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门震动,执事登门

残雪纷飞的杂役院中,三具冰冷的尸体横躺在地,血腥味混着寒风弥漫开来,触目惊心。

苏辰站在屋子中央,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碾死了三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腾流淌的灵气,以及那股仿佛能吞噬天地万物的霸道力量,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太古吞噬道体,果然名不虚传。

仅仅吞噬了一名炼气五层的内门弟子与两名炼气三层的杂役跟班,他的修为便直接从炼气四层巅峰,稳稳踏入了炼气五层初期,根基扎实得不像话,没有半点拔苗助长的虚浮之感。

要知道,寻常修士修炼,每一层境界都需要日积月累打磨经脉、积累灵气,少则数月,多则数年,像他这样短短半柱香时间连破一层境界,简直是闻所未闻,逆天到了极致。

而这,还仅仅是吞噬道体最基础的运用。

随着前世混沌帝尊的记忆不断复苏,苏辰心中清楚,他的道体远不止吞噬灵气修为这么简单,功法、法宝、血脉、甚至天地法则,皆可吞而化之,为己所用。

这是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终极体质,是当年他能登临混沌帝尊之位的根本所在。

“赵昊身为内门弟子,常年在杂役院作威作福,突然失踪,必然会引来外门执事的注意。”苏辰眸光微冷,心中快速盘算,“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同时,我需要一份真正的修仙功法。”

他如今空有修为与道体,却没有配套的神通术法,一身力量如同孩童持利刃,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青云宗作为青阳城三大宗门之一,外门藏书阁中,虽无顶尖绝学,却也存有基础的吐纳法门、粗浅武技与低阶法术,足够他现阶段使用。

至于赵昊三人的尸体,苏辰没有刻意掩饰。

在绝对的实力与帝尊的眼界面前,区区外门执事,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要走帝路,便无需藏头露尾,从今日起,他要让整个青云宗,乃至整个青阳城,都记住苏辰这个名字!

他随手将屋内仅有的半块劣质灵石与几件破旧衣物收起,迈步走出木屋,朝着外门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杂役院位于青云宗最外围,地势偏僻,平日里极少有弟子前来,此刻大雪纷飞,更是显得冷清寂寥。

苏辰步履平稳,身影穿梭在林间小道,寒风拂动他单薄的布衣,却吹不散他眼中的锐利与坚定。

一路行来,偶尔遇到几名早起劳作的杂役,他们看到苏辰,眼中皆是露出鄙夷与不屑,低声议论起来。

“看,那不是那个废灵根苏辰吗?居然还没死?”

“赵昊师兄昨日才教训过他,估计是苟延残喘罢了,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别管他了,赶紧干活,不然被执事发现,又要挨罚了。”

这些议论声传入耳中,苏辰置若罔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昔日的他,无力反驳,只能默默忍受,可如今,帝尊归来,道体觉醒,这些蝼蚁般的嘲讽,早已不配入他之耳。

待到他日,登临高处,这些人,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苏辰抵达外门藏书阁。

藏书阁是一座三层木质楼阁,古朴厚重,门外站着两名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看守,神色倨傲,眼神扫过往来弟子,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在青云宗,外门弟子想要进入藏书阁借阅功法,需要缴纳一块下品灵石,或是拥有外门执事签发的令牌,而杂役弟子,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看到苏辰走来,两名看守弟子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耐之色。

“哪里来的杂役,也敢来藏书阁撒野?赶紧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左侧的瘦高弟子厉声呵斥,手中长剑微微出鞘,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右侧的矮胖弟子更是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青云宗有名的废灵根苏辰,炼气一层的废物,也想借阅功法?简直是痴心妄想,滚远点,别脏了藏书阁的门槛!”

两人平日里仗着看守藏书阁的职权,在外门作威作福,欺压杂役弟子早已是家常便饭,在他们眼中,苏辰这样的废柴,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苏辰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两人,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淡漠的冰冷。

“让开。”

简简单单两个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命令,让两名看守弟子莫名心头一寒。

瘦高弟子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好你个废物,居然敢跟我们这么说话?看来昨日赵昊师兄打得还不够狠,今日我便替他再教训你一顿!”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灵气灌注于手掌,带着呼啸风声,一掌朝着苏辰胸口拍去,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显然是想将苏辰重伤。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随手一掌便可解决。

周围几名前来借阅功法的外门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围过来看热闹。

“这下有好戏看了,苏辰这废物敢挑衅看守弟子,怕是要被打残了。”

“李虎可是炼气四层的修为,一掌下去,苏辰不死也得重伤。”

“活该,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杂役就该有杂役的样子。”

众人议论纷纷,都认定苏辰必败无疑,甚至会当场殒命。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面对李虎迅猛的一掌,苏辰身形未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描淡写地探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虎全力拍出的手掌,竟被苏辰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如同被铁钳锁住,纹丝不动,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

李虎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他能感觉到,一股巨力从对方指尖传来,牢牢锁住他的手掌,任凭他如何催动灵气,都无法挣脱。

他可是炼气四层的修士,而对方,只是一个人人皆知的炼气一层废柴!

这怎么可能?!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李虎惊恐嘶吼,脸色涨得通红,经脉都在隐隐作痛。

苏辰眸光冰冷,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李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腕直接被捏断,灵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苏辰随手一甩,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炼气四层的看守弟子,便被彻底击溃!

全场死寂。

围观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尽数呆立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呆滞地看着场中那道单薄的身影,仿佛见了鬼一般。

那个三年来修为停滞不前、任人欺凌的废灵根苏辰,居然一招打败了炼气四层的李虎?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右侧的矮胖弟子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看着苏辰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尊索命的魔神,连连后退,声音颤抖:“你……你别过来,我是外门执事的人,你敢动我,执事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苏辰缓步上前,目光落在矮胖弟子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

矮胖弟子被他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阻拦,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辰不再看他,径直迈步走入藏书阁。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阁门口,外面的众人才如梦初醒,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苏辰一招打败了李虎?”

“他的修为……我刚才感受到了,是炼气五层!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是炼气一层吗?”

“三年废柴,一夜崛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恐怖了,刚才他的眼神,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议论声震天动地,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朝着外门各个角落传播开来,短短时间内,“杂役苏辰一招击败炼气四层看守弟子,修为突破至炼气五层”的消息,便席卷了整个青云宗外门,引起轩然大波。

而这一切,苏辰浑然不觉。

他踏入藏书阁一楼,目光扫过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功法玉简与古籍,大多是基础吐纳法、粗浅拳法、低阶法术,品阶都在凡级下品到中品之间。

对于前世身为混沌帝尊的苏辰而言,这些功法低劣得不堪入目,随手拿出一部,他都能一眼看出其中的缺陷与漏洞,甚至能轻易将其推演完善,提升数个品阶。

但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先挑选几部最适合吞噬道体的基础功法,作为过渡。

他漫步在书架之间,神识悄然散开,快速扫过每一部功法。

片刻后,苏辰停下脚步,从书架上取下三枚玉简。

第一枚,《青元诀》,凡级中品吐纳功法,青云宗外门基础心法,也是绝大多数外门弟子修炼的法门。

第二枚,《裂石拳》,凡级下品武技,刚猛霸道,适合近战搏杀,简单易学,威力不俗。

第三枚,《御风术》,凡级下品法术,可催动灵气加持身形,提升速度,是修仙者最基础的身法法术。

这三部功法,虽品阶不高,却胜在全面,涵盖心法、武技、身法,正好满足他现阶段的需求。

苏辰手持三枚玉简,转身准备离开藏书阁。

可就在此时,楼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怒喝,响彻整个藏书阁。

“苏辰!你竟敢在我青云宗外门行凶,废我弟子,还敢擅闯藏书阁,抢夺功法,今日,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正宗门规矩!”

声音浑厚,带着磅礴的灵气威压,修为远超炼气五层,赫然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苏辰眸光一冷,缓缓转身,看向藏书阁门口。

只见一名身着黑色执事袍的中年男子,面色阴鸷,怒气冲冲地迈步走入,周身灵气翻滚,气势逼人,正是外门执事,也就是赵昊的叔叔——赵坤!

在赵坤身后,跟着数十名外门弟子,个个神色不善,眼神凶狠地盯着苏辰,显然是听闻消息后,赶来助阵的。

赵坤一进门,目光便死死锁定在苏辰身上,眼中杀意沸腾,咬牙切齿:“小畜生,你杀我侄儿赵昊,废我手下弟子,今日,老夫要让你血债血偿!”

苏辰手持玉简,静静站在原地,面对筑基期执事的滔天杀意与威压,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他抬头,看向赵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坤,你侄儿赵昊仗势欺人,屡次辱我,今日更是欲置我于死地,我杀他,天经地义。”

“你的弟子狗眼看人低,拦我去路,出手伤人,我废他,理所应当。”

“至于宗门规矩?”

苏辰语气陡然一厉,声音清澈,传遍整个藏书阁。

“在这青云宗,弱肉强食,实力便是规矩!”

“你若想替他们报仇,尽管动手便是。”

“只是,你要想清楚,今日你敢拦我,来日,我便踏平你这外门执事府,让整个青云宗,都知道,惹我苏辰,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苏辰体内炼气五层的灵气轰然爆发,配合着太古吞噬道体的霸道气息,竟隐隐压制住了赵坤筑基期的威压!

一股属于帝尊的无上威严,悄然弥漫开来。

赵坤脸色骤变,心中竟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惮与恐慌。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突然发现,自己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杂役弟子,而是在面对一位从万古沉睡中苏醒的无上至尊!

一场外门执事与崛起杂役的正面碰撞,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