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管不了我

易学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眼里酝酿着风暴。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你以为你离开了易家还能找到更好的去处吗?”

沈南锦轻轻拨开他的手,语气冷淡。

“这就不劳易总关心了,吃糠咽菜,只要是开心自由的,又有什么不可以?”

回想起小时候跟着外婆在农村生活,日子虽然过得艰苦,却是非常快乐。

反倒今天拥有的更多,可快乐的瞬间确实越来越少。

易学之突然觉得有种喉咙被人堵住的感觉,

她说她宁愿去吃糠咽菜,也不愿意继续当他的易太太。

她好像是真的很讨厌他。

薄唇轻启,冰冷的言语争先恐后地钻入沈南锦的耳中。

“你就不怕,到时候沈万财再把你卖给第2个男人,就像当初把你卖进我们家一样?”

沈南锦呼吸停顿两秒,心里感觉前所未有的屈辱。

19岁那年被沈万财以母亲作为要挟,带着她进出各种酒会,见识各种大腹便便的男人。

她记得自己每一次都竭尽全力,巧妙躲过那些男人的咸猪手时有多狼狈。

每一次朝着那些令人作呕的面孔举起酒杯时。

那被碾碎的自尊扔在地上任人践踏的感觉,她永生难忘。

屈辱、难堪,像一只路边的流浪狗。

看她脸上因为这句话而迅速变得苍白,易学之抿了抿唇。

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正想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叮铃铃。

易学之将手机拿起,是好兄弟江展的电话,当着沈南锦的面就接了起来。

“我说阿易,你明天新品发布会需要人帮忙怎么没告诉我?还让白晓茶在这种地方帮你拉合作,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那边音乐震天响,男男女女的声音传过来,显然是在酒吧里。

易学之眉心皱起,心中一股烦躁涌起。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叫过白晓茶去帮拉什么合作。

更何况还是在酒吧这种地方?

“把位置发给我。”

易学之冷声说道。

这一次的产品是他从头到尾参与设计研发和生产的。

他对自己有信心,根本不需要白晓茶搞这种小手段。

将电话挂断,他将沈南锦放开,看着她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有股无名火躁动。

“白晓茶在酒吧跟许总的儿子喝酒,你要是不想我过去,我就不去了。”

沈南锦刚才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他这话问得就像问一个女人这礼物你喜不喜欢?喜欢我就给你买一样。

更何况那是白晓茶,他和他的小青梅闹别扭,自己又何必夹杂在中间当电灯泡?

“明天就是发布会了,易总以大局为重是该去的。”

她沉着冷静的语气让易学之一度恍惚,觉得自己还在集团的办公室里。

而沈南锦像是每个月来向他汇报工作一样的口气。

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也只有在这种工作的事情上面,能让她为他着想了吧?

屋子里的空气越来越憋闷,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了一会儿。

易学之忽然转身就套上衣服,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他路过楼下时,陆嫂正在给易老太太做康复按摩。

看见他穿戴整齐要离开的样子,跟他打了声招呼。

而易老太太则是瞥了他一眼,看到沈南锦没跟在他身后,随即又放心地闭上了眼睛,继续享受着陆嫂的按摩。

“奶奶我有事,出去一下。”

易学之忍不住先开了口,奶奶看到他半夜出去肯定会不放心的叫沈南锦跟着。

易老太太点点头,连眼睛都没睁开。

易学之忽然有一种感觉,好像以前那么多次,每次他都陪着沈南锦回来,其实就是凑个人头而已。

只起到了一些看起来家里更热闹些的作用。

他回不回来对奶奶和其他人来说好像根本没那么重要。

“少爷,您开车慢点。”

还是陆嫂看不过去了,这祖孙两人今天晚上闹了不愉快,最后受委屈的还是少奶奶。

易学之僵硬地点了点头,驱车前往国色酒吧。

推门而入时,就看到江展和平时玩得好的圈里公子哥正在那推杯换盏。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掩盖了他心底的那一丝委屈。

“怎么这一脸便秘的样子,上了新闻,回去被老婆修理了?”

易学之被人戳中心思更加不悦了,面上却是一副冷然样子。

端起桌上的酒,就灌了一口轻描淡写道。

“呵,她能管得了我?”

将杯子狠狠放在桌上,发出即将碎裂的声音。

他面容冷峻一身寒气逼人,在这热闹糜的酒吧里,甚是引人注目。

江展瞬间感觉有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如蜘蛛网般粘了过来。

“啧啧啧,妻管严也没什么不好的,谁没听过沈总的大名?”

“这农村来的小丫头,不声不响的就进了易家的门,还手握易氏集团10个点的股份,我爸可说了,你小子这辈子福气不小。”

易学之靠坐在酒吧的卡座内,双手展开双腿交叠,闻言眼皮一掀。

“老说她做什么,不过是个无趣的女人罢了,白晓茶和许少呢?”

江展从他有些微恼的语气中听出了端倪。

“别担心,那白晓茶是白乐善的女儿,许少不敢真的动她,顶多占点便宜,上次教你的招怎么样了?既然不喜欢沈南锦那就换一个得了!”

“不过你到时候别后悔,这圈里人多少人没听过她的名头,到时候肯定有人打她主意!”

说起这个易学之就有些气闷,又端起桌上的龙舌兰灌了一杯。

“你不是说如果让她净身出户,她是不可能签字的吗?我还特意加了几条更苛刻的,她二话不说就签了!”

江展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易学之。

没想到自己这个兄弟这么狠,竟然真的写出这种协议书。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沈南锦竟然真的签字了?

一个靠着下作的手段才嫁进了易家的女人,怎么可能放着现在这千亿的财产不抢,反倒愿意净身出户,还倒欠一屁股债的?

江展微微坐正了身体,认真的看着易学之说道。

“阿易,这么看来沈南锦是个好女人啊,最起码比外面那些妖艳贱货要强,你可别真跟她离婚了,过了这一个村你不可能找到这种店!”

易学之垂下眼睫,轻轻摇晃着杯中清酒,语气寂寥道。

“你们个个说她好,可你们不知道她的心有多很多硬,原本她也是为了钱被逼无奈才嫁给我,不过是塑料夫妻罢了。”

从小到大他就是骄傲的性子,如果是被迫的爱和陪伴他宁愿不要!

可让他真的放手,却又有些舍不得。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矛盾了?

伸手又拿过一瓶不知道是什么酒的酒,直接往杯子里倒。

两种酒混合在一起入口辛辣,如鱼刺刮过喉咙。

堵在心口处火辣辣的,上不去也下不来,就跟他现在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一样。

忽然握着酒杯的手被人轻轻握住,微凉的指尖,滑腻的触感让他有了瞬间的清醒。

“别喝那么多酒,伤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