不断向其中填充自己对混沌之道的领悟。

此印真意,在于模拟混沌初开、亦或万物归墟的刹那——大印盖下,如混沌倾覆,万法万象皆被卷入其中,分解、融合、复归鸿蒙,堪称一切神通术法的克星。

当第三面神通之轮初步圆满之际,南宫云忽感心神一清,仿佛踏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以往研读经典时诸多晦涩之处,此刻竟不言自明。

神通变化,动念即生,如臂使指。对于功法背后所承载的道的理解,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透彻。

道心初成。

此心,乃是能洞穿神通表象、直视其本源法则之心。任何神通施展开来,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威力与光影,更是其内在道纹的编织、能量流转的轨迹。

]这便是踏上宗师之路的基石。

拥有了道心,后续的推演与创造便愈发得心应手。

第四神通,他决定修一门肉身神通。

玄门圣体、虬龙魔体、星月神体、天府神体……乃至龙族的天龙道体等诸多异族淬体秘法,被他一一汲取精华。同时,他不断触动自身混沌本源,竟隐约摸索出了几分遮天世界“以身为种”、开启人体无尽神藏的精妙。

此神通能将外来的天材地宝演化为‘道种’,辅助南宫云挖掘人体自身潜藏的不灭道力,淬炼每一寸血肉、骨骼、脏腑。南宫云将其命名为——

不灭道体。

当第四面神轮于体内缓缓凝聚、稳固之时,南宫云感到自己的积累终于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紫府已扩张至神轮境的理论极限,再难增长分毫。丹田之中,精纯浑厚的罡气开始自发地产生质变,丝丝缕缕地转化为更高等阶、更富灵性的法力——这是底蕴深厚到极致,水满自溢的自然征兆。

自古能在神轮境便完成罡气向法力转化者,凤毛麟角。

“积淀已足,水到渠成。今日,便一鼓作气,推开紫府,登临神通!”

识海深处,那座紧闭的紫府大门显得无比巍峨厚重。以神轮境炼出法力,肉身蕴藏超越百龙的恐怖神力,这等旷古积累,使得他的紫府稳固得令人绝望。换作旁人,恐怕穷尽一生也无法撼动此门,终生困于神轮。

但对南宫云而言,这扇门,必须推开!

他凝聚全部神念,化作无形洪流,一次次冲击着紫府大门。

轰!轰!轰!

大门震颤,却只缓缓裂开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开启速度慢得惊人。南宫云全力冲击大半日,也不过推开寸许。

“嘶……幸好未曾继续沉淀下去。”他额头见汗,心中庆幸,“若根基再厚几分,怕是真的要作茧自缚,被自己关在门外了。”

他摒弃杂念,神念如同永不枯竭的潮汐,持续轰击。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隆!!!

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声巨响,紫府大门终于洞开!无垠的氤氲紫气如同决堤天河,奔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眉心识海,继而流向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丹田似被引动,蛰伏的混沌本源喷薄出大量灰蒙气息,与奔流的紫府紫气相遇、交融!两者结合,立刻发生玄妙反应,化作磅礴浩瀚、质量极高的精纯法力,在他经脉中疯狂奔流、暴涨!

几乎每过一息,法力总量便翻上一倍!

嗡——

第一面神轮率先产生质变。浩瀚法力注入无量道境神通之轮,使其骤然凝实,化作一轮炽烈如真实大日的辉煌光轮!

轮上图案显现为一位高冠博带、面容与南宫云一般无二的古天尊,手结法印,天地万象、日月星辰皆在其掌指间生灭流转,演化出一方完整的世界雏形。

嗡!第二声清鸣。阴阳极光神轮浮现,其上铭刻的鲲鹏神形越发清晰,起于北海,终于南冥,双翼挥动间,太阴太阳之力化作日月轮转之象,道韵天成。

嗡!第三面神轮升起。混沌印神轮之上,一尊身形模糊、立足于无尽混沌中的天尊虚影手结斗战法印,仅仅一个姿态,便散发出“一印落,万法归墟”的恐怖意境。

第四面神轮最终成型,不灭道体神轮光芒内敛,图案乃是一尊盘坐的混沌金人,面貌与南宫云相同。

金人身周,仿佛有山河寂灭、万灵凋零的虚影浮现,无尽生机精气向他汇聚,肉身在毁灭与重生中循环往复,铸就真正的不灭之基。

神通四重,一举功成!

“力量……简直是天渊之别!”南宫云闭合双目,沉浸在那股自体内每一个角落迸发而出的全新力量中。

踏入神通境后,每提升一重修为,肉身神力便暴涨八十龙!如今他身具四百三十龙神力,许多道台境修士在他面前,恐怕真的与“小饼干”无异,一掌可碎。

法力总量更是暴增百倍,雄浑程度已足以媲美一些资深的道台修士。寻常神通八重在他面前,单凭法力碾压便难以抵挡。

“这便是体质挂的快乐么?”南宫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什么凡体逆袭,我大混沌体天下第一!”

他的紫府,亦拓展到了神通境的极限——八百里。

然而,同为八百里紫府,亦有云泥之别。他人紫府中多是氤氲气态紫气,而他紫府中的紫气,已浓稠到近乎液化,宛如一片紫色玉液琼浆的海洋。

“我的神魂也有些特异。”他内视识海,“虽然像牢江那般,初入神轮便修成带有神性特征的‘玄胎’,但也与常人不同,天然缠绕混沌气息……或可称之为混沌元神。”

这倒也合理。遮天宇宙中,王波被无量天尊镇压,仅剩元神逃脱后重塑肉身,成就的亦是混沌体。可见混沌体的元神本源,本就带有混沌特征。

不过,在帝尊世界,神魂和元神之间是有明确的区别的。诸天万界并没有元神这个概念。

所谓元神,即是先天之神,原初神魂。例如先天神魔便有一种混沌元神,而仙帝、仙尊两人,元神更是强大的不像话。

神魂即使修成神性,依旧很是脆弱,一般只能位于紫府之中,此界的神魂攻伐,看的是神魂衍生出的神念或者神识。

例如星光神帝固然法力滔天,连天意老祖也被他压制。但是神魂一旦被镇压,便是滔天法力也用不出来。

元神则没有这种缺陷,先天神魔强大的元神甚至能承载本尊绝大部分的力量。遮天人以及完美人也是如此,最典型的莫过于《平乱诀》了,那玩意可是把自己的元神锤炼成剑胎去杀人,元神硬的一匹。

南宫云的神魂就因此比其他人强横许多,因此他称自己的神魂为混沌元神。

晋升神通境界后,南宫云体内最深处的某种枷锁似乎悄然松动。他内视己身,发觉血脉之中,竟流淌着前所未有的玄奥光华——混沌神血的奥秘,终于开始真正显露。

牢江曾对其他神体有过剖析,帝皇神体昊少君的神血之中,蕴含千变万化的先天道则,化作无穷神光,于血液最微小的粒子间流转不息,显化五行生克、阴阳轮转、玄黄开辟诸般妙相。

而宝树神体花镇元、火云神体祝元朗等人,其神血蕴含的能量虽相对单一,却精纯无比,宛若淬炼到极致的五行本源。

相比之下,南宫云此刻的混沌神血,其精妙深邃之处,丝毫不逊于帝皇神体。

若说帝皇神血的特质在于“变化万物”,那么混沌神血的本色便是“归藏万有”——它并非单纯地模仿或显现某一种道则,而是将玄黄、阴阳、五行乃至更多未名的法则,尽数包容、调和于一片鸿蒙未判的混沌底色之中。

那血液里流淌的,不是固定的符文或单一的神光,而是一种近乎“原始道韵”的流淌状态。它平静时,宛如宇宙未开之时的太初之息;一旦引动,却能于刹那间映照、模拟世间万千法理。

演化万法,不过是这种体质与生俱来的本能。

南宫云隐隐感到,这混沌神血或许远不止于此。它既然能包容万道,是否……也能引动万道共鸣,化为加持己身的无穷伟力?

心念至此,血脉深处似乎传来一声低沉而古老的回应,宛如混沌初开时第一缕道音的余韵。

南宫云心念微动,想要试试如今的力量。他未曾动用任何神通,仅仅凭借肉身之力与法力加持,朝着谷外一座百余丈高的石峰遥遥拍出一掌。

轰隆!!!

掌风过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远处那座山峰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自中段开始崩塌、碎裂,化作漫天烟尘碎石。

“嗯,这个力道……”南宫云收掌,满意地点点头,“就很爽。”

……

虚空之中,一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

正是弑神谷五魔——林佐鸣。他刚完成席应情交代的一桩隐秘任务,顺路回谷稍作休整。出于习惯与谨慎,他并未立刻现身,而是隐于暗处,想先观察一下这位新来的“七弟”。

然后,他便目睹了南宫云突破的全过程。

此刻,这位玄天圣宗的暗面利刃、见惯风浪的掌教师兄,也不由得瞠目结舌。

“这他娘的……真是神通境?”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说他是神府境,老子都信!”

震惊过后,一抹由衷的、带着狂喜的笑意在他脸上绽开。此子若能顺利成长,未来太皇老祖……或许真就是路边一条了!

但下一刻,笑意转为阴郁,脸色黑了下来。

“师弟到底怎么想的?!”林佐鸣心中涌起一股焦躁与不解,“如此良才美玉,正该引入我玄天圣宗门墙!哪怕代师收徒,让他成为我们的小师弟,名正言顺地继承道统才好!怎能让他在弑神谷这种地方,顶着个‘弑神谷七魔’的污名?”

“糊涂啊师弟!此子分明是中兴圣宗、乃至引领辉煌的不二人选,他身上不该这么早便沾染弑神谷的阴影……”

他心中暗骂席应情行事欠妥,但骂着骂着,忽然沉默下来。

他懂了。

席应情,终究还是对战胜那位如日中天的太皇老祖……缺乏必胜的信念。太玄圣宗的压力,依旧像万钧神山,死死压在玄天圣宗、压在席应情的心头。

“所以……师弟是想在外,为圣宗保留一线香火?还是想布下一支谁也无法预料的……奇兵?”林佐鸣于虚空中长叹,五味杂陈。

“若能再多给百年光阴……该多好。”他仰头,目光似要刺穿弑神谷上方的迷阵,望向太玄圣宗的方向,眼中恨意与无奈交织,“太皇老鬼,你无情无义,不顾多年同道之谊害我恩师!如今又以千年修为欺我师弟年轻……可恨!可恨!”

他没有现身相见。

只是悄然留下一物,置于南宫云修炼的静室之外——那是一件他亲手炼制、已达神府级数的法衣。穿上此法衣,纵是神府圆满的高手,也难以在短时间内伤到南宫云,面对天宫强者,也能抗上一抗。

这是他这个“五哥”、亦是未曾谋面的“师伯”,所能给予的一份微小却沉重的礼物与祝愿。

愿你能活下去,活得长久,活得辉煌。

林佐鸣的身影如同墨汁滴入深潭,悄无声息地淡去、消失。

他是席应情的影子,玄天圣宗最锋利的刀,也是最见不得光的守护者。他早已将自己的一切——青春、名誉、乃至可能的光明未来——都献给了师门崛起与恩师血仇。

对此,他早有觉悟。

也早已……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