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凡间·大燕朝京城、太傅府、丞相府、妖界裂隙
时间:第二世·秋(距燕宸战死一月后)
大燕朝的秋日,本该是金风送爽、丹桂飘香的时节,如今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镇西侯燕宸战死沙场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野上下激起千层浪。
太傅府内,柳絮一袭素衣,坐在庭院的柳树下,手中紧紧攥着那枚云纹玉珏。一个月了,燕宸的音容笑貌,依旧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仿佛他从未离去。
“小姐,该喝药了。”侍女端着药碗过来,看着柳絮日渐消瘦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
柳絮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空洞:“放着吧,我喝不下。”
“小姐,你这样,侯爷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安心?”柳絮忽然笑了,笑容苦涩,“他若安心,又怎会留下我一人?”
话音未落,眼泪已夺眶而出。这一个月,她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可心中的痛,却丝毫未减。
丞相府的“庆功宴”与权谋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苏丞相捋着胡须,得意大笑:“燕宸一死,这大燕朝的兵权,便是我的了!传令下去,今夜设宴,犒赏三军!”
“丞相英明!”一众门客齐声附和,谄媚之态溢于言表。
“只是……”一名谋士犹豫道,“太傅柳承安近日频频上奏,弹劾丞相克扣军粮,致使燕宸战死,陛下似乎……有所动摇。”
“哼,一个迂腐书生,能掀起什么风浪?”丞相冷笑,“柳承安若再不知进退,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丞相的意思是……”
“他不是有个病秧子女儿吗?”丞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若柳承安再敢多言,就让他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太傅府的“噩耗”
翌日清晨,太傅府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一队官兵押着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高声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柳承安,结党营私,诬告朝廷重臣,着即革职查办,家产充公,其女柳絮,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柳絮站在府门前,脸色煞白如纸。她看着父亲被官兵押走,看着家产被一一查封,心中一片冰凉。
“柳小姐,请吧。”一名官兵上前,语气冰冷。
柳絮没有反抗,只是默默跟着官兵,走向天牢。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丞相的报复。
天牢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柳絮被关进一间狭小的牢房,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微光。
“柳絮,你也有今天!”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刻骨的恨意。
柳絮抬眸,只见一名红衣女子站在牢房外,眉眼妖娆,颈间赤金璎珞流光溢彩——正是妖界圣女青鸾,如今的大燕郡主。
“是你……”柳絮声音沙哑。
“是我。”青鸾轻笑,“你以为,燕宸死了,你就能独善其身?真是天真。”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青鸾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要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弹,一道妖气没入柳絮体内。柳絮只觉浑身剧痛,如万蚁噬心,忍不住惨叫出声。
“这‘噬心蛊’,会慢慢侵蚀你的心脉,让你在痛苦中死去。”青鸾笑得越发得意,“你放心,我会常来看你的,让你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说完,她转身离去,只留下柳絮在牢房中痛苦挣扎。
妖界裂隙:青鸾的“任务”
边关以北三百里,一处被黑雾笼罩的裂隙中,青鸾屏退左右,只留一名心腹妖将。
“圣女,妖王有令,如今大燕内乱,正是我等出手的好时机。”妖将跪地禀报。
青鸾颔首:“父王有何计划?”
“妖王欲借大燕内乱,打开人界与妖界的通道,让妖界大军降临凡间。”妖将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在此之前,需先除去所有阻碍。”
“阻碍?”青鸾挑眉,“你是说……柳絮?”
“不止柳絮。”妖将低声道,“还有那些忠于燕宸的旧部,以及……天界可能派来的干预者。”
青鸾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告诉父王,我自有分寸。柳絮……我会让她,死得其所。”
柳絮的“绝境”与觉醒
天牢内,柳絮的“噬心蛊”发作得愈发频繁,每一次都让她痛不欲生。可奇怪的是,每当她濒临死亡时,体内总会涌出一股奇异的力量,暂时压制蛊毒。
“这是……什么?”柳絮喃喃自语,心中满是疑惑。
“这是你前世的力量。”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柳絮猛地抬头,只见一名白发老翁不知何时出现在牢房中,仙风道骨,目光深邃。
“你是谁?”
“我是司运星君。”老翁轻叹,“柳絮,你可知,你与燕宸,有三生三世的情劫?”
柳絮心头一震:“三生三世……”
“是。”司运星君点头,“第一世,你们是天界太子与云海小仙,因联姻之变,双双魂飞魄散;第二世,你们是镇西侯与太傅之女,因权谋陷害,阴阳两隔;如今,是第三世的开始。”
“第三世……”柳絮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我和他……还能再见吗?”
“能,但需付出代价。”司运星君神色凝重,“你若想觉醒前世记忆,需承受锥心之痛,且一旦觉醒,便再也无法回头。”
“我愿意。”柳絮毫不犹豫,“只要能再见到他,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好。”司运星君颔首,指尖轻点柳絮眉心,“以此血为契,唤醒前世记忆。”
一股剧痛自眉心蔓延至全身,柳絮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脑海中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银白战袍,云海,玉珏,还有……长渊。
“长渊……”她低声呢喃,眼泪无声滑落。
原来,她真的是云隐。原来,她与长渊,真的有三生三世的约定。
“柳絮,你醒了?”青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样,噬心蛊的滋味,不好受吧?”
柳絮抬眸,眼中一片清明:“青鸾,你可知,你与我,也有三生三世的恩怨?”
青鸾一怔:“你说什么?”
“第一世,你为妖界圣女,拆散我与长渊;第二世,你为大燕郡主,害死燕宸;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得逞。”柳絮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青鸾冷笑:“就凭你?一个将死之人?”
“就凭我。”柳絮缓缓起身,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银光,“凭我,是云隐。”
话音未落,她已冲破牢门,银光所过之处,妖气尽散。
青鸾大惊失色:“你……你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柳絮一步步逼近,“青鸾,该结束了。”
“不……不可能!”青鸾尖叫一声,化作一道黑烟,逃之夭夭。
柳絮没有追,只是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长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