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看向李铁柱：
“咋，觉得你爸当厂长不够格啊。”
确认了是厂长，李铁柱一边思考嘴上一边接茬：
“那倒是没有，我看您当局长都成。”
老爸倒是没有老妈她们，听见这消息的开心，反倒是一脸愁容：
“这生产厂长就够折腾的了，那局长更不晓得要承受多少压力。”
李铁柱自然知道老爸在担心什么，不过是方叔留下的烂摊子。
没改革嘛，大家还能和以往一样出工不出力。
现在这当口儿把老爸调过去，就是为了让他做出成绩。
李铁柱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方叔呢，被调走了？”
老爸见家里能出主意儿的人都齐了，索性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姥爷倒是不咋在意，爷爷听了后也是皱着眉头：
“确实是不好弄啊，老方都被举报了，那多劳多得的法子也不能继续用了。”
老爸愁的就是这个，顺着爷爷的话继续：
“工人的积极性上不来，路子又被堵死了。”
“今年的生产任务又重，我也不知道咋办才好。”
李铁柱这会儿，倒是想通了许多，
厂长也好，起码一时半会儿那赵家不用太在意了。
当务之急是如何帮老爸解决眼前的困境，坐稳这个位置。
那青山河林场的副厂长就是赵家的靠山，上辈子方叔就是他举报的。
后来老爸也是被调动到林场当副厂长，没啥实权罢了。
“爸，依我看，方叔那法子也不是不能用。”
李铁柱这话一出，一家子都朝他看了过来，勤等着他下文。
他也没墨迹，直接说道：
“不让多劳多得，咱就整联合生产。”
“啥意思？展开说说。”
老爸也来兴趣，示意李铁柱继续说。
“咱林场的一线工人，本来就是分段分组的，”
“咱只要把任务分配下去，让他们以小组为单位去接任务。”
“每个小组的工资让他们自己集中管理分配，联合生产。”
“这样一来，工人们的积极性肯定得提高。”
老爸回味着李铁柱说的话，良久回道：
“这跟多劳多得有什么区别？到头来不还是跟老方一个样儿？”
“就算能瞒一阵子，那奖金又从哪来？”
李铁柱笑了笑：
“爸，你别急。你想方叔为啥被举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多劳多得的钱是来源于那些枝丫废材吧。”
老爸点点头，随后回答道：
“好像是拉到正规厂子卖了，走的还是林场的账。”
李铁柱接着说道：
“那不就得了，不被举报就怪了。更别说场子里又不是只有工人。”
“多劳多得说起来就像个人得到好处，拉到厂子卖这叫倒卖公家财产。”
“要不说方叔是好人呢，这好人想使心眼子哪有坏人精啊，最起码也得拉黑市去啊。”
上辈子，李铁柱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方叔往国有厂子卖，不是等着别人举报立功嘛。
他索性决定，把后来改革开放实行的制度说给老爸听。
只不过完全一样那是不可行的，毕竟政策不一样。
无视了老爸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他给众人散了烟，这才缓缓道来：
“但是咱不一样啊，你别管这事本质上还是多劳多得，但是咱上报要好听。”
“联合生产承包制，咱改个名字对外就叫‘集约经营’。”
“让大姨夫去牵头，私下去和段长们商量实行。”
“以作业小组绩效工资名义入账，规避个人分工资。”
“奖金呢，您就打报告将废材以‘工队生产辅助经费名义’留存，不上缴林场财务。”
“工人积极性上来了，现在又是半机械化，使的还是油锯，必定超产。”
“这样又能申请超额完成采伐指标的专项奖励，补全奖金。”
爷爷倒是第一个听懂李铁柱说的意思，不过他也提出了补充意见。
“这法子是不错。”
“我看呐，单把生产任务分下去还不够，不然到时候都抢着要多分任务也不好办。”
“东子，你把场子里的机械设备和耗材，也都集中起来统一分配。”
“这些东西的消耗最终计算进分组承包的收益里，这样大家才能量力而行。”
“争端少了，奖金的问题也能缓缓。这工具又不是说坏就坏的。”
李卫东听着爷俩的建议，瞬间来了精神。
“这法子能行，资金上没脱离林场统收统支体系，分配上也兼顾了公平和效率。”
“爸说的也不错，这设备哪那么容易坏。”
“拖拉机倒是好坏，这么多年那些林业工人们早自己学会修了。”
“这设备坏了，影响他们自身的利益。哪还用磨洋工等上面派人，自己就能修好。”
随后，爷仨又开始讨论具体的细节。
姥爷虽然没参与，却一直乐呵呵地听着。
他虽然不太懂，但是看着亲家和女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就知道是好事儿。
他就说嘛，柱子脑子就是好使，女儿居然还嫌他跟着自己二孙儿瞎胡闹。
可能会发生的事李铁柱都一一说明，并给出了解决方案。
留下爷爷和老爸继续商量，他和姥爷一起去柴房忙活去了。
借着屋檐下的灯光，爷俩开始打磨箭杆。
姥爷负责挑选合适长度的树枝，随后热弯调直。
李铁柱就负责打磨箭杆表面，使整体规整些。
他把螺丝钻进箭杆一头，随后用电转固定住螺丝。
一手按着开关，一手拿着砂纸打磨。
瞅着差不多了，就换地方继续。
得益于如此方便的工具，制作的速度倒是相当快了。
就这么过去了一周，这些天来李铁柱制作的那些陷阱，收获倒是没有太大的波折。
狍脚绊子一共收获了十七只狍子，其中公狍子大多都是七、八十斤重的。
母狍子也不轻，差不多六十斤左右。
雪兔就完全没有波折，甚至还要更多。
当时，李铁柱不是发现了两片塔头甸子嘛。
中间换了一次地方下套，基本稳定在每天六只样子，只多不少。
算上头两天的，一共收获了六十五只。
还跟以前跳猫子一样处理，扒皮肉面抹上草木灰暂存。
肉倒是没继续熏了，处理干净后，直接埋雪里冻上，就能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