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西域佛国
一、西行之路
林尘离开东海龙宫后，一路向西。
此行的目的地，是西域佛国——金刚寺。
据星图所示，金曜星源就在金刚寺的舍利塔中。
但西域与东域相隔数十万里，中间还横亘着“流沙死海”和“十万荒山”，路途凶险。
林尘没有御剑飞行，而是选择徒步而行。
一方面是为了历练，另一方面……他想看看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
离开东海第七日，他进入“天风国”边境。
这里是东域与西域的交界地带，人烟稀少，黄沙漫天。
林尘在一座破败的驿站中歇脚时，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僧人。
僧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穿灰色僧袍，手持锡杖，眉清目秀，眼神清澈。他盘坐在驿站角落，低声诵经，周身隐隐有佛光流转。
林尘一眼看出——这僧人修为不弱，至少元婴期。
“阿弥陀佛。”僧人感应到林尘的目光，睁开眼，合十行礼，“施主也是往西域去的？”
“正是。”林尘回礼，“大师如何称呼？”
“贫僧玄空，金刚寺弟子。”僧人微笑，“此番是外出游历归来，正要回寺。”
金刚寺弟子？
林尘心中一动。
“大师从何处游历归来？”
“东域。”玄空道，“贫僧奉师命，往东域各大宗门交流佛法，已三年矣。”
“那大师可知金刚寺最近可有异事？”
玄空眼神微凝：“施主为何问起这个？”
“实不相瞒。”林尘坦然道，“在下林尘，玄剑门弟子。此去金刚寺，是为求取一件宝物。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玄空沉默片刻，缓缓道：“林施主，金刚寺三月前确实发生了一件异事——舍利塔第七层，突然大放金光，整整三日不散。方丈说，这是‘金曜星源’即将出世的征兆。”
林尘心头一跳。
金曜星源，果然在金刚寺！
“但施主若想取星源，恐怕不易。”玄空叹息，“舍利塔乃历代高僧圆寂之所，内有七层禁制，非大机缘者不得入内。而且……幽冥殿的人，已经盯上它了。”
“幽冥殿？”
“三个月来，已有三拨人潜入金刚寺，试图盗取星源。”玄空眼中闪过寒光，“虽被击退，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方丈推断，下一次来的，至少是元婴后期。”
林尘沉吟片刻，突然道：“玄空大师，你可愿与我同行？”
“施主的意思是？”
“我助金刚寺抵御幽冥殿，金刚寺助我取得金曜星源。”林尘道，“互利共赢。”
玄空看着他，眼中闪过异色。
“施主，你……不怕我是幽冥殿的奸细？”
“不怕。”林尘微笑，“大师眼神清澈，佛光纯净，绝非邪魔外道。”
玄空愣了愣，随即笑了。
“施主好眼力。那贫僧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结伴西行。
二、十万荒山
离开天风国后，前方是“十万荒山”。
这是一片绵延十万里的荒芜山脉，山势险峻，妖兽横行。最要命的是，山中常年弥漫着瘴气，吸入一口，金丹以下立毙。
林尘有星辰护体，不惧瘴气。玄空有佛光护身，也能抵御。
但山中妖兽，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第一天，遭遇一群“赤焰狼”。
狼群数量过百，每一头都有金丹实力，狼王更是元婴初期。
林尘一剑斩杀十余头狼，玄空以佛光普照，净化狼群的妖气。两人配合默契，半个时辰后，狼群溃散。
第二天，遇到一头“金翅大鹏”。
这头大鹏翼展百丈，一爪可撕裂山岳，修为堪比元婴后期。
林尘与玄空联手，苦战一日一夜，最终以星辰剑法重伤其翼，才逼退这头凶禽。
第三天，误入“幻心瘴”。
这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瘴气，吸入后，心魔丛生。
林尘陷入幻境，看到了苏婉儿、李长风、柳如烟……所有他恨过的人，都在幻境中向他索命。
但他道心坚定，一剑斩破幻境。
玄空却陷入了更深的幻境。
幻境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一个血染佛衣的魔僧，屠戮无数生灵。
“不……这不是我……”玄空痛苦地抱着头。
林尘冲到玄空身边，一掌按在他头顶，以星辰之力助他稳定心神。
“玄空，醒来！”
玄空浑身一震，睁开眼，眼中闪过迷茫。
“林施主……我看到了……我的前世……”
“前世已矣，今生才是你。”林尘沉声道，“你是金刚寺弟子，是佛门中人，不是魔僧。”
玄空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多谢施主点醒。”
两人继续前行。
经过这次共患难，关系亲近了许多。
路上，玄空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他本是一个弃婴，被金刚寺方丈在荒山中发现，带回寺中抚养。从小聪慧过人，二十岁便突破元婴，被誉为“佛门千年难遇的天才”。
但他有一个秘密——他偶尔会做噩梦，梦见自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僧。
“方丈说，那是前世的记忆。”玄空叹息，“我前世确实是个魔僧，屠戮无数，罪孽深重。今生入佛门，就是为了赎罪。”
林尘沉默片刻，道：“前世如何，与你无关。今生如何，才由你决定。”
“施主说得是。”玄空微笑，“贫僧受教了。”
三、金刚寺
半个月后，两人终于走出十万荒山。
前方，是一片金色的平原。
平原尽头，一座巍峨的寺庙矗立在阳光下，金碧辉煌，佛光普照。
金刚寺，到了。
寺门前，两个小沙弥正在扫地。
见到玄空，两人惊喜道：“玄空师叔回来了！”
“嗯。”玄空点头，“方丈可在？”
“在，正在大殿讲经。”
两人入寺。
金刚寺比想象中更加宏伟。寺内殿宇林立，佛像庄严，僧人来来往往，诵经声不绝于耳。
最引人注目的，是寺庙深处一座七层高塔——舍利塔。
塔身通体由白玉砌成，每层都供奉着历代高僧的舍利子。塔顶，隐约可见金色光芒流转。
金曜星源，就在那里。
林尘正凝望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玄空，你回来了。”
一个白眉老僧缓缓走来，手持禅杖，气息深不可测——元婴巅峰。
金刚寺方丈，玄慈。
“弟子玄空，拜见方丈。”玄空恭敬行礼。
玄慈看向林尘：“这位施主是……”
“晚辈林尘，玄剑门弟子。”林尘抱拳，“冒昧来访，还请方丈见谅。”
玄慈打量着他，眼中闪过异色：“施主体内……有星辰之力？”
“正是。”
“难怪。”玄慈点头，“施主此来，是为金曜星源吧？”
“方丈慧眼。”林尘坦然道，“晚辈愿以任何代价，换取金曜星源。”
玄慈沉默片刻，缓缓道：“金曜星源，乃上古星尊遗留之物。我金刚寺守护它千年，非有缘人不得取。施主若想得到它，需过三关。”
“哪三关？”
“第一关，十八铜人阵；第二关，舍利塔试炼；第三关，方丈亲试。”玄慈道，“三关皆过，星源归你。若有一关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尘明白。
若不过，恐怕连命都要留下。
“晚辈愿意一试。”
“好。”玄慈点头，“三日后，正式开启试炼。”
四、十八铜人阵
三日后，金刚寺演武场。
十八尊铜人整整齐齐排列在场中，每一尊都高三丈，金光闪闪，气息强横——每一尊都有元婴初期实力。
更可怕的是，它们不是死物，而是由佛门秘法炼制的“护法金刚”，有灵智，懂配合。
“十八铜人阵，乃金刚寺护法大阵。”玄慈道，“施主需在一炷香内，击败所有铜人。若超时，或被打出场外，皆算失败。”
林尘点头，踏入场中。
十八铜人同时睁开眼，眼中金光爆射。
“闯阵者，报上名来！”
“林尘。”
“既入我阵，需守我规——点到为止，不伤性命。开始！”
话音刚落，十八铜人同时出手。
它们配合默契，十八般兵器同时攻来，封死林尘所有退路。
林尘不慌不忙，星陨剑出鞘。
“星芒！”
剑光如星，刺向最近的铜人。
“铛！”
铜人以金钟罩护体，剑尖只留下一道白痕。
好硬的防御！
林尘眉头微皱，改变战术。
他不再硬拼，而是施展“星移步”，在十八铜人之间穿梭。
铜人虽强，但行动稍显笨拙。
林尘抓住这个弱点，一剑接一剑，专攻铜人关节处的缝隙。
一炷香过半，已有三尊铜人被击倒。
一炷香将尽，又有五尊铜人倒地。
但还有十尊铜人，围攻更紧。
“时间不多了……”林尘咬牙，终于动用真本事。
“七星元婴——燃！”
他燃烧一成元婴本源，气息暴涨。
“星陨·破天！”
一剑斩出，剑光化作一道匹练，横扫全场。
十尊铜人同时被斩飞，跌出场外。
最后一刻，香灰落尽。
“十八铜人阵，过！”玄慈宣布。
林尘收剑，微微喘息。
第一关，过了。
五、舍利塔
第二关，舍利塔。
塔高七层，每层都有不同的考验。
林尘推开塔门，踏入第一层。
第一层空无一物，只有一尊佛像。
佛像突然开口：“放下。”
“放下什么？”
“放下执念。”
林尘沉默。
执念？他有什么执念？
变强的执念，报仇的执念，寻找父母的执念……
这些，他能放下吗？
“不能。”他回答。
“那就留下。”
佛像眼中射出金光，化作无数佛门真言，缠绕向林尘。
林尘一剑斩碎真言，踏上第二层。
第二层，是十八罗汉像。
十八罗汉同时活了过来，围攻林尘。
但比起十八铜人，这些罗汉像弱了许多。林尘三招两式，便全部击溃。
第三层，是心魔幻境。
幻境中，他看到了父母。
“尘儿……”母亲白素心轻声呼唤，“跟娘走吧，别再修炼了……”
“留下来吧，孩子。”父亲林战天微笑，“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林尘眼中闪过挣扎。
但很快，他闭上眼，一剑斩出。
“你们不是我父母。我的父母，还在等我救他们。”
幻境破碎。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考验，林尘一一闯过。
当他踏上第七层时，已是浑身浴血，真元耗尽。
第七层，只有一盏青灯。
灯焰中，悬浮着一颗金色的光球——金曜星源。
但灯旁，盘坐着一个老僧。
老僧面容枯槁，气息微弱，但林尘能感觉到——他很强，比玄慈还强！
“老僧法号‘空见’，金刚寺上代方丈。”老僧睁开眼，“施主能走到这里，实属不易。但想取星源，还需过老僧这关。”
“请前辈赐教。”
空见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无上佛力，避无可避。
林尘硬接一掌，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空见第二掌又到。
林尘再次硬接，再退三步。
第三掌，第四掌……
每一掌都如山岳压顶，每一掌都让他伤上加伤。
但他不退。
因为他知道，退了，就输了。
“施主为何不退？”空见问。
“退了，就拿不到星源。”林尘咬牙，“拿不到星源，就救不了父母，破不了封印，报不了仇。”
“所以，死也不退？”
“死也不退。”
空见突然笑了。
“好一个死也不退。”
他收掌，退到一旁。
“你过关了。星源，拿去吧。”
林尘愣了：“前辈……不打了？”
“打够了。”空见微笑，“老僧只是想看看，你的道心有多坚定。现在看来，足够承载星源了。”
林尘深吸一口气，走到灯前，伸手取过金曜星源。
入手温润，金色的星辰之力涌入体内。
第二道星源，到手！
六、佛魔之辩
林尘刚收好星源，舍利塔突然震动。
塔外，传来喊杀声。
他冲出塔外，只见金刚寺上空，黑云密布。
无数黑袍人从天而降，与寺中僧人厮杀在一起。
幽冥殿，来了！
为首者，是一个独眼老者，气息阴冷——元婴巅峰！
“魂屠长老！”玄慈脸色大变。
魂屠，幽冥殿十大长老之一，凶名赫赫。
“交出金曜星源，饶你们不死。”魂屠冷声道。
“休想！”玄慈挡在他面前。
“找死。”魂屠一掌拍出。
玄慈以佛光抵挡，但魂屠的幽冥之力克制佛光，三招不到，玄慈便被击退。
魂屠狞笑，一爪抓向玄慈心口。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斩来。
“铛！”
魂屠的爪被剑光挡住。
林尘挡在玄慈身前。
“你又是谁？”魂屠打量他。
“取你命的人。”林尘冷声道。
“就凭你？元婴后期？”魂屠大笑，“小子，你知道老夫是谁吗？”
“知道。”林尘道，“一个将死之人。”
魂屠笑容僵住。
林尘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七星元婴——全力燃烧！”
他燃烧五成元婴本源，气息暴涨至元婴巅峰。
“星陨·破天！”
一剑斩出，剑光如星，刺向魂屠。
魂屠脸色一变，连忙以幽冥之力抵挡。
但剑光太强，瞬间撕裂他的护体幽冥气，刺入他胸膛。
“你……”魂屠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一剑，斩杀元婴巅峰！
全场震惊。
幽冥殿余党见首领被杀，一哄而散。
金刚寺，守住了。
战后，玄慈重伤，玄空轻伤。
林尘也虚弱不堪——燃烧五成元婴本源，代价太大。
但值得。
因为金曜星源，到手了。
临别前，玄慈叫住林尘。
“施主，老衲有一事相求。”
“方丈请说。”
“玄空那孩子……他前世的身份，施主可知道？”
林尘点头：“他跟我说过。”
“他前世是魔僧，屠戮无数。今生入佛门，是为了赎罪。”玄慈叹息，“但他心中始终有结，怕自己重蹈覆辙。老衲希望施主……能带他同行。”
“带他同行？”
“让他跟着你，见识更广阔的世界，经历更多的事。或许有一天，他能真正放下心结。”玄慈道，“而且，施主此去北原，路途凶险。有玄空同行，也可相互照应。”
林尘看向玄空。
玄空眼中带着期待。
“好。”林尘点头，“那就有劳玄空大师了。”
“多谢施主。”玄空合十。
两人结伴，离开金刚寺，踏上前往北原的路。
身后，金刚寺的钟声悠扬响起，为他们送行。
前方，是无尽的雪山和冰原。
但林尘知道，无论前路多艰难，他都会走下去。
因为金曜星源已得，还有五道星源在等着他。
而他的父母，也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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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西域佛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