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儿,雪儿你到底去了哪里?

“妈,妈我快饿死了,”

跑步归来的雪儿,人还在楼下,声音已传进了厨房。

“噢?妈,收到。早餐已备好。”

“回忆什么呢?这么入神,哎呦还流泪?

妈,妈想到什么?如此感伤?”

“哪有,瞎说,赶紧吃吧”。

“撒谎,您准有事瞒我,不说?我也能猜到!”

“好吃的还堵不住嘴?净瞎猜,哪有感伤?宝贝好了,我睡觉都能笑醒。”

“妈,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生病时就是个磨人精。”

“雪儿,别这样说自己,没有的事,翻篇哈”。

“翻篇?好,妈我什么都记得!”

“不好的忘掉才好!”

“我也想啊,只是……,好了……我关闸……”。

“一会有什么节目?”

“想画画”。

“好,那就画呗。”

“妈,你呢,要出去吗?”

“你想让我出去吗?”

“不想,陪我行吗?”

“嗯”。

“别吱声,看我画就好”。

“怎么都行”。

“我要画十二幅,今天必须完成。”

“画这么多?会不会累?”

“不会,是专门为您画的?”

“为我?画我?不用,不用”。

“咯咯……咯,妈,妈你也太逗了,想多了。

画你?才不是呢”

“那就好,刚才真的吓到老妈。”

“看把您紧张的,妈,您忘了吗,小说,您的小说?”

“噢?画插图?有必要吗?”

“非常有必要!”

“瞎写着玩的。”

“我觉着很好,配上插图更好。”

“真的还行吗?”

“那还用说,妈,我给您点个大赞!”

……

切换一:晚上十点雪儿爸爸回到家

“雪儿,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画了十二幅画。”

“哎,总算好了。”

“可不是吗?真像是场梦。幸福得有点不真实!”

“我也有这感觉。忘掉过去吧。

从以后每天都是好日子”。

“嗯,不过今天险些被雪儿蒙住了。”

“是吗?讲讲看。”

“想起从前,我后背发凉,心惊到流泪竟不自知,雪儿看见了。”

“她不会知晓的。”

“不知晓?未必,还给自己起个名叫“磨人精。”

“哈哈……哈,这妮子什么都知道,不过“磨人精”,很恰当。”

“苦尽甘来,磨人精又成了贴心小棉袄,值了。”

“医生的话?”

“又瞎担心,管他谁的话?

雪儿不是好好的吗?……”

“行吧,过好今天要紧,以后的以后再说。”

两月后

“妈,我想洗澡,热死了!”

“去洗吧,我帮你晒晒被子”。

“妈,自己衣服就不用带了,有军训服穿。”

“嗯,少带些”。

“妈,要不要我一起收拾?”

“不用,你不是要洗澡吗?”

“好,老妈辛苦。”

“我乐意”。

“帮雪儿收拾行李吗?她人呢”

“在洗澡”。

“爸,你回来啦。好热,楼下泳池开没?”

“开了,没人游,你想去?”

“正想着要不要去?”

“地面冒热气,游池里的水应该也不凉,露天很晒哦,不怕变黑?”

“也是,算了还是不去”。

“妈,你还没收拾好吗?”

“没呢,你来看看喜欢带哪些?”

“都说不用带,麻烦!”

“雪儿,你去书房吧,冷气该有了。”

“妈,别管我,你忙你的。”

“雪儿,客厅也不热,来和爸一起看电视吧,瞧,你喜欢的明星正在接受采访……”。

“不想看,爸你自己看吧,别管我。”

“喂,王旭过来!”

“什么事?我忙着呢?”

“嘘,小声点。”

“怎么啦?神神秘秘的?”

“你有没有发觉哪不对?”

“没有啊,”

“雪儿,”

“雪儿怎么啦?”

“我总感觉雪儿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具体也说不出来,有点怪。”

“有点,今早起来,特别粘我,像个小孩几次想亲我,在大街上哦。瞧见没,我领口这蝴蝶结就是她亲自扣的”。

“雪儿太贴心了。午饭一个劲地为我们夹菜,她自己倒没吃几口。”

“要回学校了,不舍得离开”。

“应该是这样,也许我想多了,你收拾好去安慰一下。”

“天哪?这是什么声音,,?”

“是哪家装修吗?”

“不对,好像什么重物坠落的声音,咕咚一声吓得我差点跌倒。”

“我也有点不舒服,心揪起似的,去看雪儿,别也吓到了。”

“雪儿,雪儿你在书房吗?”

“雪儿呢?我怎么没见着?”

“还能去哪?不在书房里就在卧室,去看看。”

“雪儿,雪儿你在哪个房间,有没有被什么声音吓着……?”

“雪儿他爸快,快过来看看啊?”

“怎么啦?怎么还哭了?雪儿怎么啦?”

“啊?啊?这,这?这是为什么呀?我的宝贝你这是要我和你妈的命呀,老天爷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敞开着的冲凉房内,一个高脚凳孤零零地立在窗户边,窗户大开,地面上一双粉色拖鞋分离开呆立在地面,它的主人是那么匆忙的丢下它们。

雪儿到底去了哪里?她怎么啦?

此时的雪儿纵身一跃,她从浴室的窗户已坠落到18层楼的地面。

那一声巨响就是雪儿自我毁灭的声音。

“雪儿,我的宝贝你在哪里呀?你出来呀,别吓妈妈。”

“别找了,咱们的女儿没啦,”张坤话没说完就含泪开门下楼去寻雪儿。

“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刚刚还是好好的,我们的女儿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胡说,雪儿爸你就是说胡话,

……”

王旭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她的脚像灌了铅动也不动,脑子一片空白,哭?她忘记了掉眼泪?她的心顿时空了像是被谁捥掉了。痛到麻木,楼下传来丈夫撕心裂肺的哭声,咚的一声王旭栽倒在地……。

屋外阳光灿烂,楼下花园里的花依然绽放,小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一切是如此的美好。可雪儿永远地闭上眼,她再也看不到了。妈妈再也唤不回她的贴心小棉袄。

“老天爷,我做错了什么?我的雪儿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雪儿呀?雪儿,雪儿妈妈来了”苏醒过来的王旭抱着被子疯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