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净身出户

白晓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泪一滴滴的滚落,那两人却已经走了进去。

原来他的那些毛病都只是针对外人的,沈南锦一来他就破例了!

刚才还对她谄媚的众人此刻正为一顿中餐欢呼雀跃,她手臂一甩气呼呼地离开。

易学之领着沈南锦踏进办公室,打开饭盒,饭菜已经有些凉了,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沈南锦。

还是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只大虾,一边淡声说道。

“你特意来给我送饭的?”

看着这个没有剥好壳的大虾,易学之明显的皱了皱眉。

以前沈南锦给他做饭,有虾的话都是会把壳剥好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沈南锦拿着离婚协议的信封袋放到他面前,却被他一口喷出来的大虾弄得满是污渍。

“咳咳咳!这饭菜是你做的?”

易学之一脸便秘的看着她,强忍着没继续吐。

他记得她的手艺很好,无论什么小菜在她手上都能做得温馨又好吃。

完全不是这种咸得能齁死人的玩意!

“这是你妈逼我带来给你的。”

易学之默了默,感觉胃有些疼,没好气问道。

“这是什么?”

他将旁边的罐子打开,一阵浓烈的中药味从黑黢黢的液体里飘了出来。

“你妈给我做的助孕符水汤。”

沈南锦撇开头不想看那药,这些年她喝这种乱七八糟的汤水都快吐了。

易学之扫了一眼她的肚子默了默。

“喝了也没用,别喝了。”

沈南锦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可能上天都觉得他们不适合继续在一起吧。

这么多年,他们虽然同房的次数少的可怜,也有好几次是没有措施的。

可她的肚子一次都没有过动静。

“我知道,以后都不用喝了。”

说着抽过旁边的纸巾仔细将装着离婚协议书的袋子擦干净,递到他面前。

易学之挑了挑俊眉,眼带疑惑地看着她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轻声说道,这里面是她五年对他的爱与痴心。

就等他签个字,就能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易学之笑看她一眼,这女人什么时候也会搞些神秘浪漫了?

随即脸上的笑凝固了。

《离婚协议书》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易学之不愿去翻看那里面的内容,把手机接起,随即变了脸色。

“我出去一趟!”

撂下这句话他就匆匆走了出去。

沈南锦只隐隐约约听到了白晓茶的名字,自嘲一笑。

原来离婚都还没白晓茶的事重要,刚才的横眉冷眼装得挺像的,只不过是做给员工看的罢了!

她将离婚协议书打开到签字那一页,端端正正摆放到他办公桌上,只要他一回来就能看见。

突然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喂,田姐什么事?”

那边护工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沈.......沈小姐你快来!你妈她不行了!”

她身体一僵,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

护士呼叫医生,仪器被撞倒得乒铃乓啷,一切都预示着什么。

她给易学之打电话,他开着车一定能比她先到,可电话却一直是通话中。

又一次,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她飞快地跑出去......

沈南锦赶到医院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妈妈还在ICU里抢救。

“我妈怎么了?之前不都还是好好的吗?”

她声音嘶哑得差点发不出完整的话,紧紧地抓住护工的手好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出去倒个垃圾回来,就发现仪器都掉了一地,我照顾你妈也好几年了,一直是尽心尽力的,真不关我的事啊!”

护工赶紧解释,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事实上她并不是去倒垃圾,而是出去偷卖东西的。

沈南锦每个月送昂贵的保健品到医院,全都进了她口袋。

“仪器怎么会掉落?我妈几乎就是个植物人了,她哪来的力气!?”

“这我哪知道啊,也有可能是不小心被人碰倒了.....”

护工眼睛乱转,赶紧将责任撇清。

“你是说有人去过我妈的病房?”

“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仪器已经掉在地上了。”

“叮!”

抢救室的灯亮起,几个白大褂走出来,沈南锦的心极速狂跳。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心脏受到强烈刺激,又缺氧,请您节哀。”

沈南锦感觉这句话反反复复回荡着,耳鸣眼花。

跌跌撞撞冲过去,被撞到的医生护士谁也没责怪她,就是见惯了生死离别的他们,都忍不住为这个女孩动容。

最顶级的病房却只有这么一个亲属来送最后一程,却没见到最后一面。

“妈,妈你别走行吗.....”

“我听话,我回乡下去,再也不回来了,你别离开我....”

她声若蚊蝇,原来人在最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南锦?”

熟悉的声音让她一愣。

抬头一看,男人身姿挺拔,俊逸的脸就是在医院这种地方都是焦点。

“你怎么在这?”

沈南锦声音嘶哑的厉害,不像是自己的声音。

她空洞洞的眼神仿佛穿过他,一片虚无,令易学之的心猛然一抽。

他现在来有什么用?

要是她能早来半小时,就能看到妈妈最后一面了,现在一切都晚了!

深入骨髓的疼痛抽掉了她浑身的精气神。

“沈姐姐,是我出了车祸易哥哥才来看我的,你别怪他。”

易学之的身后慢慢走出一个曼妙身影,正是白晓茶!

沈南锦再也没撑住,已经一天没进过食的她缓缓倒下。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VIP病房内,身边空无一人。

护士告诉她,这两天母亲的后事已经被易学之办好了。

此刻,易学之在好友江展的私人会所里,修长手指间夹着根烟,却并没有点燃。

“怎么结婚后连烟都戒了?”

江展懒洋洋地将烟灰弹到昂贵的地毯上,调侃道。

易学之一怔,自己好像有三年不抽烟了。

就因为结婚后沈南锦有一次被烟呛到了不停干呕,他就再也没抽过。

“她不喜欢。”易学之淡淡道。

“啧啧啧,我这刚回国,你就找我又是要最昂贵的墓地,又是为她戒烟的,怎么?真的爱上那拜金女了?”

“怎么可能?为了哄奶奶开心罢了。”

“我就说嘛,谁都知道你和你哥喜欢的都是白晓茶,只不过当时拗不过老爷子才娶了这么个捞女。”

江展舒了口气又道:“不过现在易家是你掌家,怎么还不离婚娶你的白晓茶?”

易学之摇了摇头没回答,白晓茶明里暗里地暗示他不是听不懂。

可为何一想到柔柔地叫自己老公的人,换成了白晓茶,他心中就是一阵膈应。

“你是不是怕那女人缠着你不离婚?哥们给你支个招!”江展突然来了兴致。

“之前你们不是上热搜了吗?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出轨了,你让人拍照下来,再分给她点车子房子,再给个一个亿分手费,保证她爽快签字!”

易学之一默:“你怎么知道她会签字?”

江展甩甩脑袋,自信满满说道:“你当我京海万人迷的称号是白叫的?”

“那你的意思是,让她净身出户她就肯定不会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