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丝桥循源丝脉络向西寒域延伸,五彩淡蓝的桥身破开层层冰寒星雾,所过之处,被冻凝的星宇源丝尽数解冻,化作莹白丝流汇入桥身。源丝航船行在桥前,船身双域源力交织,淡蓝水纹裹着银辉,将周遭的冰蚀混沌气层层消融,可越靠近西寒域核心,刺骨的寒意便越甚,连航船的源丝护罩都凝上了一层薄霜,护罩上的净丝纹滋滋作响,消融的速度竟渐渐追不上凝霜的节奏。
“西寒域以寒纹为基,域内核心是寒渊墟,原是西寒织界主舵,如今被蚀寒主占作巢穴。”冰凝立在凌辙身侧,指尖凝起一缕冰纹源丝,刚探向船外便冻作冰晶,“蚀寒主融了西寒域七位织主的寒纹本命丝,还吞了寒渊墟的极寒源核,它的蚀寒纹能冻彻源丝本源,比冰蚀纹强横十倍,连星宇源丝都能被它冻成死寂的冰丝,再无半分灵动。”
蓝沧抬手引动沸泉纹,淡蓝滚烫的丝光在船外铺展成一层薄幕,堪堪抵挡住寒意:“寒渊墟外布着蚀寒大阵,大阵以极寒源核为心,以冻僵的源丝脉络为阵纹,阵内温度低至极致,寻常修士入内,源丝会瞬间冻凝,连抬手都做不到。”
凌辙眉心银辉暴涨,无定织纹眼望穿冰寒混沌,果然见西寒域核心处,一片巨大的黑色冰渊悬在星宇中,渊面覆着厚厚的蚀寒冰层,冰层下隐约可见无数冻僵的源丝脉络,如枯骨般交织成阵,渊底深处,一道深青色的寒芒隐隐闪烁,正是蚀寒主的极寒源核,周遭数不尽的蚀寒体绕渊游弋,周身的蚀寒纹凝作冰甲,刀枪不入。
“想要破蚀寒大阵,必先融极寒源核的冻力,想要斩蚀寒主,必先解七位织主的寒纹本命丝。”凌辙抬手引动定丝珏,玉珏上东极冰纹本命丝印亮起,与船身的水纹相融,“冰凝,你引东极冰纹源丝,与西寒寒纹同源相引,探知大阵脉络;蓝沧,率水纹遗民织千重沸泉纹,以双域水纹为火,融大阵外层的蚀寒冰层;苏菱,引星丝桥与两域源丝,聚作暖丝团,护佑众修士源丝不被冻凝。”
话音落,众人各施其能。冰凝踏丝而起,东极冰纹源丝化作一道淡蓝流光,探入蚀寒大阵,与冰层下的西寒寒纹相融,大阵的脉络瞬间清晰地映在凌辙的无定织纹眼中——那阵纹以极寒源核为中心,呈七星状排布,七颗星点正是七位织主寒纹本命丝被冻凝之处,阵纹流转,不断将星宇的寒气引向源核,让蚀寒纹的冻力愈发强横。
蓝沧率水纹遗民结阵,千重沸泉纹在航船外铺展成巨大的淡蓝火网,滚烫的水纹丝光朝着蚀寒大阵扑去,蚀寒冰层遇之即化,化作漫天水汽,可大阵内的极寒源力不断涌来,消融的冰层又快速凝合,沸泉纹的源丝消耗极快,蓝沧的脸色渐渐苍白,嘴角溢出淡蓝的血丝。
苏菱立在航船顶端,引丝绦如星河飞舞,两域源丝与星宇游离源丝被尽数引动,聚作数十颗暖丝团,悬在众修士头顶,暖融融的丝光裹着众人的源丝,堪堪抵挡住阵内的寒意,可蚀寒大阵的冻力越来越甚,暖丝团的光芒也在渐渐黯淡。
“清禾、砚舟,率织界修士按七星方位布阵,以缠丝纹锁住七颗星点,阻截源核向本命丝输力;石坚,引凝丝矿源丝铸七星锁,加固缠丝阵,防止阵纹被冻裂;”凌辙沉声下令,掌心凝起灭沌剑,银黑蓝三色丝光中,又融入了东极冰纹与南荒凝丝矿的力量,“我去融极寒源核,解七位织主的本命丝!”
清禾、砚舟立刻率修士踏丝而起,五彩本命丝化作七道丝链,按七星方位缠上大阵的星点,缠丝纹层层收紧,死死锁住西寒织主的寒纹本命丝;石坚挥起凝丝矿巨斧,万斤矿丝化作七道灰褐星锁,扣在丝链上,凝丝矿的坚硬度让阵纹抵挡住了极寒冻力,不再被轻易冻裂。
凌辙踏丝而起,灭沌剑劈出一道银黑蓝流光,径直劈开蚀寒大阵的冰层,朝着渊底的极寒源核而去。沿途的蚀寒体嘶吼着扑来,蚀寒纹化作冰刃、冰爪,朝着凌辙猛攻,却被灭沌剑上的沸泉纹融作水汽,净丝纹净化成源丝,裂丝纹撕裂成齑粉。
行至渊底,极寒源核的冻力已达极致,周遭的星宇都被冻作漆黑的冰晶,凌辙的发丝、眉梢都凝上了白霜,体内的源丝也开始隐隐发僵,唯有定丝珏不断散发出暖融融的丝光,护着他的源丝本源。极寒源核就悬在渊底中央,一颗磨盘大的深青色冰晶,周身缠着七道淡青寒纹,正是西寒七位织主的本命丝,源核不断散发出深青色的蚀寒纹,滋养着整个蚀寒大阵。
蚀寒主就盘踞在源核旁,身形由深青色蚀寒混沌气凝聚而成,生有七颗头颅,每颗头颅都缠着一道寒纹本命丝,七双猩红的眼睛锁定凌辙,发出一声震彻寒渊的嘶吼,七道蚀寒纹从口中喷出,化作七道深青色的寒柱,朝着凌辙拍来,寒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出了裂纹。
“解丝纹,开!”凌辙一声低喝,灭沌剑上的解丝纹爆发出耀眼银辉,剑刃划过,径直斩向源核上的第一道寒纹本命丝,蚀寒纹被层层拆解,第一道淡青寒纹从源核上脱落,那是西寒域冰织主的残丝,脱离冻凝后,化作一缕精纯的寒纹源丝,融入灭沌剑。
蚀寒主见本命丝被解,暴怒不已,七颗头颅同时喷吐蚀寒纹,化作一道巨大的寒龙,朝着凌辙扑来,寒龙周身的蚀寒纹能冻彻一切,凌辙的灭沌剑都被凝上了一层深青薄霜,剑速瞬间慢了几分。
“苏菱,引暖丝团入渊!”凌辙的声音借着源丝传至阵外,同时踏丝躲闪,灭沌剑上的沸泉纹全力爆发,滚烫的水纹丝光融解着剑上的薄霜,“冰凝,引东极冰纹与西寒本命丝共鸣,助我解丝!”
苏菱立刻引动数十颗暖丝团,化作一道莹白暖流,冲入寒渊,裹住凌辙的周身,源丝的僵意瞬间消散;冰凝引动东极冰纹源丝,与源核上的西寒本命丝相融,七道寒纹瞬间躁动起来,蚀寒主对本命丝的掌控力大幅减弱。
趁此机会,凌辙身形如电,灭沌剑接连劈出,一道、两道、三道……七道西寒织主的寒纹本命丝接连从极寒源核上脱落,化作七缕淡青寒纹源丝,尽数融入灭沌剑。剑身之上,银黑蓝三色丝光中,又交织了七道淡青寒纹,双域源力与西寒寒纹相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沸泉纹的暖意更甚,解丝纹的拆解更快,裂丝纹的撕裂更强。
随着最后一道本命丝脱落,蚀寒大阵的力量瞬间溃散,渊外的蚀寒冰层层层崩解,冻凝的源丝脉络开始解冻,西寒域的星宇中,一道道黯淡的星标开始重新亮起,那是西寒域的残存生灵,感受到了源丝的灵动。
蚀寒主失去本命丝的加持,力量折损大半,却依旧凶戾,它将全身蚀寒混沌气尽数灌入极寒源核,源核的深青色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寒晶巨拳,朝着凌辙狠狠砸来,拳风所过之处,寒渊的冰层尽数崩裂,连解冻的源丝都再次被冻凝。
“蓝沧,引万重沸泉纹入渊!”凌辙的声音震彻寒渊,灭沌剑横在身前,双域水纹、南荒凝丝、西寒七道本命丝尽数流转,苏菱引动的两域源丝与星宇源丝,化作一道璀璨的五彩暖流,从渊外直射而入,尽数汇入灭沌剑。
瞬间,灭沌剑的力量暴涨到极致,剑身上的沸泉纹化作漫天火海,淡蓝的水纹竟燃作暖融融的丝光,将寒渊的极寒冻力尽数消融。凌辙将全身源丝与心神尽数灌注于剑中,身形踏丝而起,迎着寒晶巨拳,一剑劈下,口中一声低喝,震彻整个西寒域:
“西寒归脉,蚀寒寂灭!”
银黑蓝青与五彩交织的丝光劈开寒晶巨拳,撕裂层层蚀寒混沌气,径直劈向极寒源核。源核上的蚀寒纹拼命抵抗,却在融聚了三域源力的灭沌剑下不堪一击,沸泉纹融尽极寒冻力,解丝纹拆解蚀寒纹,裂丝纹撕裂源核本源,净丝纹净化混沌气,西寒七道本命丝则将源核内的精纯寒纹源力尽数牵引而出,化作缕缕淡青丝光,重归西寒域的源丝脉络。
蚀寒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形在五彩丝光中渐渐崩解,极寒源核崩裂,化作漫天淡青寒纹源丝,散落在西寒域的星宇中,残存的蚀寒体失去源核的滋养,瞬间化作冰屑,被解冻的源丝脉络尽数净化。
寒渊的蚀寒混沌气尽数消散,解冻的源丝脉络如淡青星河,朝着整个西寒域扩散,星丝桥顺着源丝脉络,缓缓延伸至寒渊墟,南荒、东极的源丝舟顺着星桥驶入西寒域,暖丝团的光芒铺展整个星域,将最后的寒意尽数消融。
凌辙握着灭沌剑,落在寒渊墟的源丝核心旁,周身源丝渐渐敛去,定丝珏上又多了七道西寒寒纹本命丝印,玉珏流光溢彩,此刻已能引动南荒、东极、西寒三域的源丝力量。西寒域的织界遗民从各个据点赶来,为首的一名青袍老者对着凌辙深深躬身,正是西寒域残存的守核长老,寒川:“多谢凌辙大人,救了西寒域,西寒所有残存生灵,愿随大人出征,共抗北莽混沌,重织万域源丝!”
寒渊墟前,三域修士齐声高呼,南荒五彩、东极淡蓝、西寒淡青的源丝交织在一起,在星宇中铺展成一道巨大的三色丝澜,与星丝桥相连,直抵北莽域的方向。
蚀荒墟的上古织纹碑上,西寒域的星标尽数亮起,南荒、东极、西寒三域连成一片,如一道璀璨的光带,划破漆黑的万域星宇。唯有北莽域,依旧被浓郁的赤红混沌气包裹,那混沌气中,裹着烈烈的莽火与暴虐的蚀纹,连三域源丝的光芒都难以穿透,北莽域的蚀莽主,是万域抗蚀路上,最强横的对手。
凌辙立在寒渊墟的源丝核心旁,苏菱站在他身侧,蓝沧、冰凝、寒川、清禾、砚舟、石坚等三域首领并肩而立,身后是三域的数万精锐,源丝舟在星宇中排列成阵,三色帆影猎猎作响,朝着北莽域的方向,蓄势待发。
无定织纹眼望穿星澜,北莽域的赤红混沌气中,一道道暴虐的莽火蚀纹在翻涌,蚀莽主的气息如一座大山,压在北莽域的星宇上,那气息中,融了北莽域十位织主的莽纹本命丝,还吞了北莽域的焚天莽核,既能燃尽一切源丝,又能吞噬混沌反哺自身,比蚀荒主、蚀寒主更难对付。
星丝桥的延伸,在北莽域的混沌边缘停了下来,赤红的莽火蚀纹能轻易烧断源丝,想要跨域驰援北莽,必先融莽火,解蚀纹,重织能抵御莽火的星丝桥。
前路的凶险,远超以往。
可凌辙的眼底,燃着不灭的战意,三域修士的眼中,满是坚定的希冀。
南荒聚丝,东极归脉,西寒融纹,三域的源丝力量相融,自由织纹的火种,已在三域熊熊燃烧,朝着北莽域,朝着整个万域,蔓延而去。
凌辙抬手引动三域的源丝,化作一道五彩淡蓝淡青的银虹,直刺北莽域的赤红混沌,那是探路的信号,也是宣战的号角。
源丝航船再次起航,这一次,船身融了三域源力,三色丝光在星宇中划过,三域修士开始合力重织星丝桥,以凝丝矿为骨,以沸泉纹为防,以三域本命丝为筋,想要织出一道能抵御莽火蚀纹的跨域桥。
星宇的风,卷着源丝的澜鸣与莽火的烈烈声响,三色银虹劈开赤红混沌的一角,源丝航船朝着北莽域的深处,疾驰而去。
北莽域的决战,已近在眼前。
万域重织的希望,就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