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结局

其实江辰还有另一层顾虑。

他是个俗人。

有女儿，有生活。

如果真承认了这是自己造的黑科技。

那下半辈子估计就得在深山老林的研究所里度过了。

虽然吃喝不愁，但哪有带着糯糯吃喝玩乐自在？

自由，才是无价的。

“嗡嗡嗡——”

帐篷外，突然传来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

狂风吹得帐篷猎猎作响。

雷克明精神一振，连忙放下茶杯。

“来了！”

“江先生，您稍坐。”

“龙科院的李老到了，他是航空领域的泰斗，特意为了那个……咳咳，您的那家道具战机来的。”

江辰心里咯噔一下。

泰斗？

那岂不是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把戏？

待会儿要是穿帮了，我是装傻还是装晕？

还没等江辰想好对策，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在两名警卫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看着年过七旬，眼神却比饿狼看到肉还要绿。

正是龙国航空航天领域的最高权威，龙科院终身院士，李振华。

“在哪？！”

“那个也是锅里煮出来的飞机在哪？！”

李振华一进门就吼。

雷克明赶紧迎上去。

“李老，您慢点。”

“飞机在外面，人在这儿……”

“我看什么人，去去去，我要看飞机！”

李振华一把推开雷克明，转身就往外跑。

矫健的身手完全不像个七十岁的老头。

江辰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糯糯已经在林清雪怀里睡着了，倒是让他少了一份后顾之忧。

……

停机坪上。

几盏探照灯将「白帝」战机照得纤毫毕现。

李振华站在巨大的机身下。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伸出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抚摸着冰冷的机腹。

仿佛来自未来的超材料质感，让这位搞了一辈子飞机的老院士，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美……太美了……”

“这就是工业的极致美学。”

“没有接缝，没有铆钉，浑然天成，就像自然界的动物一般。”

李振华痴迷地喃喃自语。

突然看到了机腹下方的等离子喷口。

还有那哪怕熄火后，依然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电离痕迹。

“这是……霍尔推进器的终极形态？”

“不，不对。”

“这种喷口结构，这分明是利用了磁流体动力学！”

“哪怕是理论上，我们也还停留在纸面上啊！”

李振华激动得浑身哆嗦。

突然两眼一翻，就要往后倒。

“李老！”

雷克明和苏定国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扶住。

这可是国宝级的老专家。

要是激动出个好歹，他们都要上军事法庭。

“掐人中！快！”

一阵手忙脚乱。

李振华总算缓过一口气，只是脑袋似乎被热血冲的有些昏头。

指着那架飞机，放话道：“谁？这家飞机到底是谁造的？！”

“我要拜他为师，我要给他磕头！”

江辰躲在人群后面，缩了缩脖子。

磕头也太夸张了吧。

这要是受了，会不会折寿啊？

“李老，就是这位江辰同志。”

雷克明把江辰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前面。

李振华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江辰。

那种眼神，像是要把江辰解剖了。

李振华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江辰的手。

“是你？”

“这架飞机，是你一个人独立完成的？”

送命题来了，江辰深吸一口气。

想起了系统的任务，也想起了自己向往的自由生活。

江辰抽出手，一脸憨厚且真诚的笑容。

“老爷子，您误会了。”

“这哪是飞机啊，真的就是个大号的模型，拍戏用的道具。”

李振华愣住了，雷克明和苏定国也愣住了。

虽然之前听说过这个说法，但现在面对顶级专家，还要硬装？

李振华道：“小同志，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

“刚才苏老已经给我看了数据，全频段隐身，超音速巡航，垂直起降。”

“你管这叫道具？”

“真是道具！”

江辰一脸委屈，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个隐身……其实就是我瞎配的油漆，可能是那批特氟龙过期了，起了化学反应。”

“至于垂直起降……那是里面的强力鼓风机。”

“风力大一点，把飞机吹起来，很合理的吧？”

这种小学生般嘴硬的解释让李振华嘴角抽搐。

“那后面的等离子射流怎么解释？三千度的高温！”

江辰挠挠头，眼神飘忽。

“那个啊……是特效。”

“我在排气管里加了点镁粉和磷粉，一点火就那样。”

“看着挺唬人，其实没啥推力。”

李振华指着地面上那个被烧出来的大坑，大声质问：“这叫没推力？都把水泥地气化了！”

江辰咬死不松口：“那是意外，应该是电池短路了。”

“这飞机用的真不是什么核聚变，就是几组高能锂电池，加上我自己瞎搞的电解液。”

“极不稳定，特别容易爆炸！”

“真的，首长，这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我也怕啊！”

啪。

李振华仿佛变了一个人。

瞬间放下手臂，站在原地沉默了。

他是个科学家，但也是个阅人无数的老人。

江辰的心虚和极力掩饰，在他看来，完全变了味。

这家飞机分明就是几种高科技和集合体，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要拼命否认？

为什么要把这种足以震惊世界的成就，贬低得一文不值？

李振华的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懂”了。

还得是老人，见多识广。

他认为这是一种保护！

一种极其高明的自我保护，也是对国家的保护。

如果承认这是成熟的军用技术，一旦消息走漏，必然会引起国际社会的疯狂针对。

就像是现在

但如果说是“道具”，是“模型”。

是“不稳定”的、“容易爆炸”的、“瞎搞”出来的东西。

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忽悠过去！

这是什么？

这是战略忽悠局的顶级人才啊！

这是大智若愚！

这是深藏功与名！

李振华眼中的狂热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佩，和一种“我懂你”的默契。

“原来如此……”

李振华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江同志说得对。”

“这就是个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