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次:第四卷:云海守望·永恒契约
地点:凡间·云海祠、天界·云海边缘、司运殿、魔界裂隙
时间:第三世·终章后三百零五年(距血刹伏诛五年后)
核心人物:银蝶(萧宸/云隐意志化身)、阿阮后人·念云、新任司运星君、魔界暗探
云海深处,那团金白二色的光晕如呼吸般微弱起伏,比沉睡之初更显内敛。萧宸与云隐的意志彻底沉寂,不再回应凡间祈愿,仿佛与这片浩瀚银白融为一体,进入了漫长的自我修复。
凡间,云海祠的香火依旧,只是那木雕银蝶的神光,比往日淡了几分。
“念云,今日的功课做完了?”祠主念慈放下扫帚,看向柳树下练字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眉眼清俊,正是阿阮的重孙“念云”。他搁下笔,对着木雕银蝶恭敬一拜:“回娘亲,做完了。只是……仙子似乎睡得很沉,这半年,连露珠都不曾凝结了。”
念慈轻叹,抚摸着儿子柔软的额发:“仙子为护苍生,耗尽了神力,需静养些时日。我们能做的,唯有诚心供奉,愿她早日醒来。”
“嗯。”念云点头,乌亮的眸子里满是虔诚,“我定会好好守护云海祠,等仙子醒来。”
无人知晓,少年指尖划过木雕时,一缕极淡的、与云海同源的灵气,正悄然没入他经脉之中——那是陆吾当年所赠“启灵印”,在漫长香火滋养下,已悄然激活。
天界·司运殿的“异动”
天界,司运殿密室。新任司运星君——一位面容儒雅、眼神却深不见底的神官,正对着一面流转着暗紫色纹路的星盘凝神推演。
“星君,”一名黑袍人影自阴影中浮现,声音沙哑,“血刹虽死,但其残部已奉‘血狱魔主’为主。魔主有令,要你尽快切断云海与凡间的联系。”
司运星君指尖轻点星盘,紫纹如毒蛇般游走:“急什么?萧宸与云隐如今不过是两缕残魂,翻不起风浪。倒是新任天帝,似乎对我起了疑心。”
“疑心?”黑袍人冷笑,“当年你暗中助忘川魔君篡改记忆,若非如此,那双星岂会魂飞魄散?此事若暴露,你当如何?”
“暴露?”司运星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便让这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传话给血狱魔主,三日后,启动‘断灵阵’,我要让这对银蝶……彻底变成孤魂野鬼!”
“是!”
凡尘的“暗流”
金陵城东三百里,一处被瘴气笼罩的山谷。谷中聚集着数十名衣衫褴褛的流民,为首者是一名独眼老者,手中握着一枚刻有魔纹的骨牌。
“坛主,”一名汉子低声道,“血狱魔主已应允,只要我们能破坏云海祠的愿力节点,便赐我等魔功,永生不死!”
“云海祠……”独眼老者摩挲着骨牌,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那对银蝶杀了血刹大人,此仇必报!传令下去,三日后,血洗云海祠!”
“可祠中有天界结界……”
“结界?”老者嗤笑,“司运星君大人自有办法!”
云海的“无意识守护”
是夜,子时。云海祠万籁俱寂,念云正在偏殿熟睡,忽觉胸口一烫。他猛地坐起,只见贴身佩戴的一枚白玉佩正泛着温润银光——那是他周岁时,木雕银蝶无意识凝结的“护身符”。
“这是……”念云怔住,随即听到祠外传来窸窣声响。
他悄悄推开窗,只见数十名黑衣人正鬼鬼祟祟靠近祠堂,手中兵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有贼人!”念云惊呼,抓起案上铜铃摇响。
“找死!”黑衣人首领怒喝,挥刀劈向祠堂大门。
就在刀刃触及门扉的刹那,玉佩银光暴涨,竟化作一道银色光罩,将整座祠堂笼罩!黑衣人被光罩弹飞,惨叫倒地。
“怎么回事?!”首领骇然。
无人看见,云海深处那团近乎凝固的光晕,在念云遇险的瞬间,竟无意识分出一缕极淡的金芒,穿透九重天,没入凡间玉佩之中。
“是仙子的结界!”念慈带着村民冲出,手持锄头柴刀,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撤!”首领见事不可为,咬牙下令。
黑衣人仓皇遁走,念云却怔怔望着手中玉佩。方才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一个极淡、极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守好……云海……”
天界新帝的“警觉”
翌日,凌霄殿。新任天界新帝听着云海卫的禀报,剑眉微蹙。
“昨夜云海祠遇袭,结界自动护主?”
“是,陛下。”云海卫统领垂首,“结界之力精纯,确为云隐上神所留。只是……上神尚在沉睡,此力从何而来,尚未可知。”
“有人在打云海的主意。”新帝眸光一冷,“传朕旨意,加派天兵暗中护卫云海祠。另,彻查司运殿近半年所有星盘记录,凡有异常,即刻来报!”
“是!”
魔界的“新棋”
魔界血狱,新任魔主“血狱魔主”高居白骨王座,听着蚀心使的禀报,血瞳中满是戾气。
“废物!连个凡间祠堂都拿不下!”
“魔主息怒,”蚀心使颤声,“司运星君传来密讯,三日后,他将亲自启动断灵阵。届时,云海与凡间隔绝,双星必成瓮中之鳖!”
“哼,最好如此。”血狱魔主骨爪轻抚王座扶手,“告诉那个叛徒,若再失手,本主不介意……送他去见忘川。”
“是!”
云海的“微澜”
三日后,云海深处。那团沉寂的光晕忽然泛起一丝涟漪,萧宸的意志在沉睡中无意识收紧,金芒如蛛网般蔓延,护住了云海最后一丝与凡间的联系。
“长渊……”云隐的意志在混沌中轻唤,银辉如丝,缠绕着他的金芒,“有人在……窥伺我们。”
“无妨……”萧宸的意志沉凝,金芒如壁垒,“且看他们……能奈我何。”
风,卷起云絮,落在那团愈发凝练的光晕之上。沉睡中的双星,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却又本能地筑起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