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上午,等到饭做好小弟来喊李铁柱吃饭时,李铁柱已经缓得差不多了。
外屋除了老爸不在,其余人都围着桌子等着开饭了。
一张桌子还坐不下,索性炕上一桌,地上一桌。
李铁柱和小弟、大姐、刘勇在炕桌上吃,剩下的则在地上那桌。
随着爷爷动筷夹菜,其他人也开始吃饭,饭后老妈问秋月:
“秋月啊,现在还搁知青点住呢?”
见林秋月点头,老妈皱眉道:
“大队咋不给安排个房子呢?那知青点是人住的啊?”
“几块砖头搭个板当床,取暖就靠个小火盆,那哪成?”
“女知青本来就少,就你一个搁那住吧,冬天咋熬得过去。”
林秋月倒是没太在意,出声道:
“没事兰姨,我都习惯了,王校长说是等他安排。”
老妈看向爷爷,随后又给赵姨打眼色:
“不成,那地儿不是人住的,大老爷们人多还暖和点。”
“你一个大闺女自个儿住那哪受得了?要不搬我家来,就跟慧兰住一屋。”
林秋月连连摆手:
“不麻烦了兰姨,本来就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回头再连累了你家就不好了。”
赵凤霞适时搭腔:
“啥教育不教育的,还不让人活了?”
“闺女是没搁咱这儿待过吧,咱这冬天真能冻死人。”
“你放心跟我姐家住,没人敢说三道四的,我姐说话好使!”
林秋月有些着急,生怕连累了李家。
“不了不了,李大哥在学校就够照顾我了,我就......”
老妈一直瞅着爷爷呢,见爷爷点头,打断了林秋月说话。
“啥麻烦不麻烦的,王老头那我去说,我看他敢说个不字。”
“秋月你就留下来呗,正好跟慧兰做个伴,没事还能辅导建军学习。”
说到这,老妈佯装生气的看着林秋月:
“咋了,是嫌乎你兰姨家啊?”
一家人除了李铁柱,全都看着林秋月,都真心想她留下。
她内心焦急,一时间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兰姨,不是,不...唉,行,那我留下来。”
老妈这才笑了起来,拉过林秋月的手握住:
“唉,这就对了,安心住下就成。”
场面一时欢快了不少,老妈注意到林秋月在看李铁柱,
转头就瞅见李铁柱正搁那儿,埋头猛吃。
“吃个饭整那么大动静,咋地你有意见啊。”
李铁柱抬起头一脸茫然,今儿早上饭都没吃,
中午吃的又晚,这会儿正饿坏了。
“啊?”
“你啊什么啊?问你话呢,秋月住咱家你有意见?”
“我没意见啊,我不老实儿吃饭嘛。”
老妈瞪着李铁柱:
“那你吃饭整那么大动静干啥?吃个饭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随后又拉过林秋月的手:
“你当柱子不存在就成,一天天的就知道给我惹祸,一点儿不消停。”
李铁柱着实无语,吃个饭还能惹着老妈,他吃相还算斯文的。
这不碗里饭见底了,正搁那用筷子扒干净最后一口呢,咋就整动静了。
“兰姨,我看柱子挺孝顺的。这不,收秋菜还开个拖拉机回来。”
“他孝顺个屁,纯自个儿想偷懒。”
“我看柱子是心疼您,喊学生们帮忙开拖拉机全收了,您不就清闲了?”
“还得是人家当老师的,说话就是中听,你说是不,凤霞。”
赵姨在一旁应和,等李铁柱最后一个吃完,女人们张罗着收拾碗筷去了。
林秋月也想着帮忙,可惜被老妈拉住让她好好休息。
爷爷和刘叔带着刘勇赶忙去上工了,两个小的也去上学了,
屋里就剩下大哥、李铁柱和林秋月。
李铁柱一瞅这情况,得,我也溜了。
外面日头高照,还真是个晒太阳的好日子。
随后拿了个草帽,往拖拉机驾驶座上一躺,草帽一盖就睡着了。
等到小五喊醒他的时候,拖拉机后斗已经上满人了。
“唉,开干!”
下午大姐和林秋月也都跟着来了,大哥则去学校教书。
流程还是那个流程,只是小五和刘勇家的地加起来都没李铁柱家多。
小五家仨姐姐都嫁人了,家里只有一亩多地,刘勇家也差不多。
因为要去两个地方,所花费的时间大差不差。
拖拉机也开到机站,不过李铁柱没准备还。
明天还要使,这地还得翻土晒垡,来年土才松好种,虫子啥的也给它翻出来冻死。
等全部忙完,回到家里,家里就李铁柱一个人苦哈哈的在院里干活。
老妈和大姐,陪着林秋月去知青点搬家了。
李铁柱搁那清理菜窖,分类用麻袋装好,
等老爸回来,俩人又把土豆萝卜放进菜窖才算完事。
至于大白菜还得晒个两三天,不然存不住。
剩下的大白菜就等着后续处理,腌酸菜了。
就这么过了三天,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林秋月也正式搁李铁柱家住下了。
昨儿,李铁柱还开拖拉机给姥爷接回来住。
今早李铁柱去还拖拉机时,建国叔又把那张大团结退给了他。
李铁柱也没问原因,谢过之后就回家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铁柱倒是哪也没去,就搁家带着摆弄他的工具。
期间唯一一次上山,还是去采了点五味子回来备着当香料。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去腥增香的,炖肉往里扔一点别提多香了。
磊子也不时送来些处理好的跳猫子野鸡,倒也保证了二楞的肉食供应。
李铁柱每天打磨的无聊了,就趴在炕上做平板支撑锻炼身体,其余时间都在专心打磨材料。
转眼到了十月底,二十多天悄然流逝。
李铁柱只在铁匠铺和家之间往返,天气也越来越冷。
磊子和小五的收获骤降,灰狗子几乎见不着了,套子收获也越来越少。
百来张灰狗子皮,李铁柱也偷摸给父亲拿去卖了,一共要了十张大团结回来。
也就过了下手,就给小五和磊子一人五张分了。
姥爷天天瞅着李铁柱,在柴房鼓捣东西,
自己也忍不住技痒,李铁柱就让姥爷给他做了两对滑雪板。
板子约二十厘米宽,两米多长,两头用火烤出翘曲,中间平直。
两把刀的零件也都磨好了,刃也在王铁匠那开好了,只等最后的组装。
李铁柱还特意用茶叶渣子煮水,将刀具浸泡其中,晒干后在刀表面覆了一层黑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