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次不是碟中谍了

北皇后区教堂就不像神圣烈阳大教堂那样庞大了，虽然是一样的烈阳标记和金属十三从神的浮雕，但微缩了数倍，礼拜厅也只能容纳二百人。

虽然在占地面积上小了很多，但是烈阳教会从不吝啬建筑材料，整个教堂的外墙与内部建筑材料都和总部所使用的材料一模一样，处处彰显着其作为正统教派的权威。

甚至和总部一样，也有专门的停马位和马车场……和总部那青石砖铺就的停马场不同，北皇后区教堂的停车场在地面上覆盖了一层干草，用于吸去马蹄和车轮上的泥渍。

里维踩在干草铺好的马车场上，感受松软的脚感，心里面产生一种又土又潮的感觉。

“就不要和总部那边时刻有人打扫的马车场比较了。”艾华斯主教掸了掸袍子上的灰尘：“不脏了你的靴子就行。”

两人一前一后往礼拜厅后的办公区而去。这里的布置就简单多了，除了轮值牧师的休息室，其余的房间都做办公用，资料室和钱库在最里侧，它们旁边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除了几盆绿植装饰，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当然，烈阳标记无处不在。

“主教，日安。”

一旁长椅上穿着监察骑士正装的年轻男人看见艾华斯的瞬间就站起身来，一板一眼似乎是他身上的刻板印象：

合身的湛蓝色秋季正装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裁缝量身定做，裤线熨得笔直，没有一丝褶皱，皮靴光可照人，就连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好像木偶戏里的将军。

“日安，理查德骑士。”

艾华斯随意做了一个手势回应：“今日上午我轮值，让你久等了。我们去办公室吧。”

里维跟在后面，目光环顾整个办公区：一位牧师正在轮值休息室那抱着本书津津有味地阅读；两个穿着日常服装的女性在办公区的位置上对着一沓文件写写画画，资料室和钱库里的情况看不见……

“里维，你先去地下室拿东西，跟哈珀牧师说我昨天跟他提过的。”走到交叉口，艾华斯主教朝里维吩咐，随后挂上他那副笑眯眯的表情：“骑士，请进。”

骑士目光放在里维身上，让里维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

里维试探着推了一下地下室的铁门...没有锁，除了前几节楼梯以外一片漆黑。

在铁门上轻轻敲击两下，他小声说道：“哈珀牧师？”

几秒钟后，声音自下方传来，昏黄的光线也探了出来：

“下来。”

哪怕是烈阳教会，地下室也略显潮湿，里维小心地向下走去，看见不远处一个身材佝偻的牧师正拧开灯罩......地下室逐渐亮堂起来。

这不是煤油灯或者电灯，而是一种名为太阳石的石头，性质稳定，散发金黄色的柔和光辉，适用于特殊物品存放处的照明，据传它放置十年，亮度和范围依旧永恒不变。

怕不是什么放射性元素......里维有种捂脸的冲动。

“年纪大...必须要午觉，就把灯给罩上了。”那牧师佝偻的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里维一眼：“考斯特牧师？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罗恩·哈珀。”

里维这才看清这哈珀牧师的外貌，脸色蜡黄，皱纹很深，头发全白且稀疏，像一位病入膏肓的老人。

“哈珀牧师，主教让我来拿东西，说是之前有跟您提过。”

“是，我知道。”他缓慢地转身，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钥匙，就着太阳石的亮度一把一把地查看：“昨天就收拾好了，放在箱子里，等你来取。”

“稍等我。”他转身抽出了一个箱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地下室几乎所有的面积用来存放物品，为了防潮还配备了铁架，让物品离地保存，每一个架子上都有标牌，写好了存放物品的编号。

“来，你看看。”

哈珀牧师把箱子打开，一个一个验视：“你看，三瓶圣水、一把锻造领域生产的制式左轮、六发银弹、枪套和一份灵视药剂，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里维并不知道主教到底要多少东西，但听到枪的那一刻，他承认自己的手有些颤抖...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主教自己要用的，结合自己要去探案，大概率是给自己准备的。

他拿起左轮，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和冰冷的触感，心中既紧张又兴奋，这可是左轮啊！

“下方的按钮，旋转过来之后可以弹出枪刃，在子弹用尽的情况下，你最好会打开它。”哈珀牧师给里维讲解了枪械的使用技巧之后，把桌子上的那张纸条挪到了里维的面前：“签完字就可以了，你带着箱子走。”

里维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朝哈珀牧师感激道：“谢谢您。”

哈珀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客气，呵呵，年轻真好啊，我第一次摸着它的时候，和你一样激动。”

......

回到艾华斯的办公室，主教笑眯眯的招手：“来，骑士，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之前单枪匹马获取重大情报，剿灭异教无相猫教派的里维考斯特。里维，这就是我给你说的，监察局最有前途的监察骑士，诺曼·理查德，和你同岁呢！”

“如雷贯耳。”理查德骑士站起身来，行了一个骑士礼。

里维把箱子轻轻放在地上，连忙回了一个礼：“您吉祥。”

“既然人都到了，你们就自己聊吧。”艾华斯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朝两人摆了摆手：“今天我还有布施，要先过去了。里维，理查德骑士有什么需求，你就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帮助他，我们有这样的责任维护塔科夫城的稳定。”

“我竭尽全力，主教。”

“感谢您的支持，主教。”

里维不知道艾华斯为什么走得那么急，但现在他需要应付这位年轻的监察骑士：“您就这样坐着，没问题？”

理查德骑士只有三分之一的屁股挨着板凳，双手伸直搭在膝盖上，身子挺得笔直，和地下室的哈珀牧师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没问题...”

他微微摇头，随后目光凌厉地看着里维：“不过，在聊案子之前，我想问问你。”

里维表示你随意，但他立刻就后悔了，因为理查德骑士用最严肃的语言问出了他最不想听见的话：

“自从你成为见习牧师之后就没来看我母亲了，虽然我之前十年都在骑士学校学习，但是...现在回来了不代表我就不允许你回来，骑士和牧师没有隔阂……妈妈很想你。”

“你是她唯一的侄子，也是考斯特家族唯一的血脉...不要让我妈妈伤心，表哥。”

理查德骑士把话说完，里维既高兴又无奈。

还好不是谍中谍了，不然我不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