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意识空间

窗外蝉鸣稀疏，月光洒满宿舍地板。唐舞麟早已沉入梦乡，呼吸均匀。上铺，言枢闭着眼，意识却已沉入另一层空间。

【意识空间】

这里没有复杂的构造，只有黑白的地板，空中高悬的月亮，洒下银色的月光。

古月娜的意识凝聚成形。她一出现，紫瞳便锁定了那个正试图缩成一团的蓝色身影。

“贝拉。”

古月娜的声音不高，却让贝拉浑身一僵。下一秒，古月娜已经来到她面前，一手捏住了她一边脸颊。

“唔——姑约辣人——”贝拉含糊地哀鸣，双手在空中扑腾，“窝错惹——”

“你这大馋丫头！”古月娜没好气地往两边拉扯她的脸颊。

“白天在食堂就这么蹦出来！”

“竟然还开口说话被当成奇怪的东西怎么办？”

“晚上回去又不是不给你吃饭，你咋那么馋呢？”

“言枢和西琳他们或许吃饱了。但我和你还有娜儿，谁还不是一条龙？”

“食堂那点分量还不够塞牙缝，回去都是要吃饭的。还能少了你那一份吗？”

西琳的身影在一旁浮现，看到古月跟连珠炮一样训斥贝拉就笑出了声：“哎呀，古月姐轻点～贝拉的脸要扁啦～”

她飘过来，却完全没有劝架的意思，反而笑嘻嘻地补刀，“不过确实该教训一下。”

“铝王大人救窝——”贝拉眼泪汪汪，“撒龙了——”

言枢的意识此时才完全进入空间。

他看到这一幕，橙金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无奈。

“好了古月，先放开吧。”

见言枢也进来了，古月娜轻哼一声，松开了手。

贝拉立刻捂住自己的脸颊，缩到西琳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言枢揉了揉眉心：“贝拉，这次确实太冒失了。”

“我知道错了……”贝拉小声嘟囔，“就是饿了……”

西琳揉揉她的头：“小馋龙～”

言枢看向众人，语气缓和下来：“不过这件事也不全是坏事。伴身兽的设定既然抛出来了，不如就顺势做实。”

“现在的人类释放魂技都是需要魂环或者魂灵做媒介的。要是没有，那反而可疑。”

他顿了顿：“技术层面很简单，我可以用权能捏出来。平时能直接收回体内，需要时再放出来，这样既合理又方便。”

西琳眼睛一亮：“对哦！贝拉本来就能进我身体里，甚至还是我亚空之矛的器灵。说是魂灵也合情合理！”

言枢点头，看向古月娜：“古月，你要不要把瑞麟拉出来当伴身兽？”

古月娜思考片刻，摇了摇头：“瑞麟刚重塑身体不久，还在适应期。就算要当也等以后吧，我可不想她因为没控制好自己的命运之力再被算计。”

“好。”言枢应下。

这时，空间里漾开一片柔和的银辉。

光影凝聚，哥伦比娅的身影安静浮现。

“我也想出来。”她轻声说。

西琳眨眨眼：“怎么，在言枢身体里待闷了？”

哥伦比娅点了点头有些委屈：“嗯……总在这个空间，好闷。”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而且……不能离言枢太远。试过……会不舒服，有什么在流失。总是待在言枢身体里虽然也还好。但……想出来透透气。”

西琳的表情轻松，飘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那就出来嘛～这一入学就给你关在思维空间确实有些憋闷了。”

“再说我们谁都搞不懂你怎么就和我俩伴生了，离远了能量流失也正常！”

言枢对此并无意见：“出来是没问题，但是你总不能以人形出来吧。这在魂灵中起码都是凶兽级别了。”

话音刚落，哥伦比娅的身影忽然泛起涟漪。

蓝裙开始流动、变幻，如星屑般散开又重组。

样貌也变成了大头灵体的形象，银白的长发如月光般倾泻而下，发间浮现点点星光。

深蓝缀星的长袍取代了原来的裙装，额间亮起淡金色的纹路，她背后那对由星光编织而成的小翅膀在月光下缓缓舒展。

当她再次清晰时，那位少女已经变成“努昂诺塔”的形态，神秘、空灵，带着非人的静谧感。

“这个形态……更舒服。”努昂诺塔形态的哥伦比娅轻声说，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星空般的悠远，“好像……本来就是这样的。”

西琳睁大了眼睛：“哇！这个形态好看哎！”

言枢对此并无意见：“那就用这个形态吧。本来我是想让虚空万藏出来的，既然你要出来那就你来吧。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出来。”

“但是我还是得给你加个约束屏障，保证你的安全。”

“嗯。”她轻轻点头。

解决了伴身兽的问题，话题自然转到了白天的观察上。

言枢共享了简洁的信息：“唐舞麟的血脉检测结果出来了。人类血脉占比有点低，大概四分之一的样子。其余部分：蓝银皇，柔骨兔，未知龙类血统……说真的，有点杂。”

“体内的确有海神的意志，但是长期处于沉睡，维持着一个封印。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就没有深入探查。”

西琳盯着那些信息看了两秒，忽然“噗”地笑出来。

“所以这孩子……”她掰着手指，“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魂师杀魂兽得魂环，那要是把唐舞麟杀了……他人类血脉也不高，会不会出产什么奇怪的魂环啊？”

古月娜一脸黑线：“西琳！”

“哎呀～”西琳嬉皮笑脸地摆手：“古月姐，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又是龙又是兔子又是草的，都够凑个食物链了。话说这个世界没有生殖隔离吗？”

“诶，不对他家的那个祖先这么厉害给草弄怀孕了？”

古月娜揉了揉眉头，忽略掉西琳娜天马行空的思路：“言枢，他体内的海神意志……我们该如何处理？总不能放任这样一个隐患留在娜儿身边。”

言枢略微沉吟：“暂时不宜直接触动。那道意志拥有完整的自主意识，且与封印深度绑定。贸然行动不仅会惊醒它，还可能放出封印的东西。”

“那就这样被动等待？”古月娜显然不太满意。

“当然不。”言枢指尖浮现出几缕淡金色流光，“我可以在不惊动它的前提下，布置一层极隐蔽的‘约束屏障’。”

“这屏障会利用唐舞麟自身的魂力，在海神意志的感知通路上设置一道温和的‘门槛’。”

西琳好奇地凑近：“门槛？”

“它每次想穿透屏障观察外界，都需要消耗自己的能量作为‘代价’。”

言枢解释道，“屏障本身很脆弱，一触即破，但重点在于它会让探查行为变得‘昂贵’。”

古月娜疑惑更深了：“一触即破？这有何意义？”

“意义在于改变它的行为模式。”言枢平静道，“那道意志的大部分力量都用于维持自身存在与封印，能量相当有限。”

“当它发现每次‘向外看’都会消耗自己的能量，那么就会开始权衡——哪些观察是必要的，哪些可以省略。”

他顿了顿：“同时，只要它动用力量穿透屏障，我就能捕捉到微弱的能量扰动，从而知道它正在观察，我们便有充足时间做出应对。”

古月娜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可行。至少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那就这么定了。”言枢收敛了指尖流光，“我会寻找合适的时机布置屏障。现在——”

他看向已经开始打哈欠的西琳和揉眼睛的贝拉：“都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