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国图书馆

“考斯特牧师，你还有机会。”

里维穿好衣服和诺曼下楼，在听见诺曼说他不愿意吃炸鱼薯条之后，拉莫斯骑士再次询问：

“错过今晚，你就要错过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炸鱼薯条了。”

“我不会再在吃鱼这方面相信你们监察骑士了。”里维整理了一下烈阳领的褶皱：“莱茵河的污染你们都看不见吗？水上全是垃圾和沫子，你们当真下得去嘴？”

“河鱼？”

拉莫斯骑士摇了摇头：“我只吃海鱼，这家店的海鱼从码头一路用冰块保鲜过来，然后送上餐桌，全程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是整个塔科夫城最新鲜的。”

“考斯特牧师，海上总没有垃圾了吧？”

“……信你一次。”

……

事实证明，里维该学会拒绝。

塔科夫城没有公共厕所，好在餐厅有厕所。

考斯特牧师经受了严峻的考验。

一头虚汗地从厕所出来，里维决定无论以后是谁叫吃炸鱼，他都不可能再尝一口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鱼的问题，但我现在觉得是油的问题。”里维朝正在抽烟的拉莫斯骑士问道：“你们这里炸鱼的油多久一换？”

“换？”拉莫斯骑士被烟呛到：“这太奢侈了，可能只有国王吃的炸鱼才能天天换新油吧…那些用过的油估计还能被厨师卖个好价钱。”

问题这顿饭也不便宜啊……

此刻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里维打住了关于民生问题的讨论，开口问道：“这大晚上的，王国图书馆能让咱们进去吗？”

“放心，当年我组长查案的时候，也是半夜去的，也没人说啥。”

拉莫斯骑士张手唤来路边的马车，帮李维掀开帘子：“牧师，请。”

--------------------

西哈夫区。

王国图书馆其貌不扬，不过是栋灰色的长方形建筑，突兀的立在一众维多利亚风格建筑里，显得……没那么华丽。

“灰蒙蒙的，不是吗？”

下了马车，拉莫斯骑士介绍道：“波特兰水泥，约瑟夫·阿普斯丁博士发明，硬化之后和贵族老爷用的波特兰石材看上去没什么两样。为了推广这种材料，他自费给王国图书馆修了新馆。”

“这得花多少钱？”理查德骑士也是第一次来王国图书馆，不由得好奇道：“修那么大个建筑，我觉得以个人的财力是很难做到的。”

“先贷款呗，这都不是问题，最麻烦的反而是培养熟练工，水泥浇筑工艺…听说当时可困难了，但那批工人后面都赚了不少钱，毕竟王国图书馆大获成功，这种建筑形式也开始传播了起来。”

王国图书馆正门一层是对外开放的部分，办理阅读证的公民可以在工作时间内随时来阅读。拉莫斯带着两人往侧门走，这边才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总共八层，有七层的藏书都和超凡力量有关，据说知识领域有很多学者没日没夜的苦读，想要从这些晦涩的文字中找到前人未发现的东西，这并不容易。”

推开侧门，一位监察骑士迎了上来，目光扫视两位骑士和里维，随后拿出一本小册子：“登记一下。”

乘着拉莫斯骑士登记的时候，他从旁边的角落里抽出一卷铺盖：“牧师拿着铺盖，他们离开之前不能走。”

里维：？

这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还要在这里过夜吗？

当着外人的面，里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跟着两人往上走。

走楼梯走到三楼，里维他咳嗽了一声。

拉莫斯骑士回过头来，猛地一拍脑袋：“诺曼，不会看眼色了，帮考斯特牧师拿一下铺盖啊！”

“我说停停。”

里维拿着铺盖，只觉得监察骑士没一个好人：“你们先解释一下这个铺盖是啥意思，难道你们要跟刚刚说的那些学者一样在这里常驻吗？”

“误会了，误会了。”骑士异口同声地说道：“牧师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图书馆还是比较冷的，盖一层预防感冒。”

放屁，这明显就是给牧师睡觉用的！

里维脑海里已经出现画面了：拉莫斯骑士和理查德骑士在灯下努力寻找着有关卡利班的踪迹，而他自己躲在某个书架后面闷头大睡……

“我们要先到五楼，找一位我认识的图书管理员。”拉莫斯骑士宽慰道：“如果他能帮我们定位的话，我们很快就能结束。”

“牧师，夜班的劳务是白班的三倍。”

“七镑十先令？”

“正是如此。”

“下不为例。”里维把铺盖扔给理查德骑士。

每一个奇葩规定的背后总有一段奇葩的往事，监察骑士前往王国图书馆阅读必须有牧师陪同这条看上去没道理的规矩也是如此。

据说当年有两位监察骑士被书中内容蛊惑，在不知不觉中按照书上的内容进行仪式，要不是同层还有一位主教在读书，王国图书馆当时就要毁于一旦了。

派一位牧师跟着，一是看管骑士，让他们不该看的不要看，二就是要是真看着不好的东西了，抓紧揪着他们脑袋浇圣水。这种看护工作对于牧师来说相当无聊，所以图书馆贴心地为牧师准备了铺盖，往边上一放就可以睡觉了。牧师对超凡力量的流动是很敏感的，哪怕是睡眠之中，他们也能够发现旁边监察骑士的异动。

一路来到五楼，三人走进图书馆内部，里维惊讶的发现这图书馆竟然没有开窗。

照明全使用电灯，毫无装饰的水泥墙上只有几处长条状的开口，拿铁丝网封住，就算是通风口了。天花板也没有装饰，数条电线悬吊着分别连接着吊灯，略有些沉闷。书架和前面的长桌看上去很老了，就像是从老图书馆搬过来，连层新漆也不舍得刷。

长桌上每两个位置之间就有一盏电灯

拉莫斯骑士径直走到长桌面前，在一众伏案阅读的学者中翻翻找找，在角落里找到了他认识的那位图书管理员。

“图书管理员，知不知道有一种异教，崇拜的存在和水蛭有关系？”

似乎是毫不在意大声说话会不会干扰到那些学者，拉莫斯扯着嗓子问道：“这关系到我们牧师能不能回家睡觉的问题！”

里维：！

你踏马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