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杨明矾纳闷,“看什么病?”
眼瞧着江时煜已经往门诊楼内走,杨明矾惊道:“我靠,来真的啊?”
秉承着吃瓜好奇的目的,杨明矾撒腿就跟上去,“唉唉唉,等我一下!”
走进电梯。
杨明矾瞧见江时煜摁下八楼,忍不住好奇问道:“你生什么病啊?”
江时煜侧眸,“谁说我生病?”
杨明矾愣住:“啊?”
“不是你说的来看病吗?”
江时煜淡道:“我说来看病,又没说我生病。”
“来看病,没生病?”杨明矾怀疑人生,“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把我整不会了哥?”
江时煜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江时煜率先走出去,杨明矾挠挠头跟在后面。
什么鬼?到底有没有病?
不管了,他倒要看看江时煜来医院做什么,传闻都说他有病是不是真的,杨明矾感觉自己马上就窥探到真相了。
“精神科……严教授?”
抬头看着门牌上的标识,杨明矾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江时煜抬手礼貌的敲两下门,开门进去,“严叔叔。”
“来啦?先坐。”
身穿白大褂严忠文坐在工作桌后,见他进来,立马笑着起身,示意他到沙发休息区。
“这位是……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严忠文看到江时煜身后进来的杨明矾,问道。
不等江时煜介绍,杨明矾自己跑过来乐呵开口:“严叔叔,你不记得我啦,我是杨明矾啊。”
“杨明矾?好像有点印象。”严忠文仔细回想,几秒钟后,抬头指着他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年在游泳池里尿尿的顽皮儿。”
杨明矾笑容僵住,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在医学界堪称泰山北斗的大佬对他印象竟是一桩童年糗事。
天塌了啊。
好丢脸,好想跑路,不坐电梯,也不走楼梯,打开窗直接跳。
严忠文一脸笑意抬手招呼他:“站着做什么?过来坐啊。”
杨明矾垂头丧气地走过去,每一步都无比沉重,宛若丧家之犬。
三人落坐沙发。
严忠文冲泡一壶茶,递给杨明矾一杯,开口寒暄:“好多年不见,我都不太认得你了?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
杨明矾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哪来的正经工作啊,严叔叔,你就别取笑我了,在外人眼里我其实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我自己也清楚。”
严忠文欣赏的点点头:“你有这个觉悟已经很不错了。”
杨明矾:“……”
叔啊,您要是实在找不到夸的点,要不您就别夸了吧?
杨明矾尴尬得脚趾扣地,幸好严忠文把注意力放到江时煜的身上。
“时煜,先说说你的情况吧。”
江时煜放下茶盏,“主要是睡眠不好,半夜经常……鬼压床。”
“鬼压床?!”
这句话是杨明矾说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惊讶,还有一丝兴奋。
江时煜凉凉地看他一眼,他立马收起辛灾乐祸的表情,轻咳两声,义正言辞对严忠文说:“那个,严叔叔,这鬼压床能治吗?我听网上说这玩意挺邪乎的,说什么鬼压在身上感受特别真实,还能听到鬼的声音。”
“什么鬼不鬼的,你想什么呢?”严忠文解释道,“鬼压床也叫睡眠瘫痪症,它本身不是什么疾病,大多是跟自身的睡眠状态和精神压力有关。”
他看向江时煜:“你刚回国不久,换新环境不适应,加上江北集团的重担全落在你身上,精神压力大也很正常。”
“最重要一点,你肯定没有保证作息和饮食的规律,我说得对吗?”
江时煜点头:“已经在调整了。”
闻言,严忠文忍不得说他两句:“你看,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仗着自己年轻的资本使劲折腾,是真不知道什么叫病来如山倒啊。”
江时煜听着,杨明矾也不敢乱插嘴,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生怕自己也被一起说教。
严忠文建议:“至于你说的鬼压床,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可以去旅游,也可以适当运动,释放一下压力和焦虑,通常一段时间就能有改善。”
“恐怕不行。”江时煜看着他,眼神认真,“除去鬼压床,其实还有更严重的事。”
“还有更严重的?”严忠文皱眉不解。
“嗯。”江时煜点头,突然神色认真的问他,“严叔叔,你觉得世界上有鬼吗?或者有妖怪吗?”
噗——!!
杨明矾猛地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一向被学生称赞严谨肃穆的严教授也罕见的露出错愕的表情,他完全没想到江时煜会问这种问题。
杨明矾瞪大眼睛,嘴巴张大,他感觉江时煜严重ooc了。
江时煜是谁?是京市京圈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啊,高岭之花,长辈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家世背景、智商、能力样样拔尖的商界精英。
像他这种人,就应该是一个相信科学唯物主义者啊,怎么会问出世界上有没有鬼怪之类的话呢?
杨明矾伸长脖子注视着江时煜,怀疑道:“你真是江时煜吗?”
不会被什么妖怪夺舍换芯了吧?
江时煜白他一眼,看向严忠文,简单描述自己情况:“自从住进天海湾开始,有过三次鬼压床,第一次,我明显感觉身上压着一个女人,但是我醒不过来,第二次的时候,我还是醒不过来,但是我的手能动,我摸到了,确实是一个女人。”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房间里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
江时煜的语气沉稳有力,只是简单的叙述,丝毫没有掺杂情绪。
正因如此,严忠文和杨明矾一时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事,还是只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难道世界上真有鬼?
这怎么可能嘛!
可是江时煜也不像是会开玩笑的性格啊。
严忠文神色凝重起来:“你确定?”
江时煜:“嗯。”
杨明矾关注点不一样,他兴奋地凑过去追问:“还有第三次呢?接着说啊。”
江时煜没有隐瞒:“第三次的时候,我醒了,我看到一个女人。”
“我靠,你见鬼了。”
杨明矾鬼叫,眼里没有恐惧,反而有点羡慕,“这种万里无一的事也能给你碰上,太走运了吧。”
江时煜突然有点想打他。
杨明矾感觉到隐藏在眼神中的杀心,立马收敛,哈哈一笑。
“我开玩笑的嘛,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对吧,咱们要相信科学,要相信科学是唯一的真理,所以,你肯定是出现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