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林苟站在院子里,看着所有人忙碌的身影,脑子飞速运转。
五十个人,三个魂王。硬拼绝对打不过。但可以利用地形、陷阱、闪光雷、傀儡、音波、丹药……还有那只穿山甲。
“墨言哥。”他喊。
墨言从屋里探出头。
“傀儡还有多少?”
“二十三个战斗型,十五个自爆型,八个侦察型。”墨言走出来,“如果给我两天时间,还能赶制十个自爆型。”
“材料够吗?”
“够。上次缴获的那些都用上了。”
林苟点头,又看向白羽。
“白羽哥,音波研究得怎么样了?”
白羽摇着扇子——新扇子画着一只咆哮的穿山甲,是孩子们强烈要求的——说:“在下最近研究出一种合奏技法。如果多人同时使用音波攻击,可以产生共鸣效果,威力倍增。”
“多人?”
“对。至少三人,最多七人。”白羽看向那八个孩子,“他们可以学。”
林苟眼睛一亮。
“多久能学会?”
“两天。只学基础的话,一天就够了。”
林苟拍板:“那就学。从现在开始,你教他们音波基础。”
白羽点头,带着孩子们去一旁教学。
林苟又看向老胡。
老胡正蹲在厨房门口,面前摆着一堆瓶瓶罐罐,嘴里念念有词。
“老胡,丹药怎么样?”
老胡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
“成了!”他举起一个小瓶子,“爆气丹最终版!吃了能提升五成实力,持续时间一刻钟,副作用只有轻微腹泻!”
林苟接过瓶子,倒出一颗看了看。丹药通体红色,散发着微弱的魂力波动。
“测试过吗?”
“穿山甲试了。”老胡指了指趴在墙根下的穿山甲,“它吃完转了两圈就停了,没发疯。”
穿山甲抬起头,幽怨地叫了一声。
林苟默默同情了它一秒。
“还有呢?”
“清心丸也改良了。”老胡又举起一个瓶子,“吃了能抵抗精神攻击一刻钟,副作用从失去嗅觉变成——味觉暂时变迟钝。”
“什么意思?”
“就是吃东西尝不出味道。”
林苟想了想,战斗的时候确实不需要尝味道。可行。
“止血散、回气散、解毒丹,各备了五十份。”老胡指着旁边一堆瓶瓶罐罐,“够打一场大战了。”
林苟满意地点头。
最后,他看向炎姬。
炎姬正对着那堵破墙练锤。一锤接一锤,每一锤都精准有力,墙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但她控制得很好,没有让墙塌掉。
“师姐。”
炎姬收锤,走过来。
“你的爆裂锤练得怎么样了?”
“第四层。”炎姬咧嘴笑,“一锤能炸出五条火龙。”
“威力呢?”
“上次那只魂王,如果现在遇到,我能一锤让他吐三口血。”
林苟点头。够了。
他走到菜地边,蹲下,看着那颗上古土豆母株。母株又长高了,叶片上的金色纹路更密了,周围结了一圈小土豆。
“这次要靠你了。”他轻声说。
母株的叶子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林苟挖出三十颗上古土豆,切片晒干,做成特制口粮。每片都用油纸包好,写上名字,分给大家。
“战斗前一刻钟吃。”他叮嘱,“能持续一个时辰。别吃早了,也别吃晚了。”
阿杰接过自己那片,小心翼翼收进怀里。
“林哥,咱们能赢吗?”
林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他老实说,“但咱们会尽量让所有人都活着。”
阿杰用力点头。
第一天,白羽教孩子们音波基础。
八个人站成一排,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墨言特制的“音波扇”,比普通扇子多了几根金属丝,一挥就能发出声音。
“音波攻击的核心是共鸣。”白羽讲解,“你们每人发出的声音频率不同,但通过训练,可以让它们形成和声。和声的威力,远大于单个声音。”
孩子们似懂非懂。
白羽叹了口气,说:“简单点,你们一起喊‘啊’。”
“啊——”
八个人同时喊,声音乱七八糟。
白羽扶额。
练了一个时辰,终于能喊得整齐点了。虽然还是有点跑调,但至少不刺耳了。
第二天,墨言赶制出最后十个自爆傀儡。
他熬了一夜,出来时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亮得吓人。
“三十三个自爆傀儡。”他把傀儡排成一排,“每个威力相当于三十五级魂师的全力一击。三十三个一起爆……”
“相当于多少级?”阿杰好奇地问。
墨言沉默了两秒:“数学上是一千一百五十五级,但实际不能这么算。”
众人点头,虽然没听懂,但感觉很厉害。
老胡的丹药全部装袋。爆气丹三十颗,清心丸三十颗,止血散五十包,回气散五十包,解毒丹三十颗。满满三大袋,够打一场持久战。
炎姬把锤子擦得锃亮,锤头上的火焰纹路清晰可见。她试挥了几下,带起呼呼风声。
林苟检查完所有人的装备,最后来到穿山甲面前。
穿山甲趴在壕沟边,尾巴一甩一甩,警惕地盯着远处的黑暗。
“明天就要打了。”林苟蹲下,拍拍它的头,“你负责地下。如果有人想从地下偷袭,咬他。”
穿山甲叫了一声,似乎在说“交给我”。
林苟站起来,看向远处的谷口。
夜色浓得化不开,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知道,明天这个时候,那里会站满人。
三个魂王,五十个魂尊魂宗。
他转身走回院子。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孩子们在检查闪光雷,白羽在调试音波扇,墨言在布置傀儡,老胡在清点丹药,炎姬在练锤。
罗三瓢躺在藤椅上,手里拎着酒葫芦,眯眼看着这一切。
“小子。”他喊林苟。
林苟走过去。
老头难得没开玩笑,认真道:“明天如果真的打不过,就带着孩子们跑。我给你们殿后。”
林苟愣住。
“院长,你……”
“别废话。”老头灌了口酒,“我是封号斗罗,跑起来比你们快。你们先跑,我后面跟上。”
林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
夜深了,所有人都睡了。
林苟坐在墙头,盯着远处的黑暗。
墨言在他旁边,面无表情。
“睡不着?”
“嗯。”林苟点头,“你呢?”
“习惯熬夜了。”
两人沉默地看着远方。
过了很久,墨言突然说:“其实我挺喜欢这儿的。”
林苟转头看他。
“以前在情报部,每天勾心斗角,不知道谁可信谁不可信。”墨言难得说这么多话,“在这儿不用想那么多。该打打,该睡睡,该研究研究。”
林苟笑了。
“我也是。”
月光下,两人坐在墙头,看着夜色中的山谷。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那是墨言的侦察傀儡,正在尽职地监视着每一条山路。
明天,敌人会从那条路来。
但今天,先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