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海暗伏，光暗双影

李一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觉醒大殿的门外。

殿内的哗然与议论，却久久未曾平息。

一拳废灵撼中品兽灵，此事足以成为今届觉醒大典最大的谈资。

高台上，院长林苍玄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却已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

陈峰躬身侍立，将“重点观察李一凡”的指令，默默记在心中。

他能预见，这个看似注定被驱逐的少年，绝不会就此平庸落幕。

李一凡走在学院的青石路上，周遭投来的目光复杂至极。

有震惊，有狐疑，有嫉妒，也有依旧不屑的嘲讽。

他对此视若无睹，心神再度沉入自己的灵海之中。

方才激战激荡的灵力余波，还在浓雾边缘缓缓翻涌。

漆黑的锁链横亘在灵海中央，依旧牢牢禁锢着炽天使虚影。

天使羽翼微垂，灵光黯淡，只能在锁链的束缚下微弱颤动。

而锁链的另一端，没入更深的浓雾之内，不见踪影。

那里蛰伏着一道无边暗影，气息冰冷、沉寂，与圣光截然对立。

这道暗影，便是锁链的执掌者，与天使共生的另一重存在。

李一凡依旧无法看清它的全貌，更不知晓它的名号与来历。

他只能隐约感知到，暗影与天使彼此制衡，被同一道锁链绑定。

光与暗，圣与堕，如同两极，共存于他的灵海之内。

方才灵力爆发的瞬间，锁链曾轻微松脱一丝缝隙。

圣光与暗影便在缝隙中短暂触碰，激起一缕奇异的灵力涟漪。

这缕涟漪，悄然强化了他体外的先天灵力，也促成了那一拳的威力。

李一凡只当是苦修见效，并未深究这股莫名力量的来源。

他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学院西侧的区域走去。

那里坐落着淬体阁，是所有修行失败者的聚集地。

淬体阁依山而建，通体由黑石堆砌，常年散发着刺骨寒气。

寻常学员避之不及，唯有被判定废灵、无灵的少年，才会在此滞留。

这里没有灵晶配给，没有聚灵阵加持，更没有导师指点。

只有一块块蕴含极地寒气的淬体寒石，以及无尽的痛苦与煎熬。

对李一凡而言，这里却是眼下唯一的净土。

他需要更极致的苦修，锤炼灵力，冲击灵海浓雾，挣断那道漆黑锁链。

沿途不断有学员驻足观望，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

“就是他，废灵一拳打飞了张浩，太不可思议了。”

“再强也只是凡身，灵海闭锁，终究走不上修行路。”

“七日之后照样被驱逐，逞一时之勇罢了。”

李一凡脚步未顿，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实力不足时的辩解毫无意义，唯有变强，才能打破所有偏见。

他很快抵达淬体阁门前，斑驳的石门上刻着“淬骨炼灵”四个古字。

推开石门，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侵入四肢百骸。

阁内空间开阔，数十块丈许高的黑色寒石错落排布。

每一块寒石之上，都盘坐着面色痛苦的少年，在寒气中咬牙坚持。

寒石以极地玄冰髓锻造，寒气入体如万针穿刺。

可在淬炼肉身的同时，也能强行挤压经脉，凝练先天灵力。

这是无灵者、废灵唯一能依靠的苦修方式。

李一凡扫视一圈，径直走向最角落、寒气最浓郁的一块寒石。

这块寒石常年无人问津，痛苦强度远超其他石块。

对他而言，痛苦越甚，淬炼效果便越强，正合心意。

他纵身跃至寒石之上，盘膝坐定，腰背挺直如枪。

双目闭合，心神归一，十八年的苦修习惯，早已深入骨髓。

刺骨寒气顺着涌泉穴疯狂涌入，顺着经脉席卷全身。

肌肉、骨骼、经脉，同时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常人片刻便难以忍受。

李一凡牙关紧咬，不发出一丝闷哼。

他运转先天灵力，主动迎向寒气，以寒气为锤，锻造自身根基。

灵力在经脉中高速运转，与寒气不断碰撞、融合。

肉身强度在痛苦中稳步提升，灵力的凝练度也在持续上涨。

灵海之中，浓雾随灵力运转轻轻起伏。

锁链两端的圣光与暗影，也随之同步微动，彼此呼应。

一道无人能察觉的奇异循环，在他体内悄然形成。

李一凡沉浸在苦修之中，一心只想尽快变强，撕碎废灵的标签。

他不知道，高台上的指令，已经悄然生效。

两名负责学院秩序的导师，已悄然来到淬体阁外，隐匿身形观察。

重点观察，随时上报。

这八个字，将成为他打破规则、留在学院的第一道契机。

淬体阁内，寒气翻涌，少年端坐如松。

一场以凡身逆伐天命的苦修，就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