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鹿鹿,新闻上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没事吧?”谢父殷勤备至,满脸关切,却不达眼底。

鹿向晚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拖谢时与的福,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鹿向晚话里浓浓的嘲弄之意,让谢父的脸色骤然一变,一巴掌打在男配的头上。

“你个逆子,什么事能比晚晚重要?”

“就算是百万订单,在晚晚面前也只能排第二。”

谢父嘴上虽在责备谢时与,话里话外却在暗搓搓再说鹿向晚不懂事。

谢父舔着脸,继续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时与的不对,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开玩笑,时与他也只是以为你跟他开玩笑才挂断电话,并不是真的有意。”

鹿向晚笑了,他们虽然只是单纯的商业联姻关系,可那么多年来,她什么时候跟谢时与开过玩笑?

错的明明是谢时与,却还要把锅甩在她的头上,真是够可笑的。

母亲听到这话,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她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住。

“晚晚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她毕竟是我的宝贝女儿。”

“我相信谢家,一定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父亲不再说话。

谢父也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要我说,这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

“要不我们还是把空间留给他们,让他们好好地聊聊吧!”

父亲对此没有异议,推着一脸不满的母亲离开了病房。

门刚合上,病房只剩下鹿向晚和谢时与。

只见谢时与一直低着头,直到脚步声彻底地消失。

他这才一改被训斥的窝囊样,漫不经心地拽了拽衣领。

大大咧咧的拉开凳子往那一靠,翘着个二郎腿,拿起一旁的苹果咬了一口。

“这件事情责任不完全在我,你也有一定的责任。”

“是你自己不把话说清楚,让我误会。”

“依我看,各退一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别为了这点小事,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影响合作。”

小事?

差点死了还叫小事?

鹿向晚不可置信地看向男男配,怒火熊熊燃烧。

她用力地握紧拳头,尖尖的指甲镶嵌在掌心中,留下一道道指甲印。

“谢先生觉得差点死了,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来日方长,以后到你的时候,我也当你在开玩笑好了。”

“反正不重要!”

谢时与听到这话脸色一沉,愤怒地看向鹿向晚。

“鹿向晚,还有完没完了?”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又不是真的出事,至于揪着不放吗?”

鹿向晚不可置信地笑了,“感情我命大,没有出事还是我的不对了。”

“谢先生,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如果是,请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谢时与长那么大,还未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怒火瞬间熊熊地燃烧起来,蔓延至胸腔。

谢时与噌的一下猛地站了起来,“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难道你还要我下跪跟你道歉?”

鹿向晚不想跟他废话,指着门口。

“滚!”

谢时与看着鹿向晚冰冷的面庞,怒火几乎把他的理智吞噬殆尽,眼底的戾气不断地翻涌,手高高抬起就要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

鹿向晚浑身一僵,就连呼吸都顿住了,下意识闭上眼睛。

可等了好久,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只听见一阵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紧跟一声发颤的闷哼声传入耳中。

“谁,谁敢踢本大爷,知不知道我是谁?”

啊!

鹿向晚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谢时与被谢斯衍一脚踢翻在地,左脚踩在他的胸口,眼神轻蔑,冷酷。

“小,小叔叔......”

谢时与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恐惧的看向谢斯衍,浑身上下红止不住的瑟瑟发抖,烂狼狈的蜷缩在角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连我也想要教训吗?”

“不,不敢......”

要知道是这个煞神,就算是借他十条命,他也不敢在谢斯衍面前放肆啊!

谢斯衍目光冷冽的扫了他一眼,仅仅只是一眼,就吓得谢时与浑身都得跟筛子一样,软弱无力的躺在地上。

谢斯衍嫌恶的瞟了一眼,下一秒,他褪尽身上所有的戾气,快步走到鹿向晚的病床前。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己觉的握紧,他看着鹿向晚苍白,虚弱的脸色,眼底的心疼慌乱几乎把他掩埋。

天知道接到任务,知道解救对象是鹿向晚的时候,他的心有多么紧张,慌乱。

内心不断地祈祷,那个人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当他看见鹿向晚出现在监控器上的时候,亲眼看见小丑把安眠药注射进去的那一瞬间,他恨不得冲过去把人掐死。

然而身为军人的职责,让他硬生生地忍住了那种毁天灭地的冲动,谨慎地配合行动,直到鹿向晚晕倒在他的怀里,那颗紧绷的心才就位。

谢斯衍静静地站在那儿,声音紧绷而又颤抖,“晚晚,你还好吧?”

听到男人的声音,鹿向晚扭头看了过去。

六年不见,他变得更加地成熟,沉稳。

一头被剃得干净利落的板寸头,一身笔挺的军装穿在他的身上,把他挺拔的身姿,宽腰窄肩的身材完美地展示出来。

明明只是站在那儿,却莫名的勾人,又野又欲。

鹿向晚拼尽全力,才能把视线从他的身上挪开,缓缓地摇了摇头。

谢时与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地徘徊,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慌张地站起身来。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凑到谢斯衍跟前,语气单纯又懵懂。

“小叔叔,你们认识那就太好了。”

“隆重向你介绍一下,鹿向晚,我的未婚妻。”

说完,谢时与扭过头,一改之前的天真无邪,满脸严肃的看向她。

“晚晚,是小叔叔救了你,要不是他,你可能和那些玩偶的下场差不多。”

“快道谢!”

听到这话,鹿向晚愣了。

原来在晕倒之前看到的不是幻觉,真的是他来救她了......

鹿向晚努了努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那么一句话。

“谢谢,小叔叔。”

谢斯衍喉间溢出一声嗤笑出声,那双淡漠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鹿向晚的身上,像是把她剖开,看透。

“你眼光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

“这种货色都能看得上。”

鹿向晚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我的眼光要是好,就不会遇到渣男,在我的头顶上种下一地的青青草原!”

鹿向晚和谢斯衍相恋三年,原本约定好完成任务就结婚。

结果却在去瑞士出差的时候看到他挽着另外一个女人,走到婚纱店试婚纱。

看着他们笑脸如花,幸福甜蜜的模样,她低头删了所有联系方式,转身离开。

再无联系,直至今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想到过去的种种,鹿向晚瞳孔微缩,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才把心中那一瞬间的波澜按回心底。

谢时与像是没有听懂谢斯衍的话,自顾自地说着。

“鹿向晚你听到我小叔叔说什么了没有?”

“能和我那么优秀的人在一起,是你八辈子的福气,你要是再作再闹,可就没人要你了。”

鹿向晚本想趁机解除婚约,当看到谢斯衍那一脸复杂的神色,念头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对了,小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鹿向晚住院的事情被父亲瞒得好好的,老宅的人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