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回来了

这时,白宿纤与百兽王铁背鄂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就在一招一式之间,白宿纤漏了一个破绽,将自己的门户彻底暴露在了铁背鄂的面前。

“完了,不妙啊。”白宿纤肉身并没有铁背鄂这么强大结实,只能将冰刀一竖,同时,一层层的冰晶也附着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次的对决,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嘎嘎嘎,桀桀桀,大鳄鱼,我来和你过两招。”几声邪恶的笑声从鳄鱼身后响起。

白宿纤一时间也愣住了,铁背鄂对于凶性的感知也更加的敏锐,他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好。

铁背鄂像是石化了一般,站在了原地,无法寸进一步。

在看后面,一个浑身泥巴血浆的泥人两只苍白的大手抓住了铁背鄂的一个大尾巴。

一人一兽开始对拼力量,铁背鄂巨大的身躯和幽冥渺小的身躯形成了鲜明区别。

两物角力,对于体力的考验也是极大的。

“靠,抓不住了,白宿纤,你死在哪里了啊,赶紧过来宰了这头大鳄鱼。”

幽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放心,老娘比你活得久。”一道白光掠过,鳄鱼的大脑袋被切了一道巨大的切口。

现在的铁背鄂鱼也很难受,刚刚和那个会咬人的小虫子就很难对付,这还来了一个力气大的虫子,可恶啊。

“撑不住了。”幽冥现在的体力也算得上是强弩之末了,终究是个修为一重白天的弱者,和眼前的大家伙实在是比不了。

幽冥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看着天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又说“白宿纤,接下来交给你了,我快累死了。”

“这就撑不住了,你也不太行啊。”白宿纤冲着幽冥去了一个嘲笑的眼神,然后瞬间和铁背鄂打在一块。

现在的铁背鄂已经狼狈不已,三只巨大的粗壮大腿被削下了八九块肉,脑袋还受到了五次重击,已经是日薄西山的状态了。

再是刀光剑影寒,铁背鄂被活生生的一刀刀寡死了。

“死了没。”躺在地上的幽冥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

“这百兽王的生命力挺厉害的,居然还没死。”白宿纤看着依旧重伤濒死,还吊着一口气在龇牙咧嘴的铁背鄂。

“让开。”幽冥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一把推开白宿纤。

“诶,你干嘛。”白宿纤看着精神萎靡的幽冥,有点疑惑。

“别急别急。”幽冥看看铁背鄂的伤口,直接咬了上去。

牙齿穿过坚硬的背甲,狠狠扎在铁背鄂的后背之上。

喉结滚动,铁背鄂体内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好家伙,这,这。”看这个几千斤的铁背鄂王被幽冥一口口吞噬,一口口消化。

“啊,哼哼哼,水,渴死了,水。”幽冥将数千斤铁背鄂弄得只有寻常猪仔大小。

“没猜错的话,这大鳄鱼肯定有什么用处,怎么分赃。”幽冥看看白宿纤,又思考了一下。

“这妮子全程盯着鳄鱼走不动道,肯定有啥好处,要是让她一个人独吞了,那我肯定不行啊。”

幽冥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一个傻子,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鬼天,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个大家伙有什么用处呢。”白宿纤脸皮极厚,虽然戳中了自己内心真实想法,但依旧厚着脸皮反问。

“呵呵,我看这大鳄鱼怎么着都是千兽王,我在泥潭子里宰了八九百只小鳄鱼,你还想一个人拿好处?”

幽冥现在算得上是咄咄逼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行了行了,你赢了,这鳄鱼的眼珠只要炼化了,就能强大自身防御,正好两个,你我平分。”

幽冥看着自己扣出来的一个血淋淋的大眼珠子,“怎么炼化?”

白宿纤转头用看笨蛋的眼神看幽冥“就是这样,接着再……”

两人吸收完千兽王铁背鄂的眼珠子之后,顿时感觉自己与外界的一切多了一层隔阂。

“还真有用,白宿纤,咱俩现在算得上是合作,你还想瞒着我,有何居心?”

幽冥心眼不大,也不算是小,这么干就是贫嘴。

“你也不要在这里和我扯嘴皮子了,鬼天,你的心眼子也不少吧。”

幽冥听着白宿纤的反问,不以为意,“切,你爱咋想咋想,我感觉我马上可以突破一重中期了。”

白宿纤用手碰了碰鼻子,说,“你先别着急,我们现在风餐露宿,说不定你在突破的时候就被一些野兽和其他人偷袭了。”

幽冥并不好大喜功,也不在意,“那就等一等,我也不着急。”

现在的幽冥身体状态属于一种好不好,差也不算是太差的感觉。

两人选择待在原地休整,待到第二日,继续奔走。

那片幽邃的丛林深处,空气里飘着铁锈与草木清甜交织的奇异气息。巨木参天,枝叶虬结如穹顶,筛下斑驳的碎光。

倒伏的蕨类与折断的荆棘丛中,飞溅的血液呈喷射状泼洒在宽大的叶片上,顺着叶脉缓缓淌下,在低洼处汇聚成小小的、暗红色的潭。一截断裂的、缠绕着古朴图腾的兽角斜插在腐殖土里,周围散落着闪着微光的鳞片,以及几片被撕裂的、织着金丝的织物。

然而,这惨烈的痕迹正在被吞没。

血液渗入土壤的瞬间,蛰伏的根茎仿佛受到刺激,疯狂地蠕动、生长。数株原本含苞的、茎秆透明的荧光菌,像是饱饮了养分,猛然撑开伞盖,洒下一片幽蓝的光雾,正正笼罩在那片血泊之上。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温柔地覆盖过断裂兽角的截面,将它装扮成一座毛茸茸的绿色雕塑。

不远处,一棵被战斗波及、拦腰截断的古树,其倾倒的树干上,竟在几个呼吸间便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稚嫩的新芽,嫩绿得刺眼。藤蔓如同活物,悄无声息地蜿蜒而过,将散落的、尚带余温的鳞片缠绕、收紧,拉入自己编织的翠绿网络之中。一株妖艳的食人花,花瓣上还残留着啃噬后的破洞,此刻却若无其事地晃动着脑袋,将一滴混合着汁液的血珠从花蕊中甩落,砸在下方一丛刚刚破土而出的、色彩斑斓的毒蘑菇上。

风穿过林间,叶片沙沙作响,那声音里没有悲戚,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淡漠的狂欢。破碎的肢体与甲胄的残片,正在被快速蔓延的苔衣与藤蔓温柔地肢解、消化、转化为新一轮攀援的养分。阳光依旧从叶缝间洒下光柱,照亮悬浮在空气中的、亿万鲜活的生命微粒——那是孢子,是花粉,也是这场杀戮蒸腾而起的、肉眼可见的、蓬勃的呼吸。

可见这一场战斗的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