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深夜诡临
- 神诡世界:我有一幅荡魔图
- 胖橘家的猫
- 2206字
- 2026-03-03 20:22:01
日落月升,夜色渐浓。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亥时。
此时夜色已深,伏龙县的百姓已经进入睡眠中。
天地如墨,月色反常地昏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晚的月色格外的模糊,就像是被一层薄纱蒙上,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真切。
而且,今晚的伏龙县也是格外的静谧,没有犬吠,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整座县城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生机一般,只剩下死寂。
月光下。
李虎刚死不久的家中。
李虎自幼孤苦,无父无母。
后来混迹帮派,没有成家,也无亲戚子嗣。
所以,偌大的院子里,此时一片幽静。
在月色里,这间李虎死去的厢房里,死寂得如同深山老林里幽深恐怖的深潭。
只消多看一眼,便觉得寒气扑面,冷得骨髓发颤。
夜色更浓了,云层压得极低。
屋子里一直寂静无声。
似死水一般,连一丝涟漪也无。
突然!
一声细微的声响,从空无一人的厢房里钻了出来。
似虫豸爬行,又似布料摩擦,细若游丝,似有若无。
随后,
‘嘎吱’
原本紧闭的木门,不知被什么东西牵动,缓缓向内打开。
木门老化,又年久未修。
打开的声音,就像是老人临死前的哀嚎,嘶哑、干涩。
屋门被慢慢打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屋子,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涌出来,一切光芒都被吞噬。
门后空荡荡的,只有一滩未干的水渍。
似乎真的只是门没关紧,被夜里的风吹开似的...
门后,黑暗,平静,幽深,死寂。
整个院子都是一片死静。
白天李虎趟过的地方,在月华下,平添了几分阴冷。
厢房内满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沉寂。
嘎吱,
这是赵高居住的宅院。
好像是没有落好门闩,宅院大门被夜风带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其后空无一人的黑暗。
......
夜半时分,万物俱寂。
熟睡中的赵高似乎听到什么动静,耳尖微微抽动,旋即慢慢睁开眼。
正值深夜,屋内黑漆漆的。
唯有几缕浅浅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屋内,让人勉强视物。
赵高人刚醒来,脑袋还是一片混沌,醒了但又没完全醒。
过了几息,冷风从鼻腔灌入,肺部充满冷气,人这才完全醒来。
赵高吐出一口凉气,感到身体暖和了些。
他目光落在被推开的木窗上,有些疑惑。
他记得自己休憩之前将窗户关紧!
难道是他记错了?!
这窗户打开,夜里的冷风都灌了进来,饶是赵高这等二境武夫,也有些不适。
按理说,入境武夫,气血远超常人,些许寒暑,不足挂齿。
但,今晚的风冷得有些异常,饶是他这种气血浑厚的二境武夫,也不免觉得有些冰凉。
窗台处,朦胧的月光洒落进来,投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斑,张牙舞爪。
赵高起身来到窗户旁查看,发现原本拴好的院子大门,深夜时分竟然开着。
赵高面露惊疑:难道我没有把门闩把上?!
吱呀,
他轻手轻脚推开卧房木门,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孤零零地贴在地上。
几步来到院子,向门外昏暗深处瞅了一眼。
夜深人静,巷子里没有一丝灯火,就像死去了一般。
俯身查看,发现门闩完好无损,没有撬动的痕迹。
赵高脸上的疑惑更深了,思索片刻,心中没有头绪,就重新将院门关上,向屋内走去。
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只觉得有些异样,旋即没有多想,继续迈步回屋。
回到卧房,赵高关好门窗。
夜色寂寥。
整个院子再次恢复寂静。
时间。
一点点流逝。
半晌,屋子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好像赵高真的回屋继续休憩了。
只有,一丝烛火透过窗户,隐隐约约闪烁,好似下一刻就要被无孔不入的夜风吹灭。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房门外倏地传来窸窣的动静。
‘咔,咔,咔’
‘咔咔咔咔咔’
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挤压碾碎的声音,清晰地穿透木门,钻进赵高耳里。
然而,朦胧月光之下,院中没有任何影子,声音就这样凭空在黑暗里响起。
一遍又一遍,不曾停下。
下一刻,一只惨白惨白的人脚,正缓缓地顺着不过宣纸厚的门缝钻进来。
即使将缩骨功练到极致也做不到的事,这只人脚竟然做到了。
他居然真的顺着门缝钻进屋内,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人脚钻进的那一刹,屋内的烛火猛地抖动,眼看着就要熄灭。
与此同时,异响也随之消失。
好在烛火只是恍惚片刻,便勉强稳住,只是变得更加微弱。
那种令人牙酸的异响再一次响起。
这次是一只人手,以常人不可能做到的方式,从门缝挤了进来。
接着,是另一只手。
而后,两只苍白的人手,死死按住门框两侧,指尖扣进木缝里,发出‘咯吱’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以极其诡异的扭曲姿势,竟顺着狭窄的门缝,一点点挤了进来。
身体扁平的像一张纸,四肢扭曲缠绕,全身没有一丝血色。
此时,房间内温度骤降,如同来到寒冰炼狱,变得阴冷起来。
烛火光晕下,终于看清了黑影的模样。
面容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嘴角挂着瘆人的笑意。
那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眼睛、嘴角僵硬得像是画上去的。
再配上那张像是在水里泡了许久、发白的面容,凉意直刺人尾椎骨。
仔细一看,这黑影不就是寿材店卖的纸扎人吗?!
这,很不武道!
当这个面色惨白的纸扎人硬生生以扁平姿势挤进屋内的时候。
视线昏暗的屋内,一名男子拄着一柄带鞘长刀,四平八稳地坐在床榻之上,正目光如炬地看着这一切。
赵高看向纸扎人,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大半夜的,一个挂着诡异笑容,脸色惨白的纸扎人,以常人不能及的方式,挤进屋子。
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放在前世,可会吸引不少猎奇的人们。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早上李虎的死是你作的祟?”
黑暗里,沉寂片刻的赵高,率先打破平静。
他对这个纸扎人十分感兴趣,这般类似纸扎术的手段,他可从来没见过。
虽然头一次见,感觉有些不寒而栗,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玩意儿,砍起来一定很过瘾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纸扎人脸上的诡异笑容骤然凝固。
随即,双眼亮起两点幽绿,化作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向床榻上的赵高扑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