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的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半个月过去，林苟的伤彻底好了。每天清晨跑圈、上午练阵列、下午帮孩子们训练、晚上研究闪光雷，日子规律得像钟表。
这天早上，他刚跑完五圈回来，就看到阿杰蹲在菜地边发呆。
“怎么了？”
阿杰指着地里一颗土豆：“林哥，这个……是不是有点大？”
林苟凑过去一看，愣住。
那颗土豆有西瓜大，表皮泛着深金色纹路，比之前那批巨型土豆还大一圈。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浇水的时候。”阿杰挠头，“前几天还没这么大，一夜之间长起来的。”
林苟蹲下，小心挖出来。土豆沉甸甸的，足有十几斤重。他用测试晶石照了照，魂力含量是普通土豆的十二倍。
“这玩意儿……”他喃喃道，“能吃吗？”
“试试？”阿杰眼睛亮了。
“试个屁，万一有毒呢。”林苟把土豆收好，“等墨言哥回来检测。”
墨言去镇上采购材料了，傍晚才能回来。
林苟把那颗巨型土豆放进厨房，又去检查其他土豆。结果发现不止一颗——那片用叠加态魂力持续浇灌的地里，又长了三颗同样大小的，还有七八颗比拳头大的。
“地力透支了？”白羽过来看了看，“还是变异了？”
林苟摇头：“不知道。等墨言哥回来。”
傍晚，墨言回来了。
他刚进院子，就被林苟拉到厨房。看到那四颗巨型土豆，墨言沉默了三秒。
“你种的？”
“地种的。”林苟说，“我就浇浇水。”
墨言拿出测试晶石，挨个检测。测完第一颗，他皱眉；测完第二颗，他沉思；测完四颗，他抬头看着林苟。
“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
“魂力富集作物。”墨言说，“理论上需要十年以上的持续培育才能出现。你这块地才半年……”
林苟想了想：“可能是叠加态魂力的作用。普通魂力培育，效率低。叠加态魂力频率特殊，可能加速了这个过程。”
墨言点头：“有道理。这些土豆的魂力含量已经接近低级丹药了。长期食用，能缓慢提升魂力吸收速度。”
“能吃吗？”
“能吃。”墨言顿了顿，“但建议先切片晒干，做成干粮。战斗中吃一片，效果比普通土豆强五倍。”
林苟眼睛亮了。
接下来几天，他带着八个孩子把四颗巨型土豆切片晒干，装了满满两大袋。剩下的普通土豆也收了一批，够吃两个月。
这天下午，白羽从镇上回来，带了个消息。
“听说北边三百里外发现了一座古代遗迹。”
林苟正在切土豆，闻言抬头：“古代遗迹？”
“对。”白羽坐下，摇着扇子，“一个猎户在山里发现的，后来上报给武魂殿。武魂殿派人去看过，确认是上古时期留下的遗迹，可能有魂导器或者功法传承。”
炎姬凑过来：“咱们能去吗？”
“能，但得小心。”白羽说，“消息已经传开了，附近几个学院都派人去。武魂殿也会派人监管，但不禁止年轻魂师进去探险。”
墨言放下手里的零件：“遗迹里有什么危险？”
“不清楚。”白羽摇头，“武魂殿只说‘有一定风险，建议组队进入’。具体什么风险，他们没透露。”
林苟沉默。
遗迹探险，听起来很诱人。古代魂导器、功法传承，随便得到一样都能让实力大进。
但风险也大。上古遗迹里往往有机关、陷阱、甚至残留的守护傀儡。
“去不去？”炎姬问。
四人互相看看。
林苟想了想：“先打听清楚。白羽哥，能弄到更详细的情报吗？”
白羽点头：“我试试。”
三天后，白羽带回来一份手抄的情报。
“武魂殿内部流出来的。”他把情报摊在桌上，“遗迹分三层。第一层是入口大厅，有机关，但已经被武魂殿清掉了。第二层是迷宫，还没完全探索。第三层是核心区域，目前没人进去过。”
“危险呢？”
“第一层有机关傀儡，二十级左右。第二层据说有幻阵，会让人产生幻觉。第三层……未知。”
炎姬皱眉：“幻阵？”
“对。”白羽点头，“进去的人会被幻觉影响，看到自己最怕的东西。已经有三个魂师被困在第二层，被武魂殿救出来的。”
林苟心里一动。
幻阵，幻觉。
这东西听着玄乎，但原理可能是魂力干扰。如果能找到干扰源，或者用阵列稳定精神……
“我想去。”他说。
三人同时看向他。
“理由？”墨言问。
林苟指着情报：“第三层可能有古代魂导器或者功法传承。咱们三个月后要打总坛，现在任何提升实力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炎姬点头：“有道理。”
白羽摇着扇子：“但风险也大。”
“所以要做好准备。”林苟说，“闪光雷多带，土豆干多带，阵列多练。万一遇到危险，至少能跑。”
墨言想了想，说：“我可以做些精神稳定的小傀儡，戴在身上能抵抗部分幻觉。”
白羽点头：“我也能画几张清心符，虽然效果一般，但聊胜于无。”
炎姬握紧锤子：“我什么都不怕。”
林苟看着她，默默想：就怕你最怕的东西。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三天后出发。”
接下来的三天，咸鱼学院进入紧张的准备阶段。
林苟做了五十个闪光雷，三十个黏胶弹，二十个音爆弹。晶石背包升级到八块储能晶石，够他用八分钟联合增幅。
墨言做了六个精神稳定傀儡，每人一个，戴在胸口。又做了十个侦察傀儡，用来探路。
白羽画了二十张清心符，每人发五张，贴在手腕内侧。
炎姬……炎姬什么也没准备，只把锤子擦得锃亮。
阿杰八个孩子听说他们要进遗迹，嚷嚷着要跟去。林苟拒绝了。
“你们留下看家。”他说，“万一我们回不来，你们就是咸鱼学院的希望。”
阿杰沉默了，然后用力点头。
“林哥，你们一定要回来。”
林苟拍拍他肩膀。
三天后，清晨。
四人背上行囊，站在院门口。
罗三瓢靠在藤椅上，灌了口酒，慢悠悠说：“活着回来。”
“是。”
四道身影消失在晨雾里。
菜地里的土豆苗在风中摇晃，叶子上的金色纹路闪闪发光。
远处，三百里外，那座沉睡千年的遗迹正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