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月秋风萧杀的日子里,朱颖娣度过了在校园的昏暗时光。同桌的冷眼,舍友的排挤,后桌的欺负,更让人反胃的是连老师也冷眼相待。至于是哪个老师呢?是历史老师。
历史课上,朱颖娣正全神贯注时,后背被笔狠狠捅了一下。她小声“啊”了一声,周围的同学投来了疑惑与不耐烦的目光。可后桌的“犯贱”可并不止如此,过了一会儿又揪她一把头发,然后疯狂地摇她的椅子。
她转过头来,说道:“你够了!你不学别人还要学,别拖我后腿,再弄我就告老师了!”
她这句话惹得后桌和后桌同桌两人笑个不停,他们把书挡在前面捂住嘴巴笑。她骂了句“有病”就转头了,可这一幕恰好被老师看见了。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骂她:“朱迎娣你给我站起来!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上课跟两个男生嘻嘻哈哈?你父母没教过你女生要有点自知之明是吧?!那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
“不是的不是的老师,是马伟强他一直打扰我上课,我只是提醒他一下。”
“那你可以给我说呀,我明明看见你转过头和他们说话了!”
“不是这样的老师,不是……不……不是……”
“好了,你别给我说话了!你给我站着上课!”
朱颖娣能来上学,对她来说是高兴到上天的事,可是大家这样对她,令她非常委屈,她的世界开春了,却又像是在下雨。她脱离了父亲的掌控和爷爷奶奶的厌恶,可又到了这种环境。她在偏僻的家乡是饿不能说要吃饭,累不能停下,唯一对她好的就是她的妈妈。她妈妈偷偷把她送到学校,可是她妈妈估计回家后免不了爸爸的一顿毒打,可能不是一顿,而是好几顿。妈妈现在又要洗衣服,又要照顾弟妹,又要干家务劳作,一日比一日辛苦了。爸爸打妈妈的画面历历在目,那一幕触目惊心。她这读书机会来之不易,所以她很珍惜,学的也很刻苦,这也豁出去了妈妈的半条命,因此爷爷奶奶也会板着脸,冷着眼看她妈妈。读书是她唯一能走出去的机会。
朱颖娣的同桌是个麦子肤色、端庄、乐于助人、尊重别人的男孩,身高175厘米,他给朱迎弟留下了一个好印象。他应该是开学以来对她尊重的第二个人了吧。朱迎弟走进老师办公室,说:“老师,我想换位置,那后面我看不清黑板。”老师知道她的情况,知道她很努力学习,所以便同意了,安排她去坐宋纸月与林春莹中间。他们班边上是两人当同桌,中间是三人当同桌,宋纸月与林春莹坐中间,与他们一起坐的还有一个男生,只是他退学了。
朱颖娣走进班里收拾东西,后面的马伟强还戏谑道:“别走哇,你走了我欺负谁呀?”随后又和同桌哄堂一笑。她仍然继续收拾东西,这时同桌发话了:“你要搬走了?”
“对,我们不能继续当同桌了。”
“好吧,祝你好运。”
“谢谢,彼此。”
朱颖娣搬到了林春莹与宋纸月中间坐了下来,林春莹首先打了个招呼:“你好新同桌,以后就是同桌了。”
朱迎弟道:“你好。”
朱颖娣又转向宋纸月:“你好宋纸月,以后就是同桌了。”
宋纸月道:“你好新同桌。”
他们刚打完招呼就上课了,班主任高跟鞋哒哒的声音紧跟随后。
班主任开口道:“来,同学们打开书的第15页。”
没有马伟强打扰的这堂课真棒呀。