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三苦,苦苦,坏苦,行苦。
斯尔诺帝运行着佛的规则。
斯尔诺帝每10年会挑选一位集谛来承受斯尔诺帝的苦痛,维持着斯尔诺帝的幸福。
集谛,生死轮回,无止息的苦。
被选中的集谛者,命不久矣,活不过19岁,再次轮回依旧是短命苦痛之身。
承人之行,就要付出代价,而集谛付出的就是生命。
唤,便是被选中的集谛。
而楚净是上天选中的灭谛,苦的止息,生命的涅槃。
从他们相爱的那刻起就注定是悲剧。
斯尔诺帝的盛世之下究竟是什么呢?
盛世之下,皆是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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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唤的男朋友楚净已经失踪很久了。
初唤怎么联系都联系不到他的男朋友,不管初唤再怎么去寻找,都没有找到,楚净就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有关他的踪迹都被抹平了,起初初唤去找过楚净的父母,楚净的父母却矢口否认自己没有楚净这个儿子。报警却也没用,因为根本没有楚净的档案。
初唤去过他能想到楚净在的地方可是都没有。
一天。
一个星期。
一个月。
一年。
找了许久也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就是——楚净消失了。楚净的存在就好像是初唤臆想出来的一样。
不管初唤再怎么崩溃,再怎么寻找,他都找不到楚净了。
可明明楚净答应过他,不会离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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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尔诺帝,落换。
雨天,雨下的淅淅沥沥,不算太冷也不算凉爽。
许是下雨的缘故,今天的斯尔诺帝都雾蒙蒙的,朦胧笼罩在斯尔诺帝之上。
在一家公寓的窗边,靠着一个人,背影消瘦又那么单薄。
小巧又精致的脸,却因为毫无心气显得苍白又毫无生机,好看的眼睛低垂着,不知道在看雨还是在看什么,行至眼尾处,有一颗泪痣。
看了会儿雨,初唤拉上窗帘,起身去沙发前。
他的猫,该喂饭了。
“灯塔柚,来吃饭了。”初唤倒了些猫粮,就着地板坐下。
自从楚净不见后初唤就再也没有喊过灯塔柚的小名呼呼了。
灯塔柚可不是一般的小猫,它有两个名字,还在海啸中活了下来。
灯塔柚这个名字还是楚净取得,当初在海边捡到小猫决定养着过后,初唤想叫做呼呼,楚净想叫做灯塔水母。
“我想喊它为呼呼,因为潮汐是海水的声音,呼呼呼,你看是不是海水的声音。”
“那我想叫做灯塔水母,能活很长时间。”
“谁家小猫叫做灯塔水母啊!”
“那这样大名叫呼呼,小名叫灯塔柚,你喜欢吃柚子。”
小橘猫屁颠颠的走过来,灯塔柚走到他的主人旁边,轻轻地靠着撒娇,灯塔柚不知道为什么经常来撸他毛的人不见了,只是觉得他的主人有点不开心。
初唤将灯塔柚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在这毫无意义的时光,灯塔柚是慰藉初唤心里最后一点生之明。
初唤久违的扯了扯嘴角,轻笑着:“就知道撒娇。”骨节分明的手拍了拍灯塔柚:“好了,吃饭去吧。”
灯塔柚又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跳下去吃饭,这可不是因为灯塔柚性格的问题,而是因为灯塔柚胖胖的,圆的像一个橘色版的小圆鳍鱼。
初唤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随意坐在沙发上的毛毯上,背靠着沙发,有一下没一下的翻动着手里的书。
只是没过多久,初唤又开始发着呆,眼神空洞毫无焦点,那双好看的眼睛,那么悲伤又枯萎着。
直至灯塔柚的一声喵,初唤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门边,这才发觉自己又失神了。回过神来的初唤才发现书落在地上了,但是他却顾不上捡了——因为小胖猫又上不去柜台了。
灯塔柚因为太胖爬不上柜台,此时正四脚朝天着胡乱动着。
初唤摇头笑了笑起身将灯塔柚抱起来,初唤状似生气的说:“你啊,以后少吃点,我都要抱不动你了。”
灯塔柚反抗似的晃动着。
四目相对,委屈的灯塔柚和逗猫的初唤。
“好了,去玩吧。”
初唤回到沙发前坐下将同样底朝天的书拿起来继续看,入目的却是一道刺眼的红色划线。
红线勾画的是这样一句:“你要永远为你所驯服的东西负责。你要对你的玫瑰负责。”
在右下角还批注着一句:“我会对你负责。”字清隽挺拔干净又利落,那是楚净的字。
初唤侧过去坐着,背对着房子,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孤零零的初唤。
雨还在下着,模糊感不减却又重了点,初唤的背影好轻好轻,他蔓在雾里,好似下一秒就要消散一样。
从这个视角看去,只能依稀看见初唤捂脸的姿势和轻颤的肩头。
窗外的雨里冒了一枝花,那是春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