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孤身行·魔踪初现

地点:凡间·江北道、黑风岭、天机阁旧址、魔界裂隙边缘

时间:第三世·终章后五年(距云隐沉睡一月后)

核心人物:萧宸(星辉灵体)、神秘刀客、魔族暗哨、天界密探

江北道的风,比江南更冷,卷着沙砾,抽打在断壁残垣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萧宸一身素白斗篷,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淬着寒冰的金瞳。他行走在荒芜的官道上,灵体已凝实如真人,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重——那是恨意与决心凝聚的重量。

自云隐为护他而沉睡,已过去整整一月。这三十个日夜,他未曾合眼,金瞳中倒映的不是星辰日月,而是赵破虏毒发时的惨状,是云隐灵体消散前那抹凄美的笑,是天机阁废墟中魔物狰狞的警告。

“双星之魂……逃不掉的……”

那句话,如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魂魄。他必须找到真相,必须揪出幕后黑手,必须……让云隐归来。

“客官,前面就是黑风岭了,近来不太平,常有妖物出没,您……”驿站的老驿丞欲言又止,浑浊的老眼打量着这位气质非凡却孤身一人的“客人”。

“无妨。”萧宸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丢下一锭银子,“一壶烈酒。”

老驿丞接过银子,手一抖,险些没拿住——这银子入手温热,竟带着一丝……神性?他不敢多问,慌忙烫了壶最烈的烧刀子。

萧宸接过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穿过灵体,带来一阵灼痛,却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需要这痛楚,需要这清醒,需要这无时无刻的提醒——他不能倒,不能退。

黑风岭的“拦路虎”

行至黑风岭腹地,天色已暗,林间瘴气弥漫,鸦声凄厉。萧宸金瞳微启,穿透瘴气,只见前方山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皆是被利爪撕碎,死状凄惨。

“嗷呜——!”

一声兽吼自林深处传来,腥风扑面,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虎跃出,额间一道血纹,竟是一只修炼成精的虎妖。

“人类,留下买路财,饶你不死!”虎妖口吐人言,利爪寒光闪烁。

萧宸脚步未停,兜帽下金瞳寒光暴涨:“滚。”

“找死!”虎妖大怒,纵身扑来,利爪直取萧宸咽喉!

萧宸不闪不避,右手虚握,星辉之力瞬间凝聚成一柄金色光剑,迎着虎爪直刺而去!

“噗——!”

光剑如热刀切牛油,瞬间洞穿虎爪。虎妖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被剑气带飞,重重撞在山壁上,碎石纷飞。

“你……你是什么人?!”虎妖骇然,它修行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人类”。

萧宸缓步上前,光剑抵住虎妖咽喉:“我问,你答。此地,可有魔族踪迹?”

“魔……魔族?”虎妖瞳孔骤缩,“有!前几日,有几个黑袍人在岭后的黑风洞落脚,身上……有很浓的魔气!”

“带路。”

“是……是!”虎妖哪敢不从,忍痛爬起,一瘸一拐地引路。

黑风洞的“魔踪”

黑风洞内,阴风阵阵,洞壁上刻满了扭曲的魔纹。三名黑袍人围着一盏人皮灯笼,低声交谈。

“大长老有令,务必找到那对银蝶的下落,尤其是……萧宸的灵体。”

“放心,蚀魂蛊已种下,只要他动用魂力,我等必能感知。”

“啧,可惜了那云隐,竟自散灵体……”

“无妨,双星之魂,得一即可。待擒住萧宸,炼化其魂,大长老必能冲破天界封印!”

洞外,萧宸金瞳中杀意翻涌。原来,这一切,果真是魔族的阴谋!赵破虏的蚀魂蛊,天机阁的暗算,云隐的沉睡……皆是为了这“双星之魂”!

“不必找了。”萧宸踏入洞中,光剑金芒暴涨,照亮了整个洞窟,“我在此。”

“萧宸!”三名黑袍人大惊,齐齐祭出魔器,黑雾翻涌,直扑萧宸!

“蝼蚁。”萧宸冷笑,光剑横扫,金芒如烈日爆裂,竟将黑雾尽数净化!

“噗——!”

三名黑袍人惨叫倒地,魔器寸寸碎裂。萧宸上前,光剑抵住其中一人咽喉:“说,幕后主使是谁?天机阁主,究竟是何人?”

“我……我不知道……”黑袍人颤抖,“我只知……大长老来自魔界深处,他……他能窥探天机……”

“窥探天机?”萧宸眸光一凛,“与司运星君,是何关系?”

“司运星君……早已是……傀儡……”黑袍人话音未落,忽的七窍流血,身体竟化作一滩黑水——是禁制!

“该死!”萧宸怒喝,却已来不及。

“桀桀桀……萧宸,你逃不掉的……”洞窟深处,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一道黑影自暗处浮现,竟与天机阁废墟中所见一模一样!

“是你!”萧宸金瞳骤缩,光剑直指黑影,“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是又如何?”黑影轻笑,“要怪,就怪你们……太痴情。双星之魂,本就是这世间……最完美的祭品。”

“祭品?”萧宸心头一震,“你要用我们的魂……做什么?”

“自然是……开启三界通道,迎接魔尊……降临!”黑影狂笑,骨爪一挥,洞窟剧烈震动,无数怨灵嘶吼着扑来!

“找死!”萧宸仰天长啸,灵体金芒冲天而起,竟将怨灵尽数震散!他飞身而起,光剑如龙,直刺黑影!

“噗——!”

光剑穿透黑影,黑影却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句沙哑的警告:“萧宸,游戏……才刚刚开始。”

天界密探的“示警”

萧宸走出黑风洞,金瞳中杀意未消。方才一战,虽未擒住幕后黑手,却证实了他的猜测——魔族,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萧将军。”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萧宸转身,只见一名身着银白软甲的女子立于月光下,眉目清冷,竟是天界巡守。

“你是何人?”萧宸戒备,光剑未收。

“末将玄月,奉新帝之命,暗中查探魔族动向。”女子抱拳行礼,神色恭敬,“方才洞中一战,末将已目睹。将军……可是在查天机阁之事?”

“是又如何?”萧宸金瞳微眯,“天界,也要阻我?”

“不敢。”玄月垂首,“末将此来,是为示警。新帝已察觉天机阁有异,经查,司运星君……早已在百年前,便被魔物夺舍。”

“百年前?”萧宸心头剧震。百年前,正是他魂飞魄散之时!

“是。”玄月颔首,“夺舍星君的魔物,乃魔界大长老‘无妄’,此人精通天机术,百年来,一直暗中操控三界局势。将军与云隐上神的劫难,皆是他一手策划。”

“无妄……”萧宸金瞳燃起焚天之火,“他在何处?”

“不知。”玄月摇头,“无妄行踪诡秘,末将只知,他下一个目标……是凡间龙脉。若龙脉被毁,凡间大乱,魔族便可趁虚而入。”

“龙脉……”萧宸望向北方,“在何处?”

“昆仑。”玄月沉声道,“昆仑乃凡间龙脉之源,亦是……天界与魔界的交界之处。”

孤身的抉择:北上昆仑

萧宸立于山巅,金瞳望向北方那片被冰雪覆盖的群山。昆仑,那是陆吾的领地,亦是云海之桥的源头。

去,还是不去?

去了,便是自投罗网,无妄必在昆仑布下天罗地网。

不去,龙脉若毁,凡间生灵涂炭,云隐归来,又当如何面对这满目疮痍?

“长渊……”

腕间,那缕属于云隐的银丝,忽然微微发烫。萧宸垂眸,金瞳中血泪再涌。

“等我。”他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他转身,看向玄月:“替我向新帝传句话——萧宸此去,若不能斩妖除魔,便以魂祭天,护这凡间……周全。”

说罢,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昆仑。

身后,玄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最终,只轻叹一声:“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