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又看了一眼余宁,他还是无法相信一个考核弟子居然会胜过学宫第一天骄这种事。
“柳爷爷不用这样看我,段天涯胜我胜得光明正大,我心服口服。”
余宁一脸坦然,不似说谎。
“我担心的是,此事若是曝光,必将成为我学宫的丑闻,还是不要泄露风声的好。”
“张学杰刻意陷害段天涯,此事冷藏下来,等事后再来严查,柳爷爷,您看这样处理,如何?”
毕竟眼前这位柳副宫主才是主持学宫考核的主考官,凡事还是必须征求他的意见。
柳乘风点了点头,“目前看来,只能如此了。”
一想到因为张学杰,他险些丢尽了脸,老人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事不宜迟,那就请柳爷爷宣布吧。”
余宁松了一口气,捏紧了粉拳。
这件事还真像爷爷猜测的那样,若不是她亲自过来,就要被张学杰这等蛀虫放走了一个天骄,此事绝对不能容忍。
看着三人鱼贯而出,张学杰脸上再无一丝血色,他知道自己在学宫的日子到头了。
“诸位,经过老师的检验,考核弟子段天涯的成绩有效,不存在作弊行为,这一关,第一名依旧是段天涯。”
“学宫考核公平公正,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老夫为自己之前的错误判断向段天涯道歉。”
柳乘风平稳且肯定的声音响彻广场,甚至不惜向段天涯低头道歉,引发全场震惊。
哗啦!
广场上再次哗然。
所有弟子都以为段天涯作弊,都在等着看笑话,
许如鹏信誓旦旦,甚至做好了痛打落水狗的准备,结果得到的答案却是维持原判,段天涯依旧是第一。
“这怎么可能?”
许如鹏傻眼了,费尽心机将事情闹大,结果得到的消息还是一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根本不知道,段天涯非但不是作弊,反而是被作弊陷害的人。
只是,此事被掩藏了下来。
围观的神殿及城主府来人眼中光芒一闪,若有所思。
他们知道此事必然不简单,不管如何,段天涯这个弟子,值得关注。
云溪捏了捏粉拳,俏脸振奋,“我就知道天涯哥哥一定是可以的。”
一直紧绷着 面孔的段启山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是越来越看不透儿子了,可不妨碍他为自己儿子感到自豪和骄傲。
天底下的父母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段天涯依旧目光平静,似乎早就知道结局一般。
张学杰眼神里透着丝丝慌乱。
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之前的设想不过是让段天涯扛不动石块,最后直接判他淘汰,事后悄悄将作弊的石块调整过来。
只要做得隐秘,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就像之前几次做的那样。
可惜,他遇到的是段天涯,这个重生而来的至尊强者,岂能容他如此欺辱?
他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段天涯会用这样的方式开场,简直是石破天惊,将全场震撼。
他的算盘虽好,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不仅没有淘汰掉段天涯,反而引来诸多势力的关注。
尤其是现在学宫隐忍不发,那分明是要秋后算账。
一想到这里,他的脸色苍白起来。
“好了,所有弟子进入第二关,王俊尧老师,你来主持。”
柳乘风一句话直接剥夺了张学杰的权利,等于是宣布了他的死刑。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下广场的,走下来就被学宫老师悄悄带走了。
“是!”
王俊尧站上广场,挥手道:“请所有考核弟子前往广场西区。”
“第二关名为沧海问心。”
“所有弟子潜入水中,谁坚持的时间最长,谁就胜出。除了考验你们的气息是否悠长,在水下更有幻境,会要锤炼和考验你们的内心,如何坚持下去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请开沧海!”
随着一声令下,在广场的西部区域,地面上的石板被打开,竟然是一个十丈见方的水池,上面碧波荡漾,全都是从海中引入的海水。
“这一次,我不会输给你!”
许如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段天涯,挥了挥拳头。
对于他的挑衅和叫嚣,段天涯看都懒得看一眼,起身慢条斯理地走过去,看了一眼水池,轻轻摇了摇头,“这种考验对我来说太没难度了。”
“无知,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
许如鹏一脸鄙夷的抬了抬头,“沧海问心最难的不是水下憋气,而是在憋气的同时还要经受幻境的折磨,第一关赢了不算什么,这一关才是真正考验天赋、道心的地方,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一个三次考核都不过的吊车尾,说不定连道心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就算侥幸赢了第一关,这一关也绝对过不了。”
有人冷笑开口。
段天涯第一关的霸气出手震慑了众少年,更加让人不服,一个废柴竟然赶在了他们前面,这让他们如何忍受?
这一关沧海问心,乃是学宫考核最重要的一关,主要考验弟子的道心。
这座水池一旦潜入水中就会产生各种幻像,极为真实,一般人若是过不了就要沉沦其中,直到彻底昏迷。
“嘿嘿,不如就请咱们第一的段天涯先进,如何?”
在水池旁,许如鹏眼珠子一转,忽然冷笑道。
对于这一关,他早就打探清楚了,以他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他自认为,坚持过一刻钟绝对没有问题。
要知道,进入水池中可是以息计算的,他能够坚持一刻钟,那已经是极为不凡了。
“对啊,既然第一关得了第一,这一关理应第一个下去。”
众人起哄,一个个坏笑,打算看段天涯的笑话。
看着水池中波涛汹涌的水波,段天涯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只一眼他就看穿了其中的奥妙。
他慢条斯理的走到水池边,慢吞吞的道:“你们真的确定要我先进?我怕我先进去了,你们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了,到时候可别说我又不给你们表现的机会。”
“大言不惭!”
许如鹏冷哼一声,本就年轻气盛的年纪被这么一激,简直快要炸了。
一个废物,竟然敢如此轻视他,简直不可原谅!
他怒极而笑,说道:“你倒是下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