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滞销货。

孙子？

什么孙子？

龟孙子？

像是看透她的小心思，厉湛青还热心帮她回忆：

“昨晚某人说，让我别弄疼她，弄疼她我就是她孙子。某人后面疼得哭得眼睛都红了。”

那死去的记忆轰然闯入脑海里，那一幕幕、一帧帧散发着不能播的画面，云书缈的脸一秒染上绯红。

为了不露怯，她八风不动转移话题：

“你怎么在这？”

厉湛青悠闲反问：“你怎么在这？”

想到什么，眼神往她下面扫了一眼，凑过脑袋压低声音又问：

“撕裂了？”

云书缈：“来打胎。”

“……”

空气突然死一般寂静。

几秒后，一道低沉的哧笑声阵阵传来。

厉湛青低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了一会，才抬起头，戏谑看着她。

“云书缈你好牛逼啊，昨晚才播的种，今天就怀上了。”

他笑得太大声。

云书缈脸蛋不受控红温发酵起来。

“小嘴巴，闭起来。”

“噗呲！”

厉湛青被逗得再次哧哧憋笑。

笑够了，又故意把脑袋覆在云书缈的耳旁，很是蔫坏说了句：

“哪里小了，你不是最有发言权？”

恶劣的话语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喷撒在耳旁。

云书缈的耳朵一秒冒烟。

瞅见她红得能滴血的耳朵，某人继续戏弄：

“云书缈，三好学生就是这样对人的？睡过不负责任，见面还装不认识，你好冷血无情额。”

被他这么调侃，云书缈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昨晚她从包间跑出来，本来打算打车去医院的，可药效太猛，她意识有些不受控制。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抹熟悉身影。

厉湛青。

麓城人尽皆知的风流浪荡子。

每天混迹风月场所，醉生梦死，无所事事，睡过的女人比她吃过的米都要多。

当时云书缈觉得这人都烂成这样了，以前还欺负过她，她脑子一抽，就跟在他后面，上了楼，闯进他房间。

逼迫他当起灭火器。

想到这，云书缈水泥封心，淡定推开他，风高云淡道：

“以前我帮你抄作业，你当一回免费牛郎昨晚我们算扯平了。”

免费牛郎？

这女人居然说他是牛郎？

厉湛青一双风流的桃花眼微眯着，散发几丝危险寒芒，舌头又扫了扫腮帮。

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云书缈，我就这么不值钱？”

“你很贵吗？”云书缈反问。

厉湛青盯着她看了几秒，再次被她逗笑，自甘堕落一样。

“行，我很便宜！行了吧。”

话锋一转，眼尾一挑，又蔫坏凑过来，漫不经意说道：

“你给我写了那么多次作业，就睡一次不划算吧？这样，我这人比较善良，那几年你也帮我至少写过几百回作业，你要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给你半价优惠，都是老同学，不用客气。”

昨晚他其实没想给她睡的，只是看她当时那么难受，还那么霸道。

没想到昔日的温驯小白兔，昨晚居然变成凶猛“小狼崽”，扑上来就想吃人。

又想起有一次她带了一包大白兔奶糖来学校，周边的人她都分了，厉湛青以为他没有。

等他出去再回来时，看到桌子上放了两块糖。

看在她曾经给过她两块糖的份上，就……

勉为其难帮一下。

当不了好学生，就当个热心市民。

云书缈听闻嘴角直抽抽。

给他点阳光，还卖起来了？

第一次见过如此不要脸推销自己。

不挂牌下海都可惜了。

云书缈面不改色，“你这样说显得你像个滞销货。我对滞销货不感兴趣。”

说完，她抬脚离开。

滞销货？

厉湛青再一次被她气到了。

转身啼笑皆非扣住她的手腕。

“我怎么就滞销货了？你给我说清楚。”

云书缈像个人机：“你睡过的女人比我吃过的米还多，技术还那么烂，你不是滞销货那是什么。”

厉湛青气得胸腔起伏：“云书缈！昨晚那是小爷的……，也没有那么差吧？”

“你都是我孙子了，你说差不差？”

“……”

上了公交车后，云书缈瞥见厉湛青上了一辆银色帕加尼。

云书缈眼里的温度退却几分。

打开手机。

云：[另外，帮我查一个人，麓城厉家厉湛青，查一下他这两天的行动轨迹。]

[这人也有关系？]

云：[没有，跟他有点过节。]

……

云家。

走进客厅，岳云山看到云书缈，冷笑道：

“医生说你想让你外婆打癌症靶向药？这钱我可以给你，但前提是你答应去见赵老板。

人我已经给你约好，明天在听风楼107包厢。”

云书缈脸色平静，边往里走边随口说道：

“你先打一半，我就同意去见他。”

云岳山怒斥：“臭丫头！你还给我摆起谱来！”

云书缈：“别忘了，你有前科。”

——

此时，听风楼会所里。

厉湛青姿势散漫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黑色的衬衫解开了几颗纽扣，有些凌乱随意大敞着。

胸口隐约可见几道抓痕。

旁边一好友瞥见，跟见了鬼一样，大惊失色：

“我艹！厉哥！你身上这是怎么了？”

另一好友闻言，立马探过八卦脑袋。

下一秒也惊愕道：“厉哥，你这是被女人挠了吧？”

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像头睡醒的雄狮。

嘴角勾着倦懒的笑，刮了一眼好友：

“就不能被小猫挠的。”

“哈哈哈，还小猫挠的，长什么样的小猫，这么胆大妄为敢挠厉哥你啊。”

厉湛青眼尾漾着邪肆：“白色的，大大的眼睛，可凶了。”

“哈哈哈。”

不经意扫到他裤子上的鼓包，另一好友眼里满是邪恶：

“我去，厉哥，你这是真开荤了？我就说你今天的气质与众不同，往常这玩意都是趴着的，今天倒是神采奕奕。”

“哈哈哈，厉哥昨晚是没吃饱吧。”

“出了奇了，厉哥这些年为了他的初恋守身如玉，居然被一只小猫给挠了。”

“厉哥，你这是出轨，小心被未来厉嫂知道，你得被罚跪搓衣板，哈哈。”

厉湛青眼里溢出厌烦，踢了他一脚：

“滚一边去。”

——

第二天。

云岳山最终答应让人打了60万进医疗账户里，云书缈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听风楼会所。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云书缈走到了包厢门口。

在进包厢前，她抬眼看了眼对门的108包厢门牌。

收回视线，推开107的包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