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疯批的告白·真相的裂痕

苏清颜公寓楼下的咖啡馆，玻璃窗外飘着细雨，将街景晕染成模糊的水墨画。苏清颜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里沈慕言留下的照片——照片边缘泛黄，父亲和赵天成站在燃烧的工厂前，父亲的手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清颜。”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雨水的寒气。苏清颜抬头，看见沈慕言站在玻璃门外，黑色风衣湿透，头发贴在额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美工刀，刀尖对着自己的大腿——血顺着裤管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你来了。”苏清颜放下手机，声音平静得像在等一个普通访客。

沈慕言走进来，将刀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看着苏清颜，眼底布满血丝，嘴角却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我知道你在查照片的事。我父亲当年确实是被苏明远（苏清颜父亲）逼死的——他挪用公款，导致工厂爆炸，还伪造证据，让我父亲背上黑锅，最后跳楼自杀！”

苏清颜猛地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半尺。她看着沈慕言，声音发颤：“你说什么？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沈慕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美工刀的刀刃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凉意：“不是？那这张照片怎么解释？苏明远死前，手里还攥着赵天成的‘死亡合同’！”他将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照片里父亲的手确实捏着一张纸，上面隐约可见“赵天成”三个字。

“砰——”

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陆知衍站在雨幕中，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皮鞋上沾着泥水。他看到沈慕言手里的刀和苏清颜泛红的眼眶，瞳孔骤缩，快步冲过来，一把将苏清颜拉到身后。

“沈慕言，你想干什么？”陆知衍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抬手，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他‘请’出去，注意，别伤着他——我要他活着，把真相说清楚。”

沈慕言没有反抗，反而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陆知衍，你以为你护得住她？苏清颜，你敢不敢跟我走？只要你离开他，我就把‘赵天成害死你父亲’的证据给你！”苏清颜看着陆知衍挡在身前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章他在酒会上默默注视她的眼神，想起他为她修改的设计图，想起他说“为你，掉多少次马甲都值得”——原来他早就知道真相，一直在等她自己发现。

沈慕言被保镖带走时，还在疯狂嘶吼：“苏清颜！你会后悔的！”苏清颜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陆知衍将她揽进怀里，用西装外套裹住她，声音带着安抚的颤抖：“别哭，有我。”

回到公寓，陆知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入苏清颜的电脑：“这是我让安全部查的资料，关于你父亲的死，赵天成确实有责任，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清颜点开文件，里面是一段监控录像——三年前工厂爆炸当天，赵天成闯进父亲办公室，两人争执时，父亲按下了一个按钮，电脑屏幕上弹出“证据已发送至星衍安全部云端”。陆知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父亲早就料到赵天成会动手，提前备份了所有证据，存在星衍的加密服务器里。”

苏清颜的手指悬在鼠标上，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给她的那个旧U盘——她一直以为里面只有设计稿，原来……

“叮咚——”

门铃响起，林溪月提着蛋糕走进来，看到苏清颜哭红的眼睛，立刻放下蛋糕，坐到她身边：“怎么了？赵天成又找事了？”苏清颜把U盘递给她：“溪月姐，帮我查赵天成的‘灰色项目’，我怀疑和我父亲的死有关。”

林溪月接过U盘，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放心，包在我身上。”她拿出手机，快速拨号，“喂，李记者吗？我要爆个大的——星衍集团副总裁赵天成，涉嫌非法挪用公款，还间接导致三条人命……”

半小时后，林溪月的手机弹出新闻推送——“星衍集团副总裁赵天成被曝挪用公款，警方已介入调查”。苏清颜看着屏幕上的标题，眼眶一热：“你……”林溪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得意：“小意思，我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这点人脉还是有的。”陆知衍端着热牛奶走进来，将杯子递给苏清颜，眼底带着笑意：“看来，我们的‘清设计师’，已经有了自己的‘后盾’。”

就在苏清颜以为危机解除时，赵天成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苏清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赵天成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沈慕言已经招了，是你父亲当年拿了他父亲的钱，才故意制造爆炸！现在，我手里有‘证据’，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电话那头传来沈慕言的嘶吼：“不是的！清颜！是赵天成逼我的！”苏清颜猛地挂断电话，看向陆知衍，眼神里带着决绝：“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陆知衍握住她的手，将一枚银色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衍”字。“明天竞标会，我陪你去。”他看着她，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一起，把真相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