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翻了原女主的牌桌
我穿成甜宠文里注定早死的炮灰女配。
按照剧情,我会因为嫉妒女主,作死陷害,最后身败名裂,惨死街头。
而女主会踩着我的尸体,获得男主全部的爱与愧疚,幸福一生。
系统发布任务:【请按照剧情陷害女主,推动男女主感情进展。】
我转头就找到了被所有人轻视、未来将权倾朝野的大反派。
将原剧情和盘托出,包括他未来的凄惨结局。
“合作吗?”我问,“你保我平安,我助你登顶。”
大反派抬眼看我,眸色幽深如夜:“我凭什么信你?”
我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就凭我知道,你这里埋着一根十三年前的旧箭镞,阴雨天疼起来,生不如死。”
他手中茶杯应声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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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时,先闻到的是浓烈的、廉价的脂粉香,熏得人脑仁发胀。
沈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雕花繁复却透着俗气的床帐,身上是触感粗糙的绸缎寝衣。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涌入脑海,带来阵阵刺痛。
沈胭,尚书府庶女,空有美貌,胸大无脑。痴恋三皇子,即本书男主萧珩。而萧珩心中只有那个善良坚韧、如同小白花一样的穿越女主,她的庶妹沈芊芊。按照“剧情”,沈胭会因为嫉妒沈芊芊得到萧珩青睐,屡次设计陷害,手段拙劣,次次被打脸。最后一次,她试图在宫宴上给沈芊芊下药,却阴差阳错害了某位贵人,事情败露,被震怒的皇帝下令处死,尸身丢去乱葬岗。而沈芊芊则会在她的“牺牲”下,激发萧珩更多的怜惜和保护欲,感情迅速升温,最终母仪天下。
【叮!《锦绣良缘》女配逆袭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沈胭,主线任务:严格执行原剧情,扮演好恶毒女配角色,推动男女主感情发展。任务成功奖励:获得“完美路人甲”身份,于本书世界安稳度日。任务失败或严重偏离剧情:即刻抹杀。】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沈胭缓缓坐起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芙蓉面,眉眼艳丽逼人,只是原主惯常做出的骄横神态,破坏了这份美貌,显得有些蠢钝。她抬手,轻轻抚过镜中人的脸颊。
扮演恶毒女配?推动他们感情?最后惨死街头,成为他们爱情的垫脚石?
安稳度日?去他妈的安稳度日。
她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美人也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这剧情,她一个字也不想走。
原主的记忆里,除了对萧珩那可悲的痴恋和针对沈芊芊的嫉恨,几乎一片空白。但沈胭用自己原本的逻辑思维快速梳理,很快捕捉到几个被原主忽略、却可能致命的细节。比如,尚书府后巷那个总是弥漫着药味的偏僻小院;比如,父亲沈尚书某次酒醉后,对母亲(一个早已失宠的妾室)含糊提起的“当年旧事”和“皇家秘辛”;再比如,沈芊芊近来似乎总有意无意,打听府里一位名叫“哑奴”的伤残老仆……
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了一个在原剧情前期几乎隐形、后期却突然黑化、差点颠覆王朝的恐怖存在——靖安郡王,萧凛。皇帝早夭兄长的遗腹子,身份尴尬,体弱多病,常年闭门不出,在众人眼中是个随时可能咽气的废人。可谁能想到,这副病躯下,藏着怎样锋利的獠牙和滔天的野心。
而他最终失败,被万箭穿心,据说是因为身边人的背叛,以及旧疾突发。
沈胭记得书中一段极其隐晦的描写,提及萧凛年少时曾随军,心口中过一箭,箭头未能取出。每逢阴雨,痛彻骨髓。
机会,往往藏在最危险的阴影里。
系统发出警告:【检测到宿主思维活动异常活跃,请勿产生不符合角色设定的想法,请专注于剧情任务……】
沈胭充耳不闻。她换上一身不打眼的素净衣裙,避开丫鬟,从后门悄悄溜出了尚书府。
靖安郡王府比她想象中更冷清破败。门可罗雀,油漆斑驳。她叩响侧门,许久,才有一个老仆探出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她。
“我找郡王,”沈胭压低声音,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这是从原主积满灰尘的妆匣底层翻出来的,或许是生母遗物,“就说……故人之后,有要事相告,关乎十三年前北境风雪。”
老仆眼神微微一变,接过玉佩,沉默地关上了门。
又是漫长的等待。就在沈胭以为会被拒之门外时,侧门再次打开,老仆躬身示意她进去。
府内庭院萧瑟,草木疏于打理,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她被引到一间书房前,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
推门进去,药味更浓。一个穿着素色锦袍的男子坐在窗边的阴影里,正在执卷看书。他看起来很年轻,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甚至有些透明,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五官极其俊美,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病气和阴郁。唯有那双眼睛,抬起来看向她时,幽深如古井寒潭,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
这就是萧凛。未来那个谈之色变的大反派。
“尚书府的沈二小姐,”萧凛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久病的微哑,却字字清晰,“找本王何事?”他放下书卷,指尖在泛黄的书页上轻轻一点。
沈胭定了定神,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天光。她没有行礼,径直走到书案前,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来,是想和郡王谈一笔交易。”
“哦?”萧凛似乎觉得有趣,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更冷,“沈二小姐能有什么,是本王需要的?”
“我知道一些事情。”沈胭语速平稳,开始叙述。她不是照搬原书剧情,而是巧妙地结合了原主记忆里的蛛丝马迹和自己对局势的分析,从三皇子萧珩与沈芊芊的“天命所归”,说到朝中几位重臣看似忠贞下的盘算,再隐约点出皇帝对已故兄长一脉复杂难言的态度……最后,她停顿了一下。
“我还知道,郡王您,并非池中之物。这京城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早已汹涌。有人想借力打力,有人想隔岸观火,而有人……”她直视萧凛,“注定要被推出去,成为平息风浪的祭品。”
萧凛脸上的那点浅淡笑意消失了。他静静看着她,房间里只剩下药香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沈二小姐,”他慢慢说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这些话,足够你死十次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声名狼藉、愚蠢冲动的尚书府庶女,突然跑来跟我说这些?”
沈胭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空口白话,无法取信于这等人物。
她抬起手,没有指向自己的脑袋,而是轻轻按在了自己心口偏左的位置,眼神笃定,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穿透时间的诡异确信:
“就凭我知道,郡王这里……埋着一根十三年前的旧箭镞。北境寒铁所铸,入骨三分。太医院的院判当年摇头说取不得,强取恐伤及心脉。这些年,每逢阴雨霜雪,此处便如冰锥反复凿刺,痛起来的时候,怕是恨不得将那颗心剜出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喀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萧凛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那只白瓷茶杯,毫无征兆地被他修长手指捏得粉碎!瓷片割破了他的指尖,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顺着他苍白的指节缓缓滑落,滴在深色的书案上,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一片骇人的惨白。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死死锁住沈胭,里面翻涌起从未示于人前的剧烈风暴——惊骇、杀意、探究,以及一丝被彻底戳穿最隐秘伤疤的震怒与狼狈。
书房内死寂无声,浓重的药味里,混入了新鲜血液的淡淡铁锈气。
沈胭站在原地,手心微微渗汗,心跳如鼓,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赌对了。这最隐秘、最痛苦的旧疾,便是叩开这扇地狱之门的敲门砖。
萧凛缓缓摊开手掌,任由瓷片碎渣和鲜血沾染,他看也未看,只盯着沈胭,声音低哑得可怕,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
“你,到底是谁?”
窗棂透入的微弱天光,将他眼底的猩红与沈胭强作镇定的脸庞,一同笼在了一片昏暗不明之中。系统的警告音在沈胭脑中尖锐拉响,混合着滋滋电流声,她恍若未闻。
棋盘已经掀翻,棋子,要按她的方式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