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按照刚刚的观测，魔女一旦开始灰烬化，五分钟的时间就会成为灰烬魔女。」
「希望宝石能抑制这种变化吗？」
「不止不能，希望宝石还会被波及，出现裂纹状，内部的心灵能量还会被同化。」
「心灵网络呢？」
「阻止不了，只能抑制，但也只能抑制三分钟。」
「……」
「……」
「也就是说，魔女的灰烬化是不可逆的状态？」
「恐怕是的。」
脑海中关于魔女灰烬化的记忆涌现，让叶诚恍惚。
他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来到余清如身前，“把宝石放出来我看看。”
余清如低着头不说话。
叶诚严厉道，“我不想说第二次。”
余清如感受到叶诚真生气了，胸口中间处渐渐浮现出一枚菱形宝石，漂浮与空。
叶诚手一伸，便将宝石捏在手里。
这是属于余清如的希望…不，现在余清如是魔女，那么眼前这颗宝石便是绝望宝石。
定眼一看，属于余清如的绝望宝石内部有黑气无时无刻如浪般汹涌如潮，对于魔女来说，绝望宝石的内部有黑气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这些黑气正呈现片缕状，犹如火烧之后的灰烬。
“怎么样？”
一旁的周瑶屏住呼吸，只要是正常人，都能看出眼前这颗绝望宝石的异常。
她心中急切，却没有头绪。
因为她连余清如为何会出现如此变化都不清楚，只能看着叶诚，希望这位在余清如口中无所不能的老师，能给她一个答案。
叶诚不语。
他心绪复杂，既痛心疾首，为何余清如会恶化成魔女；又庆幸自己今日和余清如过来，否则对方必死无疑。
正如他昨日在灰界所思。
不管是魔法少女、灾兽亦或者灾祸的诞生都是受到「不可直视」的影响，所以在地星他做实验的时候，便发现世间一切方法，都影响不了魔女的灰烬化。
只要开始，就不可逆。
除了他。
因为他的力量是和「不可直视」同源，所以他可以阻止，可以反制，甚至还可以虎口夺食。
思及此处，叶诚摩挲着被他捏在手指间的绝望宝石，属于「不可接触」的力量从指尖汇聚、浸入然后对抗。
他选择对抗，没有选择驱除，是因为他不知道如果将这股力量驱除了，是否会发生不可知的变化。
在明确之前，叶诚自然谨慎。
当叶诚的力量注入绝望宝石之中时，那片缕状的黑气就仿佛被什么无形的物质给禁锢住，缩成一团，被固定在中央范围。
原本黑气弥漫的绝望宝石，如果无视中间的那一团黑雾，也重新变得晶莹剔透了起来，通体银白。
与此同时，余清如身上的变化也瞬间被抑制住，那刚刚还是缕缕灰烬的头发，也立马恢复了原状。
周瑶在一旁看的真切，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心中震撼。
直到刚刚，她心中对于叶诚是否有超凡能力，都一直半信半疑。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亲眼见到，心中自然会有疑虑。
但现在，真正的事实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连她这个老资历都琢磨不透的情况，都被对方亲手且轻易解决了。
在她眼中，此时的叶诚已经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只是——
周瑶看着叶诚，虽然治好了余清如，但对方脸色并不见喜色，而是打量着她们两人。
周瑶一脸紧张，心中也后悔，肯定是自己说话卡顿被对方给识破魔女身份了。
你说说话啊清如！
心中呐喊，周瑶不敢开口。
她打定主意，先缩着当个透明人。
“你到蓝星多久了。”叶诚率先打破沉默，他将手中的绝望宝石递还给余清如。
“一百零一天。”
这个答案，让叶诚默然。
公交车上的照片数量，确实是对方来到蓝星的天数。
他只是不敢相信才三个多月的时间，余清如就从魔法少女恶化成魔女，然后那么点时间就灰烬化了。
那么她杀了多少人？
魔法少女是唯心生物，她们的力量，都来自心灵。
当然，每一位魔法少女的心灵力量是有极限的，所以在地星，魔法少女的力量是有着严谨分级的。
辰星、辉月、曜日以及冠冕。
而当魔法少女恶化成魔女后，她们的实力就会开始缓慢的下滑。
想要缓解的话，办法有多种，其中三种办法最为简单。
第一，沉睡。
意识陷入心灵深处，可以极大的抑制实力下滑。
第二，杀人。
人类在面对死亡的时刻，从内到外都会散发出极端的恐惧情绪，就算再冷静，再不畏死亡的人，刻在DNA里对死亡的恐惧是不会消散的。
所以察觉实力要倒退的魔女，都会选择杀几个人缓解一下。
但也会加速魔女灰烬化的进程。
第三，猎杀灾兽或灾祸。
灾兽本身就是从人类的负面能量中产生，魔女如果能吞噬自然也能缓解实力的下滑，灾祸更是如此。
只是魔女在地星毕竟是阴沟里的老鼠，灾兽一出现基本都被魔法少女消灭，魔女根本赶不上趟。
至于魔法少女和魔女合作。
在地星的古早时期确实合作过，魔法少女消灭灾兽，然后将灾兽的尸体让魔女使用。
毕竟魔女本身就是魔法少女恶化而成，这些魔女在还未恶化的时候，也是为人类的生存环境做出贡献的。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反正穿越地星之后，魔法少女和魔女已经是生死大敌了。
但——
还有一种魔女是不同的。
叶诚看着余清如，“你是怎么恶化成魔女的，把恶化的过程和我说一说，说不定我有办法解决。”
有办法是假的。
如果余清如真的是恶堕，那也只能休怪他无情了。
闻言，余清如还未开口，旁边的周瑶举手，“我…我…清如恶化的时候，我就在场。”
叶诚示意对方说清楚。
周瑶看了看余清如，见对方点头，她不敢说谎，把三个多月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叶诚说。
听完后，叶诚目光看向了周瑶，“你呢？你是怎么恶化的？”
“我？”周瑶想到什么，眼神黯淡，“我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收到警察打来的电话，告诉我父母因灾兽的出现，受到了波及去世了，然后等我回过神来，我就变成魔女了。”
虽然这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但叶诚心中确实松了口气。
都是善堕啊，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