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时幸的反击

录完笔供出来,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半。两人又累又疼,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的惨状笑了出来。

“姐,你脸肿了。”

时幸丝毫不在意,扶着时运说:“还行,比你好多了,你都不知道你现在什么丑样,丑爆了。”

时运想笑一下,嘴角一扬,伤口扯得生疼,连抽了好几次冷气。

时幸被逗乐了,哈哈大笑,“你呀,以后走夜路小心点,今天还好有我。”

“姐,得了啊,别臭屁,我看出来了,他们的目标是我,和你没有关系,我想了想,也没惹到什么人呀?”

时幸脸色一变,莫名想到了褚黎。

发生这件事,和褚黎脱不了关系,而最大的可能,是自己连累了时运。

“时运,我想让你去练个防身术。”

时运赶紧支起胳膊,哭着叫痛,“姐,我手疼,全身疼,等我好了再说这件事好不好?”

“好好好。”

只要时运一撒娇,时幸就没辙了,她知道自己惯着时运。可没办法,从小到大,陪着自己的只有这个弟弟。

回了出租屋,时运有些发烧,还显摆说:“姐,你看,我没骗你吧?”

试探了一下他的体温,时幸有些担忧,执意要去医院,时运却不肯。两人坐在客厅对峙许久,还是时运睡过去,时幸才肯罢休。

说实话,时运身上的伤很严重,需要住院,可他担心住院花费太大,强烈要求回家休息。

时幸拗不过他,买了好多药。

看着时运脸上手上的伤,时幸眉头紧皱,纠结地咬着嘴唇。许久,听到时运一声呻吟,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褚总,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没想到褚黎真的还没睡,回信息很迅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会处理。”

时幸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事情和她没关系,现在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你知道是谁?”

褚黎没有回信,时幸大脑飞速旋转,将有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最终凭直觉认为,最有可能的是苏家小姐。

苏元辰收到照片,笑得合不拢嘴。

照片上的时运被打趴在地,衣服扯破了,脸上还带着血迹,看他的姿势,绝对被修理的很惨。

“哼,时幸,要不是我爸怕褚爷爷发火动真格,我一定亲自收拾你,扒了你的皮。”

看着地上蜷缩流血的男孩,狠狠将口红摁在照片上。

“这个叫时运的,就没那么好运了,这只是我送你的第一份新婚礼物,接下来,你好好等着吧。”

言语间面目有些狰狞,将姣好的容貌变得令人厌恶。

新的一天到来,时幸起了个大早,顶着红眼圈和肿胀的脸,帮时运检查了一下伤口。

盯着时运吃完药,她找借口出门,实际上是回了趟褚家。

褚老爷子在花园里散步,看到时幸从门外走进来,上前走了几步。

看到时幸戴着口罩,关切开口:“孙媳妇,怎么戴上口罩了?感冒了?”

时幸摇头,说:“爷爷,我没事,褚黎呢?”

“他去公司了,说要加班。”

时幸眼底闪过失落,褚老爷子这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极其肯定地问:“小幸,你的脸怎么了?”

口罩边缘露出红色的印记,粉粉的,在时幸白皙的脸蛋上还是有些明显。

时幸知道瞒不住,干脆摘下口罩。

印入褚老爷子眼帘的是时幸红肿的脸,下巴出还有点淤青,那痕迹,一看就是手掌印。

“老崔,叫方信石过来。”

看到时幸的可怜模样,他立刻吩咐佣人去叫家庭医生。

走到房间,趁着没有人,褚老爷子偷偷问了句:“是不是褚黎那个臭小子打的?”

时幸瞳孔放大,不知道褚老爷子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褚老爷子却以为自己猜对了,自顾自说:“这个臭小子,竟然跟对你动手。我说怎么昨晚一个人气呼呼地回来,说你非要住宿舍。哼,小幸你等着,爷爷给你做主。”

时幸摇头,“爷爷,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跟他没关系。”

褚老爷子看她纯真的眼神,眼睛水汪汪的,一脸的伤,好不可怜,气不打一处来,掏出手机给褚黎打了电话。

“褚黎,你给我滚回来。”

褚黎刚到公司,听到自家爷爷的暴怒,伤神地揉了揉眉心。

他近几天听到的“滚”比前几年加起来都多,都是因为时幸那个臭丫头,看样子,这次又跟时幸脱不了关系。

“爷爷,有什么事就在电话说,我约了人去看沙盘!”

“你要不回来,以后都别回来!”

气呼呼挂断电话,老爷子气得发抖。时幸连忙把人着坐下,耐心安抚。

褚老爷子拍着时幸的手,跟她说自己没事。

没过多久,方信石匆匆忙忙来了。

检查过后说时幸没有大事,都是皮外伤,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

时幸也知道,自己就是皮肤嫩,显得恐怖,其实一点儿事都没有。

“方医生,麻烦你也看看爷爷的身体。”

褚老爷子身体在恢复中,只能静养,检查结果都是一样。见时幸目光真诚,他又细心叮嘱了一遍。

“砰”

沈一豪刚要敲门,就听到褚黎办公室传来一声巨响,猜测了一下,应该是木头的沉重声。

褚黎火气上涌,踢了一脚办公桌,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时幸,这个臭丫头,净给我找事。

冷静过后,拿起衣服急匆匆出门,差点撞倒沈一豪。

沈一豪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暗暗摇了摇头,看来,今天这份文件不好签。

褚黎十几分钟就赶到了褚家,看到脸上色彩缤纷的时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怎么,来家里告状还是卖惨?”

时幸摇头,解释道:“昨晚警察说了,那地方没有监控,根本找不到嫌疑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做的。”

时运被揍得那么惨,流了那么多血,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低声下气地对褚黎说:“请你告诉我,是谁。”

褚老爷子这会儿也看明白了,问褚黎:“怎么回事?”

褚黎摸了下褚老爷子的心脏,放下心来说:“没事,苏家那小丫头脑子抽抽,说时幸弟弟惹到了她,叫人打了他一顿。”

看了眼一旁脸色不虞的时幸,说:“人我已经提醒过了,答应给10万的医药费。”

说起钱,褚黎好奇时幸的表情,却见时幸在那抠弄手指,目光直愣愣的,好像没听到。

褚黎云淡风轻的几句话,时幸也大概摸清他的意思了。

“谢谢,我知道了。”说完脸色变得阴沉,嘴角流出一丝坏笑。

“十万?我们褚家不缺这点钱。小幸是我孙媳妇,她弟弟也算半个褚家人。你不要以为她姓苏,就可以放过。告诉苏大海,带着她的女儿,来给小幸道歉!”

褚老爷子见不得时幸被欺负,事事都想护着时幸。

时幸不想因为自己导致两家不和,立马阻拦说:“爷爷,不用了,既然已经赔钱了,别把事情闹大。”

褚黎冷哼,“这个假惺惺的女人,果然是见钱眼开。”

之前对她的好感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嘲讽。

褚老爷子哼了一声,有些不依不挠,时幸赶紧忽悠他去吃药。

空荡荡的客厅不时传来时幸劝导老爷子的声音,轻轻浅浅,温声细语,无意识间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不知名的感觉。

时幸哄好褚老爷子,内心的想法更加坚定。这个苏元辰,该修理一顿了。

褚黎懒懒靠在沙发上,时幸看了眼,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对褚黎说:“褚总,你告诉苏家,那10万,我不稀罕。”

褚黎吃惊地直起身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时幸。

他没看错的话,刚刚时幸的眼神,应该是在怨恨他。

怪了,她有什么可责备自己的?

褚黎不解,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心累。

回到出租屋,给时运请好假,做好饭,时幸锁门钻进了房间。

她上网搜索有关苏家的信息,制定下一步计划。

因为苏大海经常做慈善事业,所以能找的资料还挺多。

苏大海和妻子离婚。两个女儿,苏青青跟着她妈妈,苏元辰跟着苏大海。苏大海觉得自己亏欠苏元辰太多,对这个女儿无比宠溺。

至于苏青青,网上有人说她四年前出车祸去了国外,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植物人。

时幸想起高中时见过她和褚黎的合照,长得很可爱温婉的女孩子。“苏家那丫头”既然不是她,就是前几天见过的苏元辰喽。

眼里闪过一丝凌然和凶狠,她断定,雇人打自己弟弟的就是那个苏元辰。

刚刚看褚黎好像也有些不高兴,是因为她招惹了苏家人吗?

苏青青是他的初恋,怪不得对苏元辰如此放纵,既然如此……

“谁呀,哪个混蛋敢打我?呜呜,救命啊,救命!”

将那人打倒在地,时幸发怒,狠狠踹了几脚,手上不断挥舞着棍棒。

听她一直哭喊着求饶,时幸不屑一顾,冷冷地扭头朝监控头笑了一下。

保安发现异状,掀开衣服,满脸泪水的不正是苏元辰嘛。

环顾四周,她周围没有一个人,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

坐上地铁,时幸在中间一站将包里的棒球棒和身上的伪装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回到家,时幸手舞足蹈给时运讲着今天的事,绘声绘色,生动有趣。

时运手里拿着药,闪过一抹忧虑,很快又释然:出事又怎么样,反正他们是一家人,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姐陷入危险!

苏元辰被送进了医院,她不知道,她委屈巴巴向褚黎诉苦时,褚黎正在看她挨打的画面。

“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我过几天给你买最新款包包。”

苏元辰撒娇,“褚哥,人家不是想要你的礼物。”

话虽这么说,嘴巴咧得大大的,扯到了自己伤口,哀叫了一声。

“先挂了。”

褚黎手指再次点开视频,视频里,时幸伪装得严严实实,在苏元辰餐厅附近蹲人套麻袋抡棍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的嘴角轻轻上挑,骂了句“白痴”。

宋词其辞听到褚黎的话,打趣道:“她可不傻,你这小娇妻身手可以啊,破坏监控的手法也很娴熟。不过准备不充分,没想到苏式餐饮备着两个监控。”

褚黎再次点开视频,说:“宋其辞,把那边的监控删了。”

“还用你说?以我的技术,那视频活不过一分钟。”

“嗯,我会好好考虑投资你的广告公司。”

宋其辞大喊英明,却只听到了电话的忙音。

褚黎应酬完,喝了点酒,回到家,意外的竟然看到了时幸。

她和褚老爷子两人有说有笑,时幸手舞足蹈,褚老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

“阿黎,回来了?”

褚老爷子带着笑意招呼一声,时幸却像哑火了,瞬间换了个表情,拘束地站起来,换了个位子。

褚黎看了她一眼,冷笑:这人真是太能装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褚黎将衣服递给时幸,温和一笑,“麻烦我温柔的老婆了。”

时幸装模作样地说:“老公客气了。”

褚黎嘴角一抽,洗过手坐了下来。

“爷爷,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没什么,秘密。”

褚黎闹了个尴尬,平日冷着的脸更是覆上一层厚厚的寒霜。

这个家,到底是姓褚还是姓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