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凡间·江南水乡、金陵城、天机阁
时间:第三世·春(距云隐入轮回十年)
江南的春日,烟雨朦胧,小桥流水人家,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云隐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发间只别了一支木簪,清丽得如同雨中的栀子花。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年。十年前,她在李家村外醒来,记忆一片空白,只隐约记得自己叫云隐,和一个叫“长渊”的名字。老农收留了她,教她织布、刺绣,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可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梦见一些破碎的画面——银白战袍,浩瀚云海,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对她说“等我”。
“姑娘,买朵花吧。”一个卖花女拦住了她,篮子里是沾着雨珠的栀子花。
云隐停下脚步,看着那洁白的花朵,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她付了钱,接过花,轻声道:“谢谢。”
“姑娘是外地人吧?”卖花女笑道,“这栀子花,是咱们江南的特产,香气清雅,最配姑娘这样的美人了。”
云隐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撑着伞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名为“天机阁”的楼阁前。阁楼高三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这江南水乡显得格外突兀。
“天机阁……”云隐喃喃自语,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姑娘,可是要问卦?”一名青衣小童从阁内走出,笑容可掬。
云隐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我想问问……一个人的下落。”
“姑娘请进。”
阁内陈设古朴,檀香袅袅。一位白发老者端坐案前,案上摆着龟甲、铜钱,正是天机阁主。
“姑娘想问何人?”天机阁主抬眸,目光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云隐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一个叫长渊的人。”
“长渊……”天机阁主指尖微动,铜钱在案上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此人……不在凡尘。”
“不在凡尘?”云隐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阁主摇头,“姑娘,有些事,强求不得。”
云隐咬了咬唇:“可是……我必须找到他。”
“为何?”
“我不知道。”云隐摇头,眼中满是迷茫,“我只知道,我……必须找到他。”
天机阁主看着她,良久,才轻叹一声:“罢了,老夫送你一卦。此人……与你有三生三世之缘,但这一世,是他的劫数,亦是你的。”
“劫数?”
“是。”天机阁主颔首,“他魂魄未聚,记忆全失,即便你找到他,他也未必认得你。”
“没关系。”云隐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只要我能找到他,就够了。”
“痴儿……”天机阁主叹息,“罢了,老夫再送你一句话——‘云海深处,银甲归处’。”
“云海深处,银甲归处……”云隐喃喃重复,心中似有所悟。
金陵城:故人重逢?
离开天机阁后,云隐一路向北,来到了金陵城。这里是大燕朝覆灭后兴起的新都,繁华更胜往昔。
这日,云隐正在一家茶楼歇脚,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她探头望去,只见一队官兵簇拥着一名男子,缓缓行来。那男子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银白软甲,墨发高束,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凛冽,却又透着几分儒雅。
“是萧将军!”茶楼内有人低呼,“听说他昨日大败北狄,今日凯旋归来!”
“萧将军?可是那位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的镇北侯萧宸?”
“正是!”
云隐的心猛地一跳。萧宸……这个名字,为何如此熟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紧紧盯着那名男子。他骑着高头大马,在人群中缓缓前行,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跪地高呼“萧将军威武”。
忽然,他抬眸,目光扫过茶楼,与云隐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云隐如遭雷击。
银白软甲,墨发高束,眉宇间的凛冽……是他!是长渊!
“长渊……”云隐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萧宸似乎也怔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姑娘,你怎么了?”茶博士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云隐慌忙拭去眼泪,强作镇定,“只是……沙子进了眼睛。”
她坐回原位,心却跳得厉害。是他,一定是他!可是……他为什么不认得我了?
萧府夜探:试探与疑惑
是夜,云隐换上一身夜行衣,悄然潜入萧府。她必须确认,萧宸到底是不是长渊。
萧府守卫森严,但对云隐来说,却如入无人之境。她前世毕竟是天界上神,虽法力尽失,但身手仍在。
她一路潜行,终于在一处庭院中,看到了萧宸的身影。他正站在一株桃花树下,仰头望月,月光洒在他银白软甲上,泛起淡淡的光晕。
“长渊……”云隐低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宸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射云隐藏身之处:“谁?”
云隐咬了咬牙,从暗处走出:“是我,云隐。”
“云隐?”萧宸眉头微蹙,“我不认识你。”
“你不记得我了?”云隐上前一步,眼中含泪,“我是云隐啊,我们在云海……”
“云海?”萧宸打断她,神色愈发警惕,“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从未去过什么云海,也不认识叫云隐的人。”
“不可能!”云隐摇头,眼泪夺眶而出,“你是长渊,你答应过会等我的!”
萧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依旧冷声道:“姑娘,我再重申一次,我不认识你。若你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云隐苦笑,“你想怎样?杀了我吗?”
萧宸沉默片刻,缓缓拔出腰间佩剑:“擅闯将军府,按律当斩。”
“好。”云隐凄然一笑,“那你便杀了我吧。反正……我活着,也只是为了找你。”
萧宸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子,心中竟涌上一股莫名的痛楚。
“你……到底是谁?”
“我是云隐,”云隐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你三生三世,唯一的妻子。”
萧宸浑身一震,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我说,”云隐上前,握住他的手,“你是我三生三世,唯一的妻子。”
萧宸怔怔地看着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银白战袍,浩瀚云海,还有一个女子,站在云端,对他说“这云海,因你而美”。
“云……隐?”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是我。”云隐喜极而泣,“你终于……想起来了。”
“不……”萧宸摇头,猛地推开她,“我……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云隐擦干眼泪,“只要你还在,就够了。”
萧宸看着她,眼中满是迷茫与挣扎。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个陌生女子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更不知道,那些破碎的记忆,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先回去吧。”他背过身,声音沙哑,“我需要……时间。”
“好。”云隐点头,“我等你。”
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长渊,这一次,别再让我等太久。”
萧宸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一片混乱。
天机阁的密报
与此同时,天机阁内,阁主立于星盘前,面色凝重。
“阁主,萧宸……果真是长渊转世?”一名黑衣人跪地禀报。
“是,也不是。”阁主轻叹,“他魂魄未聚,记忆全失,如今的他,只是萧宸。”
“那……云隐上神……”
“她带着记忆入轮回,注定要受尽磨难。”阁主摇头,“这一世,是最后的希望,亦是最大的劫数。”
“阁主,可要出手相助?”
“不可。”阁主摆手,“此乃他们的宿命,我等不可干预。传令下去,密切监视萧宸与云隐,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