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凛冽之秋

凛冽之秋，第七个礼拜日。

晋升仪式要在晨曦出现的那一刻就开始，不仅代表了牧师对烈阳的虔诚，也不影响早上要进行的礼拜。

天不亮，里维借着灯光把胡子刮干净，发现自己头发往后捋成背头后两侧略微有点厚了，心想可能需要找时间做个新造型了。

就他目前见过的人里面，似乎还没有发型不好看的，想来这里的剃头匠手艺还不错......艾华斯主教倒是可以用那种斩断麻绳的手段给自己剃头，但人家位高权重，这种事情恐怕不会亲自动手。

把外表收拾干净，没时间欣赏自己完美的建模，他套上两层牧师服之后还是披着见习牧师的烈阳领，并且戴好了牧师帽。

牧师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就是今天了，到时候到了教堂会有专人把烈阳领取下来，送到后面去装裱起来，然后在授领仪式的时候作为纪念品归还给他。

里维提溜着自己的箱子，虽然神圣烈阳大教堂不可能出现危急生命的事情，但保不齐在路上就有危险呢？

......

“夫人，你这太...”

里维看着公寓门口停着的豪华马车，看着一脸笑意的桑切斯太太，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又如何？”桑切斯太太是有一栋楼的女人，每个月光是收租的收入就和正式牧师不相上下了：“才一辆马车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真的要穷死了。”

“你成为牧师，我们的计划就真正完成了第一部分，后面的事情虽然还有待商榷，但成为超凡者一事事关重大，我们一定要体面。”

里维抬腿坐上马车，嘿，和艾华斯主教那辆一样带软垫，还刷了层黑漆，附带一些铁艺装饰，确实很豪华。

他朝桑切斯太太挥了挥手：“再见夫人，我先过去了。”

“好。”她朝马车夫嘱咐道：“破晓之前抵达，尽量不要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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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之秋，第七个礼拜日的破晓之前......呈请三位见习牧师怀揣对烈阳的无限虔诚在此祷告......”

“怎么那么不顺口啊！”

赫兰德牧师捞起牧师服蹲在角落，拿着稿子埋头苦背，不由得抱怨道：“艾华斯，你说今年是搞什么东西，这活不是大主教做的吗？怎么又把主持的活路交给我们了？”

作为总部主教，他轮值的次数要比艾华斯这种地区教堂主教的次数多得多。

昨天晚上大主教讨论晋升仪式细节的时候，正愁没人来念主持词，就看见赫兰德主教顶着黑眼圈，准备跑回家去补觉......可怜的赫兰德主教就这么被抓壮丁了。

“从敲定我当主持人到现在，不过六个小时。”赫兰德主教看着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半，再次说道：“艾华斯，你说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闭目养神的艾华斯主教有些恼了：“说明你的所作所为都被大主教看在眼里，这次晋升仪式之后，就要给你主持晋升大主教的仪式了好吧？”

“你看你，又急。”

赫兰德主教要把他拉下水：“以前仪式上不是只有大主教嘛，现在有了我，要不我跟大主教说一下，让你也进去，也在大主教面前露露脸？”

“你搞得像是大主教能决定晋升大主教的人选一样。”艾华斯主教可不上当：“你就是轮值的时候想回去睡觉，被大主教发现了，被惩罚了，还想拉我下水......”

两人口中的大主教主管的是塔科夫城教区，辖区内就是塔科夫城四区教堂，神圣烈阳大教堂虽然名义上是他在管理，但其实办公位置只有一楼和二楼，剩下的楼层，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总部，包括烈阳下各个领域的主要领导者的单独办公室、各种教会内的行政单位和大主教办公室。

但几乎都是空置的...比如监察总局自己就有大楼，总局长也不可能跑到这里来办公，只是在盛大集会的时候为他们提供休息和处理事项的地方。

里维这样的正式牧师晋级，在总部批准通过之后，只需要大主教进行主持就可以了。

一些被分配到外地，甚至连每周总部礼拜都无法参加的见习牧师，也都是在他们各地的教区教堂进行的仪式。

“好兄弟，我真是第一次主持晋升仪式...紧张啊。”

赫兰德诉苦道：“上年纪了，看这些小字都模糊，更不要说记下来了...这又不像做礼拜，我从小就做，倒背如流。”

艾华斯听到这话，老脸已经兜不住笑了：“你这老家伙，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这样的你太陌生了。”

“你自己去找大主教问，他肯定不可能让我和你一块儿去。”艾华斯哼了一声：“你自己说说，这像什么话？”

“那你在这别动，我现在立马就过去问！”

见艾华斯松口了，赫兰德主教立刻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去找大主教，搞得艾华斯哭笑不得。

“不过，要是能看见里维完成晋升，倒也不是不行。”他抿了一口红茶，笑容就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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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洗礼，左转身。”

里维跟着另外两个睡眼朦胧的见习牧师转身，任由几位牧师拿树枝沾着圣水撒到他们身上。

“第二次洗礼……第三次洗礼，各位，可以进入仪式了。”

里维被圣水糊了一脸，但又得保持虔诚，不能用手去擦，只好眯着眼睛跟着前面的人走。

那两个见习牧师也是一脸难受。

仪式场地就不如礼拜厅那么气势磅礴了，只有大概四十平的空间，但装修上就豪华很多，甚至有些繁复。

各种精细雕花装饰之中，十三从神的浮雕拱卫着一轮烈阳，静静的看着他们三人。

在他们的正前方，艾华斯主教和赫兰德主教分立两侧，正中有一红光满面、穿着华丽的老头含笑看着他们三。

里维神情一肃，这应该就是教区大主教了。

“烈阳永存，孩子们，恭喜你们。”大主教说话比艾华斯主教还和蔼：“你们能成为教会的牧师，教会以你们为骄傲！”

“现在，请赫兰德主教为你们主持晋升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