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赤贫山村·病榻双亲
- 神符文十美辅我带全球搞钱做慈善
- 尔东左七
- 2534字
- 2026-02-08 09:52:07
第一卷:绝境逢生·符文觉醒
第1章:赤贫山村·病榻双亲
封睿寒蹲在茅草屋的土灶前,盯着药罐里咕嘟冒泡的褐色汤汁,喉结动了动。这罐“药”是他天没亮就上山采的狗尾巴草、车前草,混着昨夜剩的半碗凉粥熬的——真正的草药早被他用完了,上次进城卖柴换来的一文钱,买了半块粗粮饼给娘垫肚子,剩下的全换了止痛片。
“咳咳……睿寒啊……”里屋传来爹的咳嗽声,像破风箱扯着生锈的铁片,一声比一声闷。
封睿寒赶紧端起药罐,掀开用破布帘隔开的里屋门。昏暗的油灯下,爹蜷在铺着稻草的木板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陷得像两个坑。娘躺在爹脚边,盖着补丁摞补丁的薄被,脸色蜡黄,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
“爹,娘,喝药了。”封睿寒把药汁倒进豁了口的粗瓷碗,吹了吹浮着的草渣。爹挣扎着坐起来,接过碗的手抖得厉害,药汁洒了一半在衣襟上。“慢点喝,”封睿寒扶住爹的背,指尖触到嶙峋的脊椎,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今天感觉咋样?”
爹喝了口药,眉头皱得更紧:“还是闷得慌……胸口像压着块石头。”他喘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望向墙角那个空米缸,“娃啊,咱家是不是……连老鼠都不来了?”
封睿寒鼻子一酸,低头扒拉着米缸——果然,缸底除了几粒发霉的谷壳,啥也没有。“爹,您别担心,”他把空碗放在床头,声音尽量平稳,“我今儿去后山转转,说不定能挖着野菜根,再逮只野鸡……”
“胡闹!”爹突然提高声音,又猛地咳嗽起来,“后山那片鹰嘴崖,上个月李二柱摔下去就没回来!你忘了你娘的病不能拖?”
封睿寒攥紧拳头。他知道爹是为他好,可看着娘越来越弱的呼吸,看着爹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他没法不急。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村叫“黑石沟”,几十户人家,除了交不完的税、吃不饱的饭,就剩下山里的瘴气和官府的鞭子。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夹杂着粗嘎的骂骂咧咧:“封老汉!在家吗?王老爷的税银该交了!”
封睿寒心里咯噔一下。王老爷就是黑石沟的税吏王二麻子,仗着姐夫是县衙捕头,在这方圆十里横着走。他爹去年冬天摔断了腿,今年春耕又赶上蝗灾,别说税银,连种子钱都是跟隔壁张婶借的。
“爹,您躺着,我去应付。”封睿寒整了整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矮胖子,三角眼,蒜头鼻,脸上坑坑洼洼像被马蜂蛰过,正是王二麻子。他腰间别着根牛皮鞭,身后跟着两个歪戴帽子的跟班,手里拎着铁链,一脸不耐烦。
“哟,这不是封家的小崽子吗?”王二麻子斜着眼上下打量封睿寒,嘴角扯出个油腻的笑,“你爹呢?欠了三个月的税银,一共五十文,今天要是交不上,就把你家这破茅屋拆了抵税!”
“王叔,您行行好,”封睿寒弓着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卑微,“我爹病得厉害,实在拿不出钱。您看能不能宽限几天?等我上山采到草药卖了钱,一定……一定……”
“宽限?”王二麻子突然拔高声音,一脚踹在旁边的石磨上,石磨晃了晃,灰尘簌簌往下掉,“官府的税是能讲价的?你当王老爷是开善堂的?”他往前凑了一步,三角眼瞪得溜圆,“再说了,你娘那病,拖着也是个死,不如早点……”
“你敢!”封睿寒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爹娘把他拉扯大不容易,娘嫁过来那年闹饥荒,差点饿死在路上,要不是爹拼死把她背回黑石沟,哪有今天的家?
王二麻子显然没想到这瘦猴似的少年敢顶嘴,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小兔崽子,反了你了!给我把他捆起来,带回县衙!”
两个跟班立刻上前,铁链甩得哗啦响。封睿寒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他知道跟这些人动手没好处——去年赵铁匠因为反抗税吏,被打断了胳膊,至今还躺在床上哼哼。
就在跟班的手快要碰到他肩膀时,里屋突然传来娘虚弱的声音:“睿寒……别惹事……”
封睿寒浑身一僵。他回头看了眼里屋的门帘,娘苍白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爹还在咳嗽,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王叔,”他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税银我一定交,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带着钱去县衙找您。”
王二麻子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半晌,他啐了一口:“算你小子识相!三天后见不到钱,老子把你娘扔到山沟里喂狼!”说完,带着跟班扬长而去,留下一串刺耳的笑声。
封睿寒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手心全是汗,刚才被铁链冰到的地方还在发麻。他抬头望着屋顶的破洞,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几只乌鸦在枯树上叫着,声音凄厉得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娃啊……”爹拄着拐杖挪到门口,咳得弯下了腰,“是爹没用,拖累了你们娘俩……”
“爹,您别这么说。”封睿寒赶紧爬起来扶住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是我没本事,让您和娘受苦了。”他抹了把脸,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您放心,三天,就三天!我一定弄到钱,给娘治病,把税银交上!”
爹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又很快黯淡下去:“后山太危险……要不,我去求张婶借点?”
“不行!”封睿寒打断他,“张婶家也不宽裕,上次借的种子钱还没还呢。我自有办法。”
他没说的是,他昨晚在后山脚下发现了野兔的脚印,还看到一棵野柿子树,红彤彤的果子挂满了枝头。只要能逮到那只兔子,摘些柿子,拿到镇上卖了,应该能凑够税银。至于娘的药……他咬了咬牙,实在不行,就把家里那头唯一的老母鸡抱去卖了。
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封睿寒扶爹回里屋躺下,又给娘掖了掖被角。娘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娃,别冒险……娘没事……”
“娘,您好好休息,”封睿寒握住娘冰凉的手,“我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走到墙角,拿起那把豁了口的柴刀——这是爹年轻时砍柴用的,后来腿断了,就传给了他。又找出一根拇指粗的麻绳,仔细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断股。做完这一切,他回到里屋,在爹娘的枕头边各放了一个野柿子——这是他刚才偷偷摘的,本来想留给娘当零食,现在觉得,爹娘更需要补充点糖分。
“爹,娘,我走了。”封睿寒背上柴刀,系紧麻绳,最后看了一眼昏暗的茅屋。阳光从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斑,像极了他对未来的希望——微弱,却不肯熄灭。
走出黑石沟,山路崎岖不平。封睿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心里盘算着路线:先去鹰嘴崖附近看看野兔的踪迹,再去摘些野柿子,中午赶到镇上卖掉,下午就能回来。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封睿寒紧了紧身上的破褂子,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这一趟凶险万分,但为了爹娘,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