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玛递出了一份用精致羊皮信封装卸的文件袋，从上面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有德金公王的亲笔签字和首相府的防伪标识。
有这个就不用多兹鲁的同意了，毕竟多兹鲁这个军校校长都是由德金亲自任命的。
“这个我要向上级申请一下，这个我无法做决定。”
军监擦了擦冷汗，如果德金同意了这就不是个人行为了。
这是外交事件。
这是扎比家要借此传递某种政治信号，还是说扎比家内部有不同的声音？无论哪个都不是他这种级别能决定的事情了，尤其在这个世界局势愈发紧张的时期。
“军监先生，麻烦你上报。”
卡尔玛走这步棋其实有一定的风险，但也跟自己的父亲德金·扎比，这位对战争前景悲观、想要缓和局势的保守派想法不谋而合。
数日前，隶属于扎比家的私人别墅内。
德金放下了卡尔玛的作战笔记。
“没想到你还能有这样的军事才能，只是这个计划有点太残酷了，卡尔玛，在你眼里战争终究会爆发是吗？”
“是，父亲。”卡尔玛说道，“但是开战的时机，也意味着我们面对不同强度的联邦。”
“怎么不同？”
“现在开战，所有的SIDE都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吉翁要用一个SIDE去对抗整个地球圈。”
“而十年后就是U.C.0087年，联邦政府会因为日益增加的人口问题持续暴雷，不改革的话就是慢性死亡，而改革派势必动摇守旧派的利益，联邦爆发内战的可能性极大，而到时候我们吉翁才发表正式的独立宣言，那联邦政府抽不出精力来对付我们的，到时候就可以不牺牲一个士兵，就能造成的独立的既成事实。”
“可你的兄长等不起。”德金尽管年迈，尽管已经被基连架空，但不代表他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
“我明白，我只是用这个作战方案来刺激联邦政府，让他们加速动员和戒备，同样也是让我的兄长‘冷静’下来，那样战争爆发的时机也能延后，哪怕拖不了十年，再拖个三四年也是可以的，我们吉翁需要战略定力。”
“可万一战争爆发，这样透露情报，不会让联邦有所提早在这些区域布防吗？”
“父亲，这只是一个计划。”
听到卡尔玛这样说，德金用力握了握住手中的权杖，“那就去吧，卡尔玛。”
回忆结束了，而现在，在提出申请的这天，卡尔玛当天下午就被多兹鲁就叫到了校长室。
“卡尔玛，你要做什么？”
不同于以往，多兹鲁从言语就给足了卡尔玛那来自校长的压迫感。
“兄长，我不是真的要加入联邦军。”
早有预料的卡尔玛平静地把德金拿出来背书，“是父亲的意思，联邦军会把这次动作看作是我们的示弱，缓和局势。”
“父亲他难道老糊涂了吗，万一联邦军真同意了呢？你不就直接成人质了？”
卡尔玛心中感慨，多兹鲁每次和父亲相见都像是见到了天敌，他从小就在普鲁士般的教育方式下长大，即便德金老了，就如是从小被栓了铁链的大象，多兹鲁依旧不敢忤逆德金。
难得能说这样“诅咒”一句，看来是真的担心卡尔玛的安危。
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父亲，也就多兹鲁会担心他。
跟基连谈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而基西莉亚一出口都是规矩与教训，说难听点这两位就是生物学上的兄弟姐妹，真要干掉他们卡尔玛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如果是真的，那我就去，应该可以麻痹联邦军。”卡尔玛说道。
多兹鲁眼中闪烁了一两秒的迟疑，脸上绷紧的伤疤透露了他正在考虑可行性，但他还是立刻拒绝道，“卡尔玛，你在开玩笑。”
“三哥，这样好不好，如果他们真的同意了，大不了就制造一起意外好了。”卡尔玛说道，“因为‘重伤’无法继续完成学业，我转学到吉翁工业大学。”
“好吧，联邦如果真的同意了，你要立刻退学。”多兹鲁最终接受了这个说法，不太情愿的同意了。
“报告将军，有紧急军情……”门被一连串清脆的声音敲打着。
“进来。”
一位扎单马尾，干练，严肃的年轻吉翁军官走进了校长室，余光和卡尔玛接触了一瞬，朝他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和对方谈过话，但卡尔玛知道这人叫卡多，眼神中看不到丝毫迷茫，现在的他已经是宇宙攻击军里的模范精英。
“嗯。”多兹鲁接过了电子记录仪，十几秒过后便眉头皱起，“居然在格拉纳达上空搞这种规模的舰队演习……”
“兄长，那我先走了。”
“嗯。”
卡尔玛没有再停留，借机告辞。
太多细节在证明那场最残酷的战争已经进入倒计时，吉翁建国以来积累的不公和愤怒已经长出了仇恨的枯草。
所有试图拦阻的努力都将是徒劳，但卡尔玛还是想尝试一下，这是作为人类最基本的道德感，而不是对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恶行袖手旁观。
回到了宿舍，夏亚裹着浴巾刚从浴室出来，眺望着阳台外的绿植，边用热吹风吹干头发。
毫无悬念，他已经成功通过秘密选拔进入了MS教导大队，复仇大计再迈出一步。
“卡尔玛，你回来了？”
“嗯。”
“最近你的成绩好像退步了，不要紧吧。”
“还好。”
卡尔玛把从特供商店带回的一袋苹果放在桌上。
“一年半的学习，军校课程速成，文化课成绩和体育成绩第一也并没有意义，真要比技术和专业课，SIDE3的吉翁工科大学要强的多，唯一的优势就是能有奖学金，以及想参加军队的途径。”
卡尔玛把苹果放到水盆里清洗，主动继续着夏亚提出的话题。
“听你的口气，毕业后不打算加入军队？”
“去，但要等手中有部队后才回去训练，平时我会去兵器研发部门。军方正在不断升级机动战士的性能？国内高校现在都围绕机动工兵军事化在做各种研究了，我要了解下技术兵器的性能。”
“不错呀，看来你对未来已经有规划了。”
“要不要跟我一起。”卡尔玛邀请。
夏亚摇了摇头，“我不像你，进军队后可没法当上指挥官，如果像你所说的，我还是继续磨练MS驾驶技术，尽早成为王牌才能快速晋升。”
“那你就继续努力吧，成为王牌驾驶员。”
卡尔玛看着夏亚，从袋子里拿着一个苹果给他，夏亚一时间也搞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伸手去接，结果卡尔玛又把手收回去了。
“我帮你进了教导大队，你打算怎么回报我呢？”
“喂喂，我们不是朋友吗？这样做真的好吗？”
“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个事。”
“你说吧，能做我一定做得到。”听卡尔玛的语气，夏亚松弛了下来，似乎要求并不难做。
“战争爆发后，帮我除掉基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