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特家族,考尔·韦斯特向你问好,打扰了德尔先生。”
门开后,不待德尔说话,站在门前的年轻巫师便率先出声问好,同时这位英俊的有些秀气的金发青年举止优雅地做了个标准的贵族礼。
他身后的凯斯也慢半拍有样学样地跟着施礼问好。
“额,你好,韦斯特阁下。”
德尔回以巫师礼,同时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是谁,正是后边的凯斯拿自己药剂时说要去巴结的贵族少爷,那位男爵之子。
昨天还听巴杰说这位贵族少爷成功点亮命环晋升一环巫师,现在看对方身上淡蓝色的一环巫师袍还真是如此。
而且后面的凯斯也换上了学徒的白袍,看样子也是抱上了这位贵族少爷的大腿,得到了对方的奖赏。
可他俩来找自己干什么?
德尔的目光扫过两人,猜测对方上门的缘由,总不能真像凯斯他说的,那瓶药剂帮到了这位少爷晋升巫师,现在来回报自己的吧?
“韦斯特阁下,你找我是?”
“请包涵我的冒昧到访,但不如先让我进去慢慢说?”韦斯特少爷看了眼屋内示意道。
“抱歉,是我的疏忽,请进吧。”这位男爵之子一直表现得都很礼貌客气,德尔当然不会伸手去打笑脸人,让开身位请两人进屋。
待两人在会客厅坐稳后——凯斯是在一旁站着的,那位少爷没让他入座——对话才得以继续。
“抱歉,我这是刚入住的,什么都还没收拾,也没法准备茶水招待。”
“理解,我也是今天刚搬入北区这里,就在这后面三排最边上那一栋。”韦斯特少爷指了个方向给德尔示意道:“贸然拜访,一方面是想认识一下新邻居,另一方面是为了上门赔礼。”
说着他看了身后的凯斯一眼,进门后就一直缩头缩脑的凯斯立马上前一步,冲着德尔就是躬身一个大礼,同时态度诚恳地说道:
“万分抱歉德尔先生,前天是我太失礼了,没和你商量清楚就借走了你的药剂,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这是我的补偿希望你收下。”
凯斯说着起身从兜里掏出5枚金镑放在桌上向着德尔推去。
德尔有些诧异的看着对方,他倒不是嫌钱少,虽然和他今天刚得到的50镑奖金比起来5镑显得不多,但有着学仆记忆他知道这5镑其实不少了,足够一名学仆尝试一次冥想法入门,要知道那瓶被对方拿走的弱效精神补剂在塔里想出售,能卖出2镑都是买家人善钱多。
他诧异的是凯斯的态度,记忆里对方可不是个懂得好好说话的家伙,学仆里最不好惹的几人里就有他一个,可现在却毕恭毕敬的,这是这位男爵少爷给调的?这巫师世界的贵族都是这种礼貌友善的风格?
德尔下意识地看了韦斯特少爷一眼,对方也在这时说道:
“德尔先生请收下吧,这是他应该给的,而且我这里也有一份回礼。”
韦斯特少爷说着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盒子上刻着精致的花纹是那种一看就让人明白价格不菲的风格。
“你的那瓶补剂切实帮到了我点亮命环晋升巫师,所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希望你务必收下。”
对方说的情真意切,但德尔是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他也是刚晋升了巫师的人,知道那过程全靠精神力强度达标,一瓶补充消耗的劣质药剂不可能帮得上忙,除非是想给自己的晋升加点难度。
对方应该不知道他也已经是巫师,看到自己还穿着学徒的白袍,才用到了这么拙劣的借口。
但不论是凯斯变化的态度还是男爵少爷拙劣的借口,眼下俩人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给德尔送礼。
而对于他们送礼的缘由德尔也差不多猜出来了,肯定不是对方口中这么简单的理由,八成是冲着自己的导师那位巫师塔明珠温莎小姐来的。
毕竟自己成为女巫学生的事情根本没有隐藏,再过两天估计整个巫师塔就都知道了。
所以这两样东西德尔都没有碰,而是看着对方直言道:
“韦斯特阁下,这些礼就算了,有什么话你还是直接说出来吧,我猜是为了我的导师温莎阁下吧?”
这直白的话语让男爵少爷明显一愣,他大概是习惯了贵族的作风,很少接触这样的风格,不过短暂的停顿后他还是适应了过来,恢复了贵族的优雅,笑着说道:
“我喜欢和你打交道德尔先生,这才是巫师该有的态度,比贵族们喜欢弯弯绕的做法让人轻松多了。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吧,我希望你能帮我引荐一下,我想拜访你的导师温莎阁下。”
德尔诧异的说道:“想拜访你直接去主塔啊?找我干什么?”
韦斯特摇摇头:“温莎阁下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普通的学仆、学徒根本不可能见到,就算像我现在晋升为一环巫师了,想要拜访也要提交书信简述请求,然后等待温莎阁下的同意,只要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等个十天半个月也正常,可我想要和温莎阁下商谈的事情对我来说挺紧急的,所以......”
“有这么麻烦?!”德尔有点不信,明明他这三天都见过女巫来着。
韦斯特少爷苦笑一下:“当然要这么麻烦,你可能不清楚,其实像我这样求学或是工作的巫师,都只能算是这座巫师塔的访客,只有你这样得到塔主一脉的承认,才算是真的加入了巫师塔,要知道我们虽然都在这求学,可我们接触的冥想法可能都不一样。”
德尔再一次切实体会到了自己身份的不同,他考虑了一下说道:“帮你带信没什么,但你得先给我说说大概什么事情,方便吧?”
韦斯特少爷点点头:“当然可以,是我的父亲韦斯特男爵有些情况想向温莎侯爵通报,有关边境安全的事情,但我们家族并不是侯爵大人的封臣,想要私下里联络只能通过一些曲折点的方法。”
德尔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大概是些贵族间的隐秘交流,不直接联络可能也是有什么顾忌,比如‘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之类的缘故。
于是他点点头:“我可以给你传达拜访请求,至于导师愿不愿意见你什么时候见你,我就不能确定了。”
“没问题,德尔先生。”韦斯特少爷抚胸轻施礼节,然后将桌面的木盒向前推了推:“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我的谢礼。”
“没事,不算什么麻烦......”德尔的话还没说完,韦斯特少爷已经推开了盒盖,将木盒推到了他的眼前。
德尔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入了盒中。
那精美的木盒里摆着的是一个古朴的铜制怀表,闭合的表盖上刻着一个抽象的沙漏图案,整个怀表显得简单又朴素,完全衬不上它精美的包装盒,但莫名的就是会引人注意到它。
甚至此刻德尔的灵性直觉都在默默跳动,向他提醒着眼前怀表的特殊。
“这是?”
韦斯特少爷露出微笑:“一件【灾变遗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