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蓝图与发展之道【中】

西琳倒是没太受打击，她正试图用空间之力悄悄从哥伦比娅的糖袋里“偷”一颗糖。

闻言撇撇嘴，放弃了偷糖大业，托着腮说：“这有啥，打不过就加入！咱们先混进去再说！”

言枢等大家消化完信息，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情况很清楚。傲来城太小、资源有限、视野狭窄，不适合作为我们了解这个时代、积蓄力量的据点。”

“我们需要转移，去一个更大的城市，一个更有机会的地方。”

“东海城？”古月娜问。

“嗯，东海城。”言枢肯定道，“规模适中，是东部沿海重要港口，信息流通比这里好得多，魂师氛围也更浓厚。

更重要的是，它有一定的独立性，不是联邦或某个大势力的核心地盘，更适合我们初期渗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说出了调整后的计划：“行动计划也需要相应调整。分阶段，更稳妥地推进。”

“第一阶段，帝天，你们几位先行。”言枢看向帝天、万妖王、碧姬，甚至扫了一眼熊君。

“以人形身份前往东海城。目标不是战斗，而是‘创建’——从基础、不引人注目的行业入手。”

“可以考虑创建小型媒体公司、贸易行，或者文化用品商店。”

“目的是建立合法身份、获取初始资金、打通一些基础的人脉和信息渠道，为后续行动打造一个可靠的‘后方’。”

帝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以商业为掩护，确实比直接以魂师身份扎眼地闯入要隐蔽得多，也能更自然地接触人类社会的运行规则。

“第二阶段，”言枢看向古月娜、西琳。

“我们三人，以‘适龄魂师’的身份前往东海城，目标是‘入学’。通过正规渠道，进入当地最好的魂师学院。”

“我们需要在人类的教育体系中站稳脚跟，学习知识体系，适应社交规则，并逐步展露‘天赋’，获得合法且受重视的身份。”

古月娜微微颔首。学院确实是了解当代人类年轻魂师思想、以及他们与魂兽关系认知的最佳窗口之一。

西琳眼睛一亮：“上学！这个我在行！保证当个‘好学生’！”

她故意把“好学生”三个字咬得有点重，金色的眸子里闪过狡黠的光。

言枢无视了她话里可能的‘搞事’倾向，继续道：“站稳脚跟后，等待时机。未来一定会有展现的机会，也方便我们进入联邦体系，在未来的政变中掌握主动权。”

这个计划显然更循序渐进，也更符合他们目前力量受限、需要隐蔽行事的现状。

熊君听到这里，还是觉得麻烦。

但听到“建立后方”“搞钱”这些相对具体的事情，比空谈理念让他感觉实在点，便嘟囔了一句：“开公司？行吧，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

“不过为啥要这么拐弯抹角？”

“等主上你们实力恢复了，咱们直接一路横推过去不就行了，哪有这么麻烦！”

“麻烦？”帝天金色的竖瞳扫过熊君。

“熊君，你觉得人类如今这模样——寿不过数百，力量尽系外物，整日觊觎魂环魂骨——是正常现象吗？”

这问题让客厅里静了一瞬。

万妖王手中的种子停止了转动，他妖异的眼瞳中闪过微光，缓缓道：“据我那些古老根系的记忆，和这数万年来对人类强者气息变化的观察……并非如此。”

“早期的人类强者，虽不及咱们兽族大能，但生命本源更为醇厚绵长，活过千年者是寻常事。”

“他们的力量，也更贴近对天地能量的感悟与运用，而非如今这般……近乎掠夺的嫁接。”

碧姬也放下手中的针线，祖母绿的眼眸带着回忆与思索：“的确。我记得……大概是四十多万年前吧，那时的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似乎并非全然对立，生命形态也更为……‘完整’。”

熊君挠了挠他毛发浓密的后脑勺，努力翻捡着自己漫长的记忆：“你们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老子早几万年拍死的那些人类硬骨头，好像确实跟我说过他有一千几百岁了？”

“不过后来就越来越脆，越来越短命，还越来越喜欢靠那些铁疙瘩。”

“不是‘好像’。”帝天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洞悉残酷真相后的冰冷，“就是更短命了。”

“要知道，两万年前他们的极限斗罗还能活上千年。”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位：“神界背信，对咱们所有被称作魂兽的施加雷劫，十万年一次。”

“又对人类宣扬，只要杀死非我族类，皆可爆出魂环、获得能力。”

“前期还有不少人抵制，只是越到后面，抵制的声浪也就越小，再加上神界的推波助澜……他们选择了最便捷、也最血腥的道路。”

“猎杀魂兽，夺取魂环魂骨，以此构建他们的力量阶梯。”

“每多一道魂环，每融合一块魂骨，他们也就更深地触动了龙神大人降下的诅咒。这诅咒反馈于自身，便是生命本源的持续亏损、寿元的不断缩短，更是将这份基于掠夺的‘业’与‘诅咒’，如同毒血般传递给后代。”

帝天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弧度：“他们以为自己征服了自然，掌握了力量。”

“殊不知，是在用一代代缩短的寿命和逐渐扭曲的文明，为自己钉上棺椁的钉子。”

“活得短？不过是这条自毁之路上必然的风景。”

熊君听得眉头紧锁，消化着这番话里的信息，最终瓮声瓮气地问：“那……这跟我们现在的计划有啥关系？他们自己作死，岂不是正好？”

“正好？”这次开口的是古月娜。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紫瞳中流转着银辉，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俯瞰世事变迁的透彻。

“若只着眼于一时一地的胜负得失，或许是吧。但帝天所说的枷锁，困住的从来不只是魂兽，也困住了此方天地。”

她微微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各位：“龙神时期的共治，并非简单的和平共处，而是万物生灵各循其道，力量与智慧顺应自然轨迹的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