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决赛日,万众瞩目
- 我的金手指是天道种植模拟器
- 爱散步的沐沐
- 3405字
- 2026-02-18 22:20:09
三天准备期转瞬即逝。
炼丹决赛日,终于伴随着初升的朝阳,拉开了它万众瞩目的帷幕。
百艺广场,这个见证了无数外门弟子荣辱起落的地方,今日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与躁动。天刚蒙蒙亮,广场四周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嘈杂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广场上空缭绕的淡淡晨雾。
不仅仅是外门弟子,许多内门弟子也早早赶来,占据有利位置。甚至可以看到一些平时难得一见、气息渊深的内门执事和某些堂口的管事,也三三两两地出现在广场边缘或附近的阁楼廊桥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热切地投向广场中央那几十个被阵法清空、格外宽敞明亮的决赛石台。
不,更准确地说,是投向其中两个相邻的石台。
翁不凡。墨尘。
这两个名字,在过去的三天里,已经发酵成了外门最热的话题。从最初的灵植黑马与丹道骄子之争,到后来的理念碰撞、禁药风波、邪丹传闻……两人的恩怨纠葛早已超出了普通比试的范畴,演变成了一场关于道路、心性、乃至正邪的公开对决。
“来了来了!翁不凡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一阵骚动,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翁不凡依旧是那一身朴素却不失整洁的外门青衫,气息内敛,步伐沉稳。他没有像其他参赛弟子那样携带大包小裹或显眼的丹炉,只是腰间挂着两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储物袋。肩头上,不出意外地,蹲着那个头顶绿苗、好奇地东张西望的萝卜精——这小东西如今也成了翁不凡的标志之一,虽然很多人不明白他为何总带着这么个看似无用的灵宠。
他的出现,引来了一片善意的欢呼和好奇的议论。许多押注他、或单纯欣赏他那些“奇技淫巧”的弟子,纷纷为他打气。
翁不凡面色平静,对周围的喧嚣恍若未闻,径直走到自己的石台前。他的石台编号是“甲九”,位置极佳。
放下储物袋,他并没有立刻开始准备,而是先抬手,从其中一个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根约莫三尺长、通体碧绿如玉、蜿蜒虬结的奇异藤蔓。
藤蔓一出现,便自然而然地悬浮在石台上方尺许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舒展着枝条。更引人注目的是,藤蔓的顶端,分出两叉,各自悬挂着一个葫芦——
一个通体淡金,温润内敛,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玄奥的淡银色纹路若隐若现(正是那对变异葫芦中的子葫,被翁不凡小心伪装,敛去了大部分异象)。
一个通体乳白,灵光莹然,表面刻录着精细繁复、流转不息的五彩灵纹(母葫,标准版灵枢核心)。
两个葫芦一大一小,一金一白,一天然一人为,却通过那碧玉般的藤蔓紧密相连,气息浑然一体,散发着一种和谐、稳定、而又充满生机的奇妙韵律。
“那是什么?新的灵植?”
“葫芦?怎么长在藤上?这藤……好像不是凡品!”
“那金葫芦上的银色纹路……是天然的吗?好奇特!”
“白葫芦上的灵纹好复杂!比决赛时看起来更完美了!”
“他还真把灵植当武器……不,当工具带上来啊?”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都被这奇异的“藤蔓挂双葫”组合吸引。阳光洒在碧玉藤蔓和两个葫芦上,折射出柔和而充满生命力的光彩,让翁不凡所在的石台区域,仿佛提前迎来了春天,生机盎然。
紧接着,人群再次骚动起来,这一次,气氛却截然不同。
“墨尘……他也来了。”
“嘶……他的样子……”
墨尘出现了。
他独自一人走来,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退开,留下一条冰冷的通道。他依旧穿着那身代表丹师身份的袍服,但原本的纤尘不染已不复存在,袍角沾着莫名的污渍,褶皱不堪。
而他的样子,更是让所有看到他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眼窝深陷,脸颊削瘦,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嘴唇干裂泛紫。但最慑人的是他的眼睛——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瞳孔缩得极小,眼神浑浊、狂乱、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偏执与死寂,仿佛两口即将干涸却燃烧着余烬的枯井。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步伐虚浮,周身的气息极度不稳。时而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时而又猛地窜起一股充满暴戾、燥热、甜腥的波动,让靠近他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和不适。
他死死抱着一个通体漆黑、表面刻画着狰狞鬼脸图案的丹炉。丹炉不大,却散发着阴冷、不祥的气息,炉口有淡淡的黑红色烟雾缭绕不散。
这副尊荣,与旁边生机勃勃、从容淡定的翁不凡,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一个仿佛沐浴阳光、自然生长的青松。
一个好似深埋地下、腐烂发霉的毒蕈。
视觉上的冲击,让广场上的喧哗都压低了许多,无数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震惊、疑惑、怜悯、厌恶以及……隐隐的恐惧。
“墨尘师兄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说他决赛后就一直闭关,难道走火入魔了?”
“那丹炉……看着就邪门!”
“他这个样子,还能炼丹吗?别是来同归于尽的吧?”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
墨尘对周围的反应置若罔闻。他踉跄着走到自己的石台前(“甲十”,紧挨着翁不凡),将黑炉重重顿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疯狂的眼睛,如同淬毒的钉子,死死钉在翁不凡……以及他面前那株碧玉藤蔓和两个发光的葫芦上。
翁不凡感受到那充满恶意的目光,平静地回望过去。
四目相对。
没有火花,只有一片冰寒的死寂与另一边深沉的平静。
墨尘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扭曲地扯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口型,再次无声地吐出那三个字:“你……死……定……了。”
翁不凡微微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肩头的萝卜精。萝卜精似乎感受到对面传来的恶意,“咿呀”一声,躲到了翁不凡脖颈后面,只露出半片绿苗警惕地“观望”。
高台之上,紫霄长老与诸位裁判已然就座。看到墨尘的状态,紫霄长老的眉头深深锁起,对身旁一位刑堂执事低语了几句。那位执事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锁定墨尘,同时,广场四周的“鉴真镜”光华似乎也更盛了几分,着重笼罩在墨尘的石台区域。
“肃静!”
钟声再响,紫霄长老的声音压下了一切嘈杂。
“炼丹决赛,最终环节,现在开始!”
“时限:三个时辰!”
“规则重申:自由创造,以最终成品之创新、实用、完成度、现场表现为评判标准!严禁任何违规手段,违者严惩不贷!”
“开始!”
话音落下,决赛最后的倒计时,正式开始!
大部分参赛弟子立刻收敛心神,投入到紧张的创作中。一时间,各色丹火亮起,药香弥漫,灵力波动交织。
而全场的焦点,却几乎都落在了甲九和甲十这两个石台上。
只见翁不凡不慌不忙。他先是轻轻一点那悬浮的碧玉藤蔓,藤蔓灵巧地移动,将两个葫芦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然后,他并没有去动丹堂提供的那些基础材料玉盒,而是从另一个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样东西:
几颗不同属性、但都散发着精纯灵气的“灵源豆”;
几块刻画着简易阵纹的玉板;
一些看起来像是导管、接口的细小精巧构件;
以及一小瓶清澈见底、却让人一看便觉心神宁静的灵液。
他将这些东西在石台上井然有序地摆放好,然后,竟然……开始在两个葫芦周围,用那些玉板、构件和灵源豆,搭建起一个微缩的、结构复杂却异常精致的“装置”!
“他在干什么?搭积木吗?”
“那不是决赛时用的‘灵枢’部分零件吗?他要现场组装?”
“难道他要……在决赛台上,当场制造一个完整的‘灵枢’?”
众人看得一头雾水,却又觉得莫名高大上。翁不凡的动作有条不紊,神情专注,仿佛不是在参加比赛,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科学实验。碧玉藤蔓和双葫作为核心,被他巧妙地整合进这个微型装置中,整个组合体开始散发出更加协调、更加玄奥的气息。
而另一边,墨尘的动作则充满了暴戾与急切。
他粗暴地打开丹堂提供的材料玉盒,看也不看,双手如爪,将里面几种属性明显冲突、甚至带有微弱毒性的药材胡乱抓出,扔进那口黑气缭绕的丹炉中。然后,他咬破指尖,挤出几滴颜色暗沉、毫无生气的精血,弹入炉内。
“轰!”
漆黑的、夹杂着暗红血丝的火焰自他掌心燃起,注入丹炉。火焰并非正常的丹火色泽,而是透着一种不祥的暗红与墨黑,温度极高,却带着阴冷的腐蚀感。炉内的药材在火焰中迅速焦黑、融化,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和甜腥,与丹炉本身的黑烟混合,让他周围数尺范围内都笼罩在一层令人作呕的污浊雾气中。
墨尘本人更是状若疯魔,双手狂乱地打出一道道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全是充满怨毒与诅咒意味的破碎音节。他周身不稳定的灵力疯狂涌动,眼耳口鼻甚至开始渗出丝丝暗红的血线,但他浑然不顾,只是死死盯着丹炉,眼中只有毁灭与掠夺的狂热。
一边是精密、有序、充满生机与创造美感的“装置搭建”。
一边是混乱、暴戾、充满死亡与毁灭气息的“邪物炼制”。
两个石台,两种画风,对比强烈到刺眼。
生机盎然 vs死气沉沉。
创造滋养 vs掠夺毁灭。
大道 vs邪路。
这场万众瞩目的决赛,从第一刻起,就注定不会平凡。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三个时辰后,这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的结果?
是生机吞没死气,还是邪焰焚尽青藤?
高台上,紫霄长老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